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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 你想不想要

665 你想不想要

算了,多說無益。我閉上了嘴巴,哪知繁音又問:“你倆都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如果是平時,我大概會說點什麼話來刺激他,但今天不行,我擔心得很,“他要留我的電話,我跟他說我已經結婚了。”

“所以電話沒給?”

“給了一個。”我說:“不過那個一般都有助理在過濾。”

他笑了起來:“還算懂事。”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真是懷疑念念真的沒丟。”

他擺出一副不屑與我繼續聊下去的嘴臉,對林準易說:“雖然我們靈靈拒絕了,但還是得讓這個小條子受受教訓。”他做出認真思考狀,然後說:“就讓他老爸進監獄吧。”

我說:“我連他長相都沒看清。”

“那還替他說話?”他傲慢地回。

“……”

“去吧。”繁音對林準易說:“越快越好。”又問我:“你還有一次機會可以用。”

“什麼機會?”

“求情的機會。”他說。

“我想用你的臥室躺躺。”這事實在沒什麼可聊的,我覺得作爲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被人搭個訕再正常不過了。

“不準。”

我見他眼角帶笑,知道他是開玩笑,但沒有精力和心情跟他逗,便閉上眼睛靠到椅背上。

過了一會兒,繁音的聲音傳來:“你倆都聊了什麼?”

“沒聊什麼。”

“你表情可不像。”

“……”

“看着倒是挺年輕,長得也還不錯,”他說:“不過那身警服太醜了,另外體格實在是一般。”

繁音這評價倒是挺中肯,小警察看着骨架不小,但跟繁音比起來,體格的確稍弱一些,這是因爲繁音那個身體就像被變態科學家改造過一樣,比一般人要來得有力。

我睜開眼,看着他問:“看上他的其實是你吧?”

他眼珠子滑到眼角,同時發出一個頗有些意味的鼻音,“嗯?”

“兩分鐘不到就看得那麼清楚。”

他笑了一聲,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我這是基於恐慌。”

“恐慌?”

“我老婆被年輕小男人看上了,我好擔心自己年紀大了,魅力不足。”他先是感嘆了一會兒,突然毫無預兆地把話鋒一轉:“汝嬌嬌的事最後壓在他老爸手裡,找到了我媽媽,給了他不少錢。不過這幾年那老傢伙快要退休了,總是打來電話搜刮我媽媽。”

我險些沒反應過來:“這怎麼還……”

想起來了,我們所住那房子的小鎮隸屬於這個城市,是歸這間警察局管的。

當時繁家一塌糊塗,這事經了公。

韓夫人是怕沾上這事的,因此不敢叫它傳出去。

我說:“所以你早就想除掉人家。”

“也沒,養他到死也沒關係。”他一邊說,一邊探身拿來我的包,抽出錢夾,說:“主要是這小子居心不良。”他打開了我的錢夾,從其中一張名片後抽出了一張紙片。

我一看頓感意外:是繁音跟我的結婚照。

我問:“我錢夾裡怎麼會有這個?”

“我放的。”他一邊說,一邊放了回去。

“你放它幹什麼?”我沒問他是怎麼放得是因爲他有太多次機會了。

他瞟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有些無趣,便說:“真沒想到。”

“什麼?”

“怎麼每一個接近我的男人都有目的。”我說:“就沒有人是單純地喜歡我的。”

“怎麼沒有?”他把我的錢夾塞回包裡,又將我的包擱回了桌上,“我啊。”

我沒說話。

他是最錯的答案。

過了一會兒,他開了口:“去休息吧。”

“如果念念有消息就立刻叫醒我。”

“嗯。”

還沒到臥室的牀上,我就困得快要跌倒,躺倒牀上時眼皮已經酸得不行,說起來,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懷茵茵時候,前幾個月我總是很困。

或許是因爲睡前想到了懷孕生孩子這些事吧,我居然夢到自己懷孕了。準確地說,我是夢到了自己第一次懷孕的事,那天我跪在樓梯間,而繁音站在我面前。關於那天的一切,我說了什麼,他說了什麼,包括那時的疼,其實我都記不太清了。這倒不是因爲我記性差,而是那事實在太痛苦,除了沒出息地選擇忘了它,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處理。

不過,這個夢與現實是不同的,在這個夢裡,他沒有選擇打我,而是轉身下了樓。而我也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往樓上的臥室走,但一走上樓梯,前方便陷入了一片刺眼的白光。我一步一步,越走越高,我能感覺到雙腿越來越沉重,膝蓋越來越疼痛,肚子一圈圈地變大,但那樓梯始終沒有盡頭……

“哇——”

一聲嬰兒的啼哭傳來,我睜開眼睛,身子本能地彈了起來。

隔了一會兒思緒才慢慢平靜下來,眼前也漸漸清楚。房間裡靜悄悄的,機窗旁開着一盞閱讀燈,下面是繁音的眼睛,再往下則是一本看不清書名的書,雖然現在很暗,但我知道那裡是個沙發。房間裡飄着一股咖啡的香氣,我突然有點反感這味道。

見我醒了,繁音也放下了書,問:“怎麼醒了?”

“突然聽到有小嬰兒哭。”我問:“是不是你乾的?”

“我一直在看書。”他展示他手中的書。

我問:“什麼書?”

他合上書,看了看封皮,說:“婦產科學。”

“你爲什麼在看這個?”

“別的都看過了。”他一臉無辜。

“那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書在飛機上?”

“懷信落下的。”他說。

“懷信他……”

“他學醫的,”他勾起了一側嘴角:“怎麼了?”

我憋了老半天才說:“沒什麼。”

繁音便放下書,問:“你剛剛說聽到小嬰兒哭?”

“可能是做夢吧。”我撓頭說:“剛做了個有點奇怪的夢。”

他揚揚眉。

我不想把那個夢的內容告訴他,而且大概是因爲又被迫回憶了那件事,我稍微有些心悸。

然而他許久都沒說話,坐在原地盯着我看。直到我有點發毛,問:“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許才說:“我上次好像忘記給你留錢了。”

我愣了一下,是因爲沒有立刻想起來他口中的“上次”。

他不吭聲了,我想了許久,才說:“我想不起上次經期是哪天了。”

他黑了臉:“好意思說?”

“這種小事又沒必要記。”

他問:“六號?”

“早就變了。”生完茵茵以後的確是六號了,但這幾年工作特別累,有時會十分混亂。我說:“你居然知道這個。”

“我又不傻。”他先是瞪我,然後正色起來,臉上有了些憂慮:“下去之後驗一下吧。”

“嗯。”

我心裡有了一種莫名的怪異,也不知怎麼的,感覺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我又懷孕了,如果是幾天前知道,那我肯定特別高興,可是現在……我心裡亂糟糟的。

起初,繁音也不說話,過了許久才說:“你想留下麼?”

我不禁一愣,不知不覺地警覺起來:“什麼意思?”

他解釋道:“你的身體不適合懷孕吧。”

我有點惱火:“你又不是醫生。”

他問:“這麼說你想生?不是不跟我復婚?”

“我沒有這麼說,但留不留都輪不到你來說。”我說:“受罪的又不是你。”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態有些訕訕:“所以我在問你的意思。”

“我會自己考慮。”我說。

他又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問:“我能到你身邊去坐麼?”

我問:“幹嘛?”

他已經起身走了過來,坐下後才說:“不幹嘛。”他先是伸出右手臂,摟住了我的肩膀,又伸出左手手掌覆到了我的肚子上,說:“我摸摸它。”

我說:“還不確定是不是有了。”

“肯定是有了。”他笑着說:“這樣一來,你矯情發神經我也可以理解了。”

我問:“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爲懷孕情緒不好?”

“好了。”他聰明地打斷了我的話,轉移了話題:“你想不想要?”

我說:“不知道,看醫生怎麼說吧。”

他又笑了:“看來你真的只是生生氣而已,還是想跟我復婚的。”

我問:“你想要麼?”

他卻搖頭:“你肯定不能生孩子了。”

“那你還不帶套?”

“我以爲你在吃藥,”他露出一絲尷尬,“以後我戴就是了。”

我說:“以後你結紮。”

“唔……”他神色猶豫。

我說:“說說而已,別當真。”

“這不難,但你得先跟我復婚。”

我問:“你爸爸會同意?”

“當然不會,但我不告訴他。”他瞅瞅我,說:“怎麼這種表情?”

“完全不信。”我說。

“爲什麼?”

“你纔不像是捨得結紮的人。”我說:“你連套都不想戴。”

“戴套不舒服。”他說:“我時間本來就很長,戴上以後變更長,你也肯定不舒服。”

“不要討論這個了。”我忍不住摸摸肚子,說:“其實我也不在乎血塊,只是……念念和茵茵都不幸福。”

“唯一重要的就是血塊,”他不悅地說:“如果血塊受到孕激素影響起了變化,你能否活着等到孩子早產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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