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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信

520 信

無語,我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呢,忙柔聲說:“別哭了,一隻雞腿而已,媽媽的雞翅膀給你吃。”

“不是一隻!”念念嚷嚷:“他把六隻都搶走了!”

念念那裡有三盒,分別是我們三個的,不過通過剛剛的對話可以知道念念已經霸佔了所有雞腿,所以她一共有六隻。

我把雞翅膀摸出來遞給她:“吃雞翅膀。”

“不要!”她嚷嚷:“雞翅膀不好吃!”

真矯情,我對繁音說:“你給她吃一個嘛。”六隻呢,他不至於能一下吃完。

繁音不吱聲,只能聽到吃東西的聲音。念念哭着說:“已經沒有了,他把每一個都咬了一口……”

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繁音!”

繁音這才含糊的“嗯”了一聲。

“你怎麼能這樣呢?”我說:“那裡面只有兩個是你的!”

繁音還是不吭聲。

我命令:“喂!說話!”

氣死我了,這不是嫌車裡太安靜故意搞事麼?好端端地非要把孩子弄哭,吵死了。

念念這會兒不哭了:“他噎住了……”

我:“……”

事情最終以繁音變出一隻沒有被他啃過的雞腿而結束,勉強讓念念止住了哭泣。

他倆鬧完了以後,我繼續說:“我還是覺得今晚住在他家很不安全,而且……我爸爸肯定很生氣,他不會傷害憐茵吧?”

“你爸又沒瘋。”繁音悠哉地說:“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信,但我覺得憐茵放在那就好。咱們接下來居無定所,她還那麼小,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

念念在我也不好說什麼,只說:“我還是擔心。”

“晚點再策劃,我腰快斷了。”

他帶傷坐了一天經濟艙,自然很辛苦。我便問:“傷口好點了麼?”

“好點了。”他說:“就是疼得不行。”

“哦。”我說:“剛剛沒買止痛藥嗎?”

他懶洋洋地回答:“那種東西畢竟對身體不好。”

“吃一粒不會怎麼樣的。”我說:“一個一個都這麼矯情。”

還有力氣搶雞腿,我知道他並沒有太疼,叫喚半天大約只是因爲不爽,需要關心,本來念念一定關心他,但誰讓他欺負人家,落得現在這麼一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快餐的味道也就那樣,但鐵定比飛機經濟艙的飯菜要好吃些,我們四個總算是勉強填飽了肚子。不多時,來了一輛車,自稱是蒲藍派來接我們的,要我們跟上,還準備了一副假車牌給我們。

我們換了車牌跟上,一路開了許久,其實已經出了市區,而是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鎮,從念念和繁音的對話可以判斷這裡風景優美,家家戶戶都有花園,看上去十分靜謐。

進入後又開了五六分鐘,前車便帶着我們轉彎,聽動靜像是要停車了。

念念並沒有表現出絲毫興奮和驚詫,反而略有嫌棄地小聲問:“我們就住這裡嗎?”

“人在矮檐下,今天先忍忍吧。”繁音說。

我問:“環境很糟嗎?”

“還好,看樣子是這傢伙養小姘的地方。”繁音似笑非笑地說。

進門時我便明白了繁音話裡的意思:雖然我什麼都看不到,但也能夠感覺到這房子的天花板不高,應該只是普通民房。

繁音笑着問:“你們蒲先生連套像樣點的別墅也沒有?拿這種二手貨打發我?”

這個挑剔的人……又不是沒陪我住過出租屋。

領我們來的人說:“蒲先生說,這房子雖然不大,但位置偏僻,非常安全。”

繁音也只是嘴上說說,畢竟他的真實態度已經告訴了念念,邊在房間裡走動,邊問:“他什麼時候來?”我也感覺到了,房子真的夠小,雖然有兩層以及地下室,但也只夠一家三口。

“蒲先生說四點鐘。”領路人解釋:“他從來都是自己挑選食材的。”

繁音便笑了一聲。

領路人走前,神神秘秘地留下了兩隻箱子。他們走後我們鎖好門,在客廳打開箱子,第一個箱子裡是錢,念念驚呼:“可以買好吃的了!”她以前絕沒有這麼愛錢,肯定是因爲這次吃了沒錢的苦頭。

第二個箱子毫無疑問是槍,開箱時念念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隨着一聲清脆,繁音的語氣有些嚴厲:“別亂碰!這是炸彈。”

念念生氣了,又明白炸彈的威力,使勁地“哼”了一聲,咚咚咚地跑了。

我忙問:“他真給你了?”

繁音笑道:“我還跟他開玩笑不成?”

“總覺得蒲藍不是這種人,還給咱們錢。”我摸着那箱子,估摸着錢應該不少,倒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你沒證件,咱們接下來得找人偷渡到美國,價錢可不便宜。”繁音說:“我現在不要,遲早也是找他要。他是學聰明瞭,覺得送佛送到西。”

“哦。”看來那批貨雖然價值不高,丟了卻會很嚴重,蒲藍可不是慈善家。

“當然了。”繁音的語氣又酸了起來:“畢竟是有人的情夫,那深情款款的表情可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問:“你沒什麼想解釋的麼?”

“什麼?”

我說:“很高興你帶念念來見我,但我明天就回去……你帶着念念去美國吧。”畢竟念念和憐茵情況不同,我養父畢竟沒有明確表示要殺憐茵,她畢竟是姓蘇的,又那麼小。

他哼了一聲:“蘇靈雨,你這可不講理。”

“我哪裡不講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我是讓你帶我走來着,但你那時候在幹什麼?那女人是誰?你又揹着我胡搞!你還指望我跟你走?”

聽他的語氣就知道他鐵定在翻白眼:“蠢豬。”

“講話注意點!”

他便不說話了。細碎的聲響傳來,他似乎在擺弄手槍。

我聽他沒否認,本來懸在一半的心也沉了下去,暗暗覺得自己可笑。雖然我現在還是不打算要他的命,可那天我那麼一番痛哭流涕的告白換來的就是那麼一件事,我覺得自己蠢斃了。

正想着,他忽然拉起了我的手,把一樣東西放進了我手裡。

是槍。

我心裡不由一顫,聽到他說:“這把是你的。”

“我要它幹什麼?”本來技術就不好,現在還看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突然發瘋,但今後就沒人幫你了,如果我發瘋,你知道怎麼做。”他交代說。

“你別轉移話題。”我說:“先交代女人。”

他問:“我要是跟她什麼都沒有呢?”

“那咱們就繼續按計劃來。”我說。

“要是救不出茵茵呢?”他說:“她跟着你爸爸真的一點事都不會有。”

我猶豫起來,主要是擔心孩子。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倆跑了以後能做什麼?

他哼了一聲:“就知道你只是說說而已。”

“不是說說而已。”我說:“只是……往後要怎麼辦?”

他又哼一聲。

我說:“你別轉移話題,先跟我解釋清楚,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他動了動,聽動靜像是靠到了沙發背上,在我即將失去耐心之前說:“聽你說的那些話就知道這事十成十隻是你腦子一熱想出來的。我還能真答應你不成?”

我問:“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他沒說話。

我又問:“那那個女人是誰?”

“你聽不出來?”

“她爲什麼跟你在一起?”我怒了:“你倆是不是在醫院就……”

“停。”他竟然生氣了:“你知道她長得多醜麼?”

我說:“別轉移話題,你就說是還是不是。醜怎麼了?何況我又什麼都看不見!”

“不是。”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彆扭:“你爸爸派了幾個人跟着我,其中有她。”

我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看她不像是有底子的,她知道得太多,當然不能讓她走人,要麼做了,要麼吸納,她後來的表現算是不錯,可能是因爲這樣,你爸爸選了吸納。”

我說:“那你解釋你倆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會打給我。”他語氣有些彆扭:“也知道你會說什麼。”

“你憑什麼知道啊?”

他似乎笑了,語氣有點溫柔:“就是知道。”

我說:“我那麼說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他這次笑得更明顯:“噢。”

“你什麼意思?”我說:“別這麼陰陽怪氣的。”

他先是沒說話,但我隱隱覺得彆扭。直到他忽然靠過來,摟住了我的腰。我當然沒有掙扎,順勢被他抱在了懷裡。

他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繼而陷入沉默。

許久,我說:“問你不白問,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嗯。”

“其實,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做過。”我說:“你不用那麼有敵意。”

他沒吭聲。

我拉開他的手臂,問:“你還不信?”

“信。”他語氣很是篤定。

“算了。”我說:“也不指望你信。”

“我真的信,”他說:“要是做過,今天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着貨,更不能巴巴地跑去菜市場。”

我不由發笑。

“別急着高興。”他語氣又跋扈起來:“我說的做和你說的可不是一回事。”

“你說的是哪回事?”

他沒回答,只說:“什麼都沒做過……那就更不會去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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