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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我沒辦法冷靜

658 我沒辦法冷靜

我說:“您怎麼問起這個?”

“哎呦,這話說得,他要結婚,我當爸爸的當然要知道了。”他笑着說:“也能幫忙準備婚禮啊。”

我問:“婚禮?”

“你不知道有婚禮呀?”他問。

我說:“還沒聊到這部分。”

“音音把那個城堡修了又修,花得錢都快趕上買它時的價了。”繁老頭笑嘻嘻地說:“花這種冤枉錢,不是想辦婚禮,還能做什麼啊?他又不當國王。”

雖然知道這老頭兒打來必然有貓膩,我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您這比喻太有趣了。”

“實話而已嘛。”繁老頭笑着說:“音音去找你了吧?他誠懇吧?”

“蠻好的。”

“別藏着掖着了,聽你音調就知道了,”繁老頭感嘆道:“我還以爲你已經不喜歡我們家音音了,聽你這麼高興,我就放心了。”

我猜不透這老傢伙是什麼意思,便沒說話,他則美美地暢想着未來:“你們兩個趕快復婚,靈靈你還年輕,再辛苦辛苦,幫音音生個兒子,咱們家就人丁興旺了。”

我說:“我可沒力氣再生孩子了。”

“你是應該先休養休養,音音說你每天很辛苦,等你們復了婚,爸爸就請人好好幫你調理調理身體。”

我說:“真是謝謝您這些話了。”

繁老頭是何等樣人?自然一下就聽出我的態度來,說:“爸爸知道,靈靈你是不放心,因爲我之前還不支持,現在突然又支持了,你有疑問。”

“確實。”我說:“既然您主動提了,那就請您告訴我吧。”

“其實是你想太多了,我也只是無奈而已,”他笑着說:“他跟我談過了,說如果不准他復婚,他就誰也不找,我還指望抱孫子呢,哪能容他?”

我說:“這不是全部吧?”

蒲萄的事讓我明白,在繁老頭心裡孫子是建立在繁音的基礎上的,很多時候他只是用孫子當幌子而已。

“當然不是全部。”繁老頭說到這裡,突然很玄妙地停頓了一下,說:“音音這性格像了他媽媽,既強勢又固執,認定的事不管擋着什麼都要做到。我本來覺得你們兩個各走各的路也就行了,誰知他爲了讓你同意復婚不惜讓你一無所有。都這樣了,我如果再不同意,那還不是欺負你嗎?對不對,靈靈?”

“……”

“靈靈?”他催促道:“怎麼不說話?是爸爸說錯什麼了嗎?”

我這才找回聲音:“您難道不知道您說錯了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難道音音他瞞着你了?”

“他可能告訴我麼?”

“那這可真是我的錯!”他立刻說:“靈靈,其實我剛剛呀,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您別掩飾了。”我說:“既然打了這通電話,難道您還怕他怪你?”

他不說話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那感覺難以說清,好似將將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沒錯,我高興他能跪下來向我求婚,承諾他今後會好好待我,可……可不能是這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說話了:“事已至此,靈靈你就不要生氣了,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我聽說你爸爸把工作給你那個六姐了?你可別忘了她之前對你做的事。”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繁老頭打來這通電話,明着是說他已經轉而支持復婚了,暗着其實是正好相反的意思。他假裝無意中透露出這件事,不過是爲了讓我跟繁音起衝突。

我都知道,可我忍不住。

我忍不住血液逆流,忍不住心痛難當。因爲複合而產生的所有喜悅都有如耳光一樣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那邊繁老頭又說:“靈靈呀,你倒是說句話呀?別嚇我呀!”

我說:“他都做了什麼?”

“這我怎麼會知道?”

“繁老先生,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我認爲您不必藏着掖着。”我說:“您不是個會把自己不想說的話說漏嘴的人,我知道。”

他乾笑:“你也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這也算不得是厲害。”我說。

他又是一陣沉默,才說:“我確實是不希望你們復婚,可事已至此,總不能不管你吧?你什麼都沒了,總得有人供你吃穿的。”

我說:“我還不至於吃穿也要被供。”

“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一來是覺得它藏不住,二來是因爲音音昨天就跟他媽媽說了要復婚的事,妍妍最近已經焦頭爛額,壓力非常大,一下子就被氣進了醫院。”繁老頭說:“她年紀大了,心臟已經出了好幾次問題。”

我沒吭聲,他又說:“當然了,你爸爸的病很嚴重,但他和妍妍的情況不同,他生氣卻不至於突然沒命,妍妍不一樣,她脾氣暴躁。雖然還沒復婚,但爸爸保證,繁家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你也不要急這一時半刻,等到他妹妹的事解決了,妍妍心情好一些,再慢慢勸她嘛。爸爸也不是非要你們分開,真的不是。”

我說:“如果您不肯告訴我,那我就只能問他了。”

“問他什麼?”繁老頭問。

“問他都做了些什麼。”

“哎呦,何必呢?你幹嘛要造成衝突呢?”繁老頭說:“何況你自己不是也願意嗎?”

“我想知道他具體都做了些什麼。”我顫聲說:“您可以告訴我麼?”

“靈靈,你先冷靜一下。”

“我沒辦法冷靜。”我說:“您乾脆送佛送到西,或許到那時我能夠冷靜。”

繁老頭又是沉默了好久,在我耐心即將耗盡時開了口:“不過是讓你爸爸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的事而已,破壞了婚禮,這你已經清楚了。”

“具體的呢?”

“具體的爸爸可真的不清楚,”繁老頭說:“這事畢竟下作,怎麼可能讓我查到呢?”

“他拍照給我爸爸發了?”

“應該不至於吧。”他笑着說:“音音沒那麼過分,將來還是要叫他爸爸的,他知道尺度。”

我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事的?”

“從他恢復記憶開始吧。”

“他跟我說他根本沒有失去什麼記憶。”我有些怒了:“繁老先生,您既然開了這個頭,也必然知道我會是這種反應,何必還繼續藏着掖着呢?”

“好好好,”繁老頭說:“我不藏着掖着,我告訴你。”

掛了這通電話,我讓司機停車,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能去公司,我需要回家歇一歇。

返回到住處時,七姐的電話打過來,問我今天怎麼還沒到。

我讓助理隨便找了個藉口應付掉,然後便坐在房間裡發呆。

繁音送我的那枚戒指還在我的手上,這麼精緻的鑽石自然也是美的,兩小時前我還曾對它愛不釋手,如今卻已經不是滋味了。

我也不知在房間裡呆了多久,期間女傭擅自進來送飯,我讓她出去。又過了一會兒,天開始黑了,房間裡也漸漸陷入黑暗,又有人敲門,我沒理會。那門開了,腳步聲傳來,我以爲又是女傭,說:“出去。”

“是我,靈雨。”伴隨着七姐聲音的是驟然被打開的燈,她手裡端着餐盤,顯然也是來送飯的。

我便沒說話。

“我等了你一天,你都沒有來,打你電話也不聽,後來助理說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也不出來,大家都很擔心。”她問:“是有什麼事了嗎?”

我說:“沒什麼事。”

她把餐盤放到桌上,目光流連到了上面擺着的戒指,問:“是跟他有矛盾了嗎?”

“我沒事。”我說:“你出去吧。”

“不行。”她說:“如果你堅持要我出去,那麼我一出去就立刻打給他。”

我看向她,問:“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多管閒事?”

“不管你怎麼說,”她微笑着說:“都得吃飯。”

我真的煩了,“你只是來跟我交接工作的。”

“我也是你姐姐。”

“我跟你沒那麼熟。”我說:“別以我姐姐自稱。”

她又笑了:“不就是跟一個男人吵架嗎?犯得着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你看看你都多麼瘦了。”

我說:“這也跟你沒關係。”

“的確沒關係,”她說:“可爸爸說了,讓我盯着你的生活,看看適不適是安排得很不合理,他覺得你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如果可以,要我儘量拿到檢查。”

我愈發不開心起來:“這又是爲什麼?我不是已經把他的錢還給他了?”

“那也不影響他擔憂你的身體啊,”她一邊說,一邊打開菜蓋,食物的香氣頓時溢滿了整間屋子,“我也的確發現你的氣色非常不好。”

我說:“所以不是繁音要你盯着我吃飯的?”

“我怎麼可能跟他有聯繫?”

我陷入無語。

“難道你跟他是爲了這件事不愉快?”

“不是。”

“那就好。”她說:“是爸爸的意思,我之前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也想先帶你去體檢。”

“我不會參加體檢的。”我說:“請你回去告訴他,我健康得很。”

她問:“既然健康,爲什麼不參加體檢?”

我說:“我不想說那種顯得自己很大逆不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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