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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 拿昨晚

589 拿昨晚

見我沉默,繁音又開了口:“你不用這麼害怕,只要你自己不蠢到報警宣揚它,我是不會說出去自討沒趣的。”

我瞪向他:“現在還沒輪到你說這種話。”

他一拍額頭,故作無奈道:“蘇小姐,你真的太自戀了。”

“我自戀?”我當然不會無憑無據地說這種話:“論起地位,你的美少女蘇小姐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繁音嘲諷道:“但她還是美少女,你還是老女人。”

我反脣相譏:“美少女也沒能讓你忠誠一點。”

他笑了:“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你以爲我想用你?”

我問:“有多特殊?被下了藥?不能忍一會兒去找你的美少女?”

他一指門口:“去試試。”

“什麼?”

“去試試。”他說。

我狐疑地看向他,朝着門口走了幾步,又突然醒悟過來,轉過身問:“門被人鎖了?”

他微微地掀起嘴角:“總算肯信了?”

我看了看那扇門,問:“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他聳聳肩,掀開被子從牀上爬了下來,拎起褲子拿出一盒香菸,朝窗口走去。

我提醒他:“穿件衣服!”

“怕什麼?”他說:“又不是你家。”

這房間是個臥室,而再好的房子,臥室也大不到哪去。

一共有四扇門,分別是通往外面、衣帽間、洗手間和浴室。

角落裡有一組小沙發,我過去坐下,想了一會兒昨晚的事,實在是半點印象也沒有,反而因爲疲倦而睡着了。

睜眼是因爲感覺到有個什麼東西在拍我的臉,我打開它後,又來捏我的臉頰。我繼續伸手去打,卻覺得手腕被抓住。我試圖掙脫,未果,終於醒了過來。

入眼的是繁音的臉。

因爲太過熟悉,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爲我在做夢,我們沒有離婚,沒有鬧得恩斷義絕,我們仍在美國,貧窮,不再高貴,但特別幸福。

但我很快便清醒了。

我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說:“我姑且先相信你的話,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我溺水時,是誰救我的?”

他也坐到沙發上,歪着頭看着我:“當然是我。”

“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命令。

他完全不買賬:“就衝你這態度?”

“老女人只有這種態度。”我說:“你別再繞彎子,這件事很嚴重。”

“嚴重?”他揚起眉:“怎麼個嚴重法?”

“以你我的身份,對咱們下藥並且把咱們移動到這麼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多大一股勢力?”

“不需要多大,”他睥睨過來:“買得通馮小姐就夠了。”

我問:“馮小姐不是你的姘頭嗎?”

“哈!”他翻了個白眼:“你隔壁我這樣才叫姘頭,我跟她那是正常的朋友交往。”

“正常的朋友交往犯得着在公共場合勾肩搭背?”我見他要回嘴,不想再扯皮下去,先他一步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馮小姐之間不是情人關係?”

“不是。”

“也沒睡過?”

“昨晚要是沒有你就睡過了。”他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閉着眼睛。

“可這件事除了得罪我,對她能有什麼利益?”我想不通:“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受益人。”

“我?”繁音炸毛了:“我爲什麼是受益人?”

我看向他:“你當然是受益人,而且你是最有可能的。”

“理由!”他怒道:“就憑你的砂紙?”

“當然不是。”我說:“我有錢。”

“哈!”他誇張地冷笑。

我已經沒法判斷這傢伙是真的失憶還是裝的,依然沒有離開只是因爲現在的局面太匪夷所思了。因爲有能力這樣耍我的人太少了,少到我稍加思索就可以全都排除乾淨,這樣一來,我反而非常恐懼那扇門。繁音說它打不開,而我覺得那不是最差的,最差的是打得開,而那邊站着一堆扛着攝像機的記者。

我在思考,繁音則關注了我一會兒,警惕起來:“難道你堅信是我?”

“如果你配合着推測推測這件事,”我說:“也許能找出不是你的證據。”

“我可真佩服你的智商。”他扶着額頭說:“這麼設計擺明是不想讓你結婚,這點你認可吧?”

“認可。”

“光憑這點就可以排除我了,”他說:“雖然我昨晚確實沒有特意阻止這件事,但我確實沒有這種動機。”

我問:“你拿什麼證明?”

“拿昨晚。”他認真起來:“你沒必要裝傻,反正昨晚的事一定被拍下來了,相信你不久之後就會收到視頻威脅你不準結婚,到時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我沒說話。

他觀察着我的表情:“怎麼了?”

我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搖了搖頭。

“放心吧,”他說:“我真的不會告訴你未婚夫。”

我說:“我沒法信你這個。”

他皺起眉頭:“你爲什麼這麼堅持這種自以爲是的觀點?”

我忍不住了,雖然知道這麼說很蠢:“因爲原來的你絕對不會允許我嫁給別的男人!而且就算又老又醜是砂紙你也愛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摸好幾遍!”

他一愣:“我之所以跟你離婚,一定是因爲我突然不瞎了。”

我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他說:“前妻?”

“別這麼叫我。”

“那姘頭?”

我瞪向他。

“蘇小姐,”他雙手一攤:“我餓了。”

“那怎麼了?”

“咱們還被鎖在這裡。”他說:“得想辦法出去。”

“我的手機在助手手裡。”我說:“要不然你去開門試試,興許對方發現事情已經辦成了就不再鎖門了。”

他白了我一眼,說:“那你到浴室躲着去吧。”

說起浴室,我纔想起其他的,忙道:“你先別開門。我得處理一下自己。”

“噢,”他沒在意:“十五分鐘ok?”

我沒理他,進了浴室。

我先去洗了澡,然後很幸運地在浴室裡找到了掛燙機來處理我的西裝。不再那麼萎靡,也讓我的心情好了些。

拉開浴室門時嚇了我一跳,繁音依然穿着那些帶着褶皺的衣服,頭髮蓬亂着,“不是說好十五分鐘?現在已經一個小時了!”

“我又沒答應。”我問:“你確定你要這樣出去?”

“沒關係,”他說:“我快餓瘋了。”

我又禁不住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完全失憶了。

我到浴室去躲着,繁音去開門。

等了好一會兒,外面都沒有動靜。

我有點緊張,又覺得這是好事。

這樣過了十幾分鍾,浴室門被敲響。

我悄悄打開一條小縫,發覺是繁音的背影,放心了許多,連忙拉開門。

但就在拉開的那一刻,我突然就後悔了:繁音背對着我站着,而我們的面前站着一位老人。

是孟簡聰的媽媽。

現在我可以確定這件事並不是繁音做的了,他大可不必現在就把孟簡聰的媽媽搞來。

而且,看她滿臉震驚的樣子……難道這裡是她的房子?

我呆了半晌,本能地看向繁音。

他大概也有點凌亂,就像準備跟人打架似的,伸出手臂把我往他的身後拉。

我想開口打招呼,又覺得不合時宜,落荒而逃的話,又……

一直對峙了好久好久,終於,孟簡聰的媽媽拿出了手機,撥了號,語氣比我想象得要鎮定一些,但聲線末尾在顫抖:“簡聰啊,現在到爸爸在明陽湖旁的別墅來一下……不急,我們等你。”

我頓時慌了,看着她掛了電話,說不出什麼。反而是繁音說:“這件事是有人陷害,我和蘇……”

“抱歉。”孟簡聰的媽媽說:“這裡是我們家,還請繁先生先回避一下。”

這句話坐實了我剛剛的想法。

想到孟簡聰就在路上,我就感覺頭皮發麻。事到如今婚是絕對不能結了,我也就沒必要在這裡等他來,如同交代罪證一般的給他們解釋,便說:“抱歉,孟太太,我還有事,也先走了。抱歉打擾了您二位。”

孟母道:“簡聰已經在路上了,你還是跟他見一面,把事情解釋清楚比較好。”

“不用了。”

這事如此明顯,他們叫孟簡聰來要的是對峙而不是解釋。我留下反而更給我爸爸丟臉。

孟母卻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樣……到底是爲了什麼?”

我知道我可以說我是被陷害的,但對面是孟簡聰的母親,我覺得她比較關注的是這件事的結果。因此我沒有說話。

“我兒子……”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有哪裡對不起你嗎?”

我說:“抱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她的眼圈紅了。

繁音卻開了口:“雖然是幾位的家務事,但同作爲受害者,孟太太,我不得不說一句,令郎的確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孟母看向他,沒有說話。

繁音繼續說:“您至少可以確定蘇小姐和我都沒有這棟房子的鑰匙,而且我們如果要偷情也實在特地跑到您家裡。這件事是個局,做局的人能夠自如地出入您這棟房子。您說,這事誰的責任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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