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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 立刻做個選擇

646 立刻做個選擇

我拿下來坐起身一看,是我的內.衣,已經洗過了,上面散發着乾燥的清香。

我擡頭看到繁音正一臉官司地站在我面前,一邊解開鈕釦一邊嘀咕:“就不能好好拿來,非要扔一下……”

話沒說完,衣服又被他劈手奪走,我的肩膀被他一扳再一扭,變成了背對他。

他飛快地將剩下的鈕釦解開,衣襟大敞的感覺不太好,他熟稔地解開了我文.胸的肩帶,將它扣了上去,命令:“坐直。”

我弄懂了他的意思,忙說:“這我自己會……”

“坐直。”

我老實地坐直,他的手拉着帶子,穿過襯衫兩片寬大的前襟,將它扣了起來,又將手越過我的肩頭,手指勾了勾。

我一邊把垂落的肩帶遞給他,一邊抑制不住地發酸:“手上的活兒還真利索。”

他先是狠狠地拽了一把肩帶,迫我吸氣挺直,然後將我的後領口扯直肩下,彷彿並沒有聽懂我的真實意思,柔聲道:“畢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我不禁擡頭看他,見他神色溫和,眼角眉梢均掛着笑,心裡頗感意外。這麼多年了,我深知他傲慢,自尊心又極強,從不輕易認錯低頭,也知自己在他面前從來輕賤,因此即便我有所不滿,他也難得認真聽我的想法,更難爲我妥協改變。我剛剛的確生氣,但如果被他晾個一會兒,以我的性格多半也就忍過今天了,雖然心裡埋怨,卻壓根沒想到他態度會轉變得這麼快。

我看他的時候,他順勢在我的右邊太陽穴附近吻了一下,又輕輕在我腿上拍了一巴掌:“配合一下。”

我屈起腿,看着他像照顧小朋友那樣把衣服套上去拉了上來,又忍不住擡頭望他。

他也沒看我,也沒吭聲,我莫名有點發呆,直到感覺自己被揩了一把油,連忙低頭捉住他的手。然而他的力氣比我大,不受阻撓地慢慢深.入,我心口發麻,不禁開了口:“噯……”

“嗯?”耳邊傳來他的低笑,透着一股叫我沒法相信的寵愛味道。他的嘴脣貼在了我的臉頰上,隨着說話的動作,羽毛般輕瘙着我的心尖,“剛剛都沒見你這麼害羞。”

對於這樣,我既喜歡,又莫名地牴觸,不禁縮了鎖身子,想要躲開:“不是說好去吃飯麼?”

“不是說要餓着麼?”他笑眯眯地回,但手已經老實地拿了出來,胸膛貼在我的背後,雙臂環繞着我的臂膀,他用那隻乾燥的手拉着我的前襟,將釦子一道一道地扣了回去,另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溼漉漉的手指扣着我的手指,令人想入非非地摩挲着。

我學着他一貫的樣子撇了撇嘴角,說:“你又欺負我。”

他果然並不生氣,用臉頰蹭着我的臉,笑道:“你又哭。”

我沒說話。

他很快就係好了鈕釦,依舊摟着我,說:“衣服真的撕破了,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先吃飯。”

我問:“你撕它幹什麼?”

“不想讓你走。”他把下巴擱到了我的肩膀上,好沉。

“以……”我想說以後不準撕了,又覺得“以後”二字有種承諾的味道。

現在我的心很亂,很亂。

以他的敏銳,自然能夠聽出我未盡的話十分重要,但他竟沒有追問,而是把手放到了我的腿上,“你真不是故意的麼?”

“什麼?”

“這麼穿比剛剛還要不正經。”他壞笑:“要不要去照鏡子?”

我瞅瞅他,再低頭瞅瞅我自己,嗯……襯衫是白的,直接穿不算透,但既然我的內衣是黑的,那……

我說:“至少裡面不是空的了。而且你不是說樓下沒人嗎?那就算不正經一點又怎樣了?”

他笑,在我的臉上捏了一把:“話都被你說了。”

我說:“繁音。”

“叫我什麼?”他的眼珠子滑到了眼眶最左邊,正好可以被我看到其間的不滿。

我說:“我有話想說。”

“說之前先把稱呼糾正過來。”

我說:“我最近不是一直都是這麼叫你的?”

“叫你糾正你就糾正。”他又開啓了混不吝模式。

我明知故問:“你想我叫你什麼?”

“老公。”

“噯!”

他咬牙,一字一頓,“蘇、靈、雨!”

我嘟起臉,擺出了一臉不悅。

“真會得寸進尺。”他嘟囔了一句,又瞅我:“又生氣了?”

“嗯。”

“氣泵。”

這次我真的生氣了:“這個詞太難聽了吧!”

“那氣球,”他又笑了,真是變臉迅速,“五顏六色的。”手又捏了上來,“這麼圓。”

我也生不起氣了,拉開他的手,說:“謝謝你。”

“嗯?”

“一直都希望你能像今天這樣在乎我的感受,我生氣的時候你就主動來哄哄我,而不是指責我,欺負我,把我晾在一邊。”我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容易。”

他不笑了,認真起來:“那我以後一直這樣對你。”

我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問:“還是不想回來?”

我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這是想幹嘛啊?”他的話雖是埋怨,但語氣特別溫柔:“缺男人?還是覺得我缺女人來做慈善?”

我說:“你是缺女人呀,你不是不能碰女人麼?”

他被噎住,繼而白我一眼:“說重點。”

我說:“我晚點就回去,今天無論如何都給不了你答案,你容我想想吧。”

他問:“你打算想多久?”

“我也不知道。”我說:“如果你怕我耽誤你的時間,那你可以找別人。”

“我又不能碰女人,找什麼別人?”他的語氣開始不悅,但比起他的一貫作風,已然稱得上溫和。

“那即便是我現在給你答案,你一樣得去找別人。”我不明白他的邏輯。

“所以才叫你不要做了,回來復婚。”他鬆了手,轉身坐到了我身旁,因爲我朝牀裡,他則穿着鞋子必須朝外,這樣便形成了一個幾乎是背對背的姿勢,我們輕易都看不到對方的臉。

這樣也好,因爲我不知道當我看着他的臉時候,我的決定會不會受影響。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說:“抱歉,剛剛那句話可能又讓你覺得我只想着自己。”

我倒還沒來得及這麼想。

他繼續說:“你們公司壓力太大,你又事必躬親,就算沒有這個血塊,長此以往對你的身體也是損耗巨大,我不想參加你的葬禮。”

“到時候不請你就是了。”

他握住我的手臂,將我的身子扯得面對他,神態已經很嚴厲了,“你別含糊其辭,這是重點麼?”

“謝謝你這麼關心我。”我想不出其他言辭來接他這些話。

他顯然被我這句過分客氣地話給氣着了,皺着眉頭不說話了。

我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其實我……其實就算複合,我也不想拿證,更不要辦婚禮,同居就可以,也必須我爸爸同意才行。”

他瞬間就聽懂我的意思:“你怕我利用結婚騙你的錢?”

“我不可能放棄財產跟你回去,那樣如果你又對我不好,我就什麼都沒了。”我說:“我承受不了那種可能性。”

他有些火了:“所以你今天就是又來逗我的?”

“也不是,我今天來是因爲我還愛你。”果然應該先吃飯的,我現在喉頭阻塞,連食慾也沒有了:“可這和要我相信你能一直對我好下去是兩回事。現在除了錢跟地位,我一無所有,所以沒有它們我就沒有安全感,我早就告訴過你。”

顯然他很不解:“我不是說我把錢都給你麼?你至少得跟我拿證纔好變更財產啊。”

“我不要你的。”我說:“你想收就能隨時收回去。”

他更不忿:“你爸爸不也是這樣?”

“但他只有我一個,只要我聽他的話,他就不會收回去。”我說:“你不一樣。”

他點頭,臉色徹底陰了,質問道:“那你爸爸同意讓你來陪我上牀了麼?”

我望着他,沒說話。

“同意了麼?”他瞪起了眼睛:“說啊!”

“沒有。”我有點擔心他會突然暴怒打我,低下頭,迴避他的眼睛。

“那誰讓你來的?”他捏住了我的下巴,強制地把我的臉轉向了他面前:“你既不要我,又天天跑來勾引我,你想幹什麼?”

我被他捏得說不出話來,自然也沒辦法回答什麼,也就沒說話了。

他隨後便鬆了手,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在地上來回踱步。

我不敢惹他,只得原地坐着,就這麼望着他。

終於,他似乎冷靜了一些,在我面前站定,命令:“擡起頭,看着我說話。”

我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神態較剛剛冷靜多了,認真地問:“你現在選,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說:“我想再考慮考慮。”

“你考慮不出結果,我沒時間陪你浪費。”他冷冷地說:“立刻做個選擇。”

我知道自己這樣確實是在浪費他的時間,也知道他做事目的性極強,做出改變是因爲希望我回去。現在我想回公司,他覺得失望,才又撕下了那張溫柔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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