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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繁音【繁音】2

【番外】繁音【繁音】2

費叔叔介紹的醫生水平或許不錯,但同樣對我的情況束手無策。我照例被催眠,那個白癡卻完全沒有趁機出來的意思。

我不輕易接受催眠,因此費叔叔必須待在診療室裡陪着我。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我被催眠,我醒來時,見他有些不安。

晚上就留在他家吃飯,他問:“每次催眠都是這樣?”

“嗯。”

他皺起了眉。

我說:“他知道醫生是在攆他。”

他陷入沉默。

我說:“費叔叔。”

“嗯。”

“我跟他,你更喜歡誰?”

“那都是你。”他和我媽媽的看法完全一樣:“他的很多行爲都跟你小時候一樣。”

“我都不記得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對於我小時候的事,絕大多數我都記不清了。

我知道我爸爸結過兩次婚,他的第二任妻子是一位以販毒爲主的家族管事。那個家族曾經風頭無兩,但也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除了資料上,我對那個家族完全沒有印象。我爸爸說我小時候是一個蠢笨的胖子,學什麼都比別人慢,我覺得他在胡扯。比起這個,我寧可相信自己小時候就已經人格分裂,那個蠢胖子絕不是我,而是那個白癡。

可能是因爲我失去了後面的記憶,因此我對前面的記得格外深刻。我所記得最多的事,就是關於我媽媽。我曾跟她一起住,她總是編打怪獸的故事騙我。我還有一隻貓,幾年前它突然丟了,我們都知道它是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因此才提前離開了我們。

我找遍全城,卻連它的屍體也沒有找到。

我缺失的記憶不僅是小時候。

還有我成年後的一部分。

第二次見蘇靈雨,是我應邀到蒲藍家去吃飯。他做得一手好菜,色香味俱全。我們經人介紹認識,他又給我介紹了他姐姐。

蒲藍是個蠻有趣的人,精明幹練卻不猥瑣。

飯局結束時,我路過一間賣日用百貨的商場,突然間看到了我的貓,就在那件商場裡,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如同一抹飄逸的幽靈。

我追了過去,卻看到了蘇靈雨。

她依然穿着上次的那身衣服,今天的天氣也如上次一般好。

一如時間從未過去。

她沒有看到我,停了車,轉身朝裡面走去。

我放鬆下來,朝她的車看過去,車上有個貓形車貼。

也許是反光?我覺得不可思議。

正想着,背上突然撲過來一個重物。

她幸運地在我過肩摔之前開了口:“音音!”

我渾身僵硬,血液停止流動。

我知道她以爲我是那個白癡,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媽,沒有女人敢叫我“音音”,因爲我覺得怎麼稱呼我很重要。她們是狗,我是主人,狗沒有稱呼主人乳名的權利。

我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司機隨時等我回去,手槍就在我的口袋裡,只要她摟着我腰的手臂稍微往下移一寸,就能夠碰到它。

我猶豫的當口,她火速地在我的脖頸上啄了一下,問:“你怎麼在這裡呀?還穿成這個樣子?”

赴宴總不能穿米老鼠t恤吧?

我噁心巴拉說:“我爸爸要我陪他吃飯啦。”

“吃飯來這裡呀?”她踮起腳尖,下顎擱在了我的肩膀上,腦袋輕輕地歪了過來,眨巴着眼睛問:“你有點不一樣誒?”

我嘟着臉問:“哪有啊?”

“一直板着臉。”她鬆了手,轉過來,抓住了我的襯衫,將它攥出一堆褶皺。我還沒生氣,她就不滿地嘟囔:“是不是嫌我沒有一回來就找你呀?”

喲。

有錯就行。

我質問:“那你說,你爲什麼不找我?”

她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剜我:“來買東西!”

“買什麼東西?”

鬼鬼祟祟的,不會是搞野男人吧?女人是白癡的,綠帽子也不知是不是會共享?但必然是我比較丟人。

“不告訴你。”她反而不忿了。

有貓膩。

我不悅地嘟着臉,想也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噁心。

她用眼睛瞄我,用那種可愛的、天真的小女孩目光:“生氣啦?”

“嗯。”

“給你看就是了。”她打開肩膀上的帆布包,拽出一個袋子,裡面是一隻黃不拉幾的獅子毛絨玩偶:“高不高興?”

幾歲的人了還玩這個。

“這就是你上次看的那個!”她興奮地說:“我今天發薪水。”

“真好看!”我看我還是回家吧,真煩。

她把玩偶塞進我懷裡,亮晶晶的小嘴噘了過來:“好看就親親!”

我把嘴巴貼了上去,心想這算不算是給那個白癡戴綠帽子?如果是,那我樂意至極,但我身邊的人又覺得他就是我,那這頂綠帽子又在我頭上了,這可真是糟糕的體驗。

我以爲小孩子過家家的親吻沒什麼意思,直到她的舌尖舔到了我的嘴脣上。

我不由睜開眼,看到她緊閉的眼睛,顫抖的睫毛,紅紅的臉頰。

我能想象到她張開眼時的樣子,這麼小的女孩子,一定是甜蜜、好奇又羞怯的。

她柔軟而溼潤的舌尖在我的嘴脣上舔舐,如同一根輕柔的羽毛,瘙着我心底最怕癢的那部分。我的體內突然升起一陣熱流,雙臂因爲想要擡起和明知不能的拉扯而僵硬。

我多想直接把她拖進車裡,然後酣暢淋漓地大幹一場。但她不行,我得先搞清她的身份。如果她的家人是什麼大人物,貿然唐突只會給我自己招致麻煩。何況她是那個白癡的女朋友,於我而言,這是個非常棒的機會。

那天我陪她吃了一杯有很多奶油和水果的冰激凌,她不經我允許地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房間了我的碗裡,並搶走了我的草莓。

我記得那個白癡很喜歡吃草莓,因爲他總趁我睡着悄悄地吃,導致我總能在自己的嘴巴里聞到草莓的味道。

作爲一個沒智商的小孩,能夠把最愛的食物分給她,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真愛。

吃冰激凌時,她擠眉弄眼地問:“接下來想去幹什麼?”

“人家不想去看電影。”我嬌滴滴地說。

“那你想幹嘛呀?”她鬼祟地問。

我想g女人,比如她,但我不能這麼說。

“快說嘛。”她站起身,坐到了我身邊,神態堪稱猥瑣:“想幹嘛?”

“想回家睡覺。”下午還要開會。

她不悅地嘟起了臉:“只想回家睡覺嗎?”

如果她肯陪我睡也可以。一想到那個白癡被我綠了,我就一陣暗爽。

但我不能主動提起,“嗯。”且她離我太近了,恐怕會發現我的變化:“你到對面去。”

“爲什麼呀?”她的臉頰貼到了我的肩膀上。

咦?

我看向她,她的臉頰微微發粉,我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在發熱。

她倒也算大方,鬆了手,坐正身子,說:“咱倆交往多久了?”

資料上顯示:“一年零二百三十一天。”

她讚許地看了我一眼,點頭說:“那咱們兩個是不是應該有進一步發展了?”

沒錯,我也這麼覺得。不止應該有進一步發展,早就應該發展完並分手了。

我故作天真地問:“怎麼樣進一步發展呀?”

她白了我一眼,說:“呆瓜。”

白癡在這種時候肯定會嘟起臉,不滿地嘟囔:“人家爲什麼是呆瓜?”

“我的意思是說咱倆ml吧。”她在關鍵時刻還蠻豁得出去的:“就今天,好不好?”

“啊?”

我該怎麼回答?答應還是拒絕?如果我答應,會不會對我的計劃有影響?這個計劃還需要培養一陣子,必須得等它成熟。

她卻已經撲了上來,摟住我的手臂,叫了一聲:音音!”

“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呀?”

我有意開個玩笑:“不喜歡。”見她變臉,我忙說:“我只喜歡你。”

她果然開心了,小女孩就是這麼好騙:“那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嗎?”

“想。”我不想,我不需要跟女人一起住,她們只會傷害我或是被我傷害。我只想跟女人上牀。

“那咱們就ml嘛……”說話間,她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我能夠在第一時間攥住她的手腕,但這樣不合時宜,因爲白癡絕沒本事做到。如果我突然間變臉,她會怎麼想?正常人都會逃之夭夭,那我的計劃就失敗了。

焦頭爛額之際,我突然失去了意識。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能夠感覺到第二人格,而且越來越清晰。我看不到他所看到的場景,也聽不到他所聽到的聲音,但我能感受到他接收到的信息,以及他的想法。

但這要分情況。

當我覺得很累時,會優先睡着。有時醒來就直接頂替掉那個白癡,有時則想多歇一會兒。

我能感覺到他此刻正在寫書,滿腦子都是小豬小羊小螞蟻的故事,簡直像個動物園。

我兩小時候纔有事,便放鬆地感受他。

他只寫了十分鐘書,就接到了電話,然後開始出門。期間還被我爸爸問了幾句,我爸爸還給了他錢,他心裡覺得很開心,要給她買上次的小獅子禮物。

小獅子不是昨天被她買了嗎?我心裡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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