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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中山狼

286 中山狼

這纔想起扭頭看向繁音。他睡覺輕,現在還沒醒已經很少有,我不敢用手動他,但他穿了一身黑,這種光線下我什麼都看不到。但此時我覺得自己聞到的是血腥味,便靠近他的身體聞了聞。他身上混雜着男士香水、香菸以及淡淡的體味。我在他腿上聞到了血腥味。

輕輕摸一摸那裡的布料,有點硬,像是被血滲過,位置也基本符合牀上那片的高度。

人與人相處久了就是這樣,發現他受傷,我的第一反應是想叫醒他問。卻又覺得這是一種關心,我沒必要關心他,便又止住。想來想去,起身打算出去,身後卻忽然傳來繁音的聲音:“第三者死了。”

我站住腳步,足足花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是說繁星,便轉過身問:“這麼說他真的對不起過星星?”

他依然靠在椅子上,透着滿臉倦意,說:“幸好你發現的及時,小雜種他父親負責這案子。”

爲了應付綁架的可能性,繁星從小就學防身術等技能,和她同齡的男女生,她一個人至少能同時打三個。

我連忙走回去,在念念牀邊坐下,問:“那具體是什麼情況?調查到什麼程度了?”

“就快來逮捕她了。”繁音看着我說:“讓她進去吧,我給她打點。”

“你讓她進監獄?”

“上個月,她在酒吧碰到他們兩個,然後就趁他不在勒死了那女人。”他面無表情地說:“她男朋友發現之後,完美地保留了犯罪現場,第一時間調取了監控記錄,通知了自己的父親。”

我越聽越心驚:“監控拍下來了嗎?”

“沒有,但作案工具上有她的指紋和其他物證。”繁音無奈地靠到了椅背上,目光望向天花板我:“一個兩個都這樣,養着幾百號殺手,幾百號律師,非要自己動手,動了還不善後。”

我問:“你是不想替她解決?還是沒辦法解決?”

“沒辦法也不想。”他閉上了眼睛。

“那能找別人嗎?”我問:“你媽媽你爸爸能解決嗎?韓先生行不行?你不能讓她這麼小就進監獄吧?”

他猛地看了過來。

這神態太嚇人,我不由住了口。

“你知道中山狼吧?”他忽然問。

我沒說話。

“你和她都是。”他站起身說:“也許監獄會教她做人。”

他說完就走了,我回房間時見他不在,覺得他肯定去了客房。

繁音生氣不是沒道理,家裡就是做這個的,沒理由還要自己動手。退一萬步,即便衝動動手,接下來也肯定得儘快找家裡,趕在警察之前把事情解決。拖到現在已經一個月,繁音即便有心解決也只有被動。而且這還不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而是被別人發現的。

但這件事也很蹊蹺,僅聽着,它和我的那件事幾乎完全一樣,簡直就是一個翻版,這不由令我心裡炸開了鍋:難道我真的誤會了繁音?

可如果那天那個人不是繁音,那他又是誰?真正的繁音既然沒有去醫院,那他去哪了?他的車就停在酒店停車場,這個可能性完全說不通。

如果那天那個人真的是小甜甜,那……那他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甜甜嗎?是那個在視頻裡痛苦掙扎的小甜甜?那個因爲受過傷害而拒絕長大,同時恐懼性的小甜甜?

這個可能性令我覺得細思恐極。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扣響,來人是家裡的女傭,急匆匆地說:“太太,林管家請您下樓一趟。”

我連忙穿衣服出去,一邊問:“什麼事?”

“先生和大小姐在樓下起了爭執。”女傭說:“他要帶大小姐去警察局。”

我還以爲繁音只是一時生氣,纔會那麼說,畢竟他那張嘴從來都不饒人。沒想到他來真的,連忙跑下去,追上時繁音派人把繁星推到了門口。

此時天已經微微亮了,晨光把繁星的臉照得格外蒼白。我趕緊叫住手下,使出我最大力氣趕上去,拉住繁音的手臂說:“你要幹什麼啊!別亂來!”

“送她去自首。”繁音說:“到時能少坐幾年牢。”

“不行!”我說:“你不能讓她進去!”

“蘇靈雨。”他沉下臉,說:“這一樁又一樁證據確鑿的殺人案,就算是總統也沒本事全平,你的事兒現在還沒幹淨,你最好別摻和別人的。”

“首先,這件事後和我的那件事一模一樣,它們很可能是同一個人策劃的,比如米雪。”我說:“其次,星星進監獄後,你的仇家會不會買通監獄裡的人,或者送殺手進去殺星星?星星這麼小,能否扛得住審訊壓力?如果她交代出一些秘密,是不是就把繁家牽連了?”

繁音依舊鐵青着臉,但顯然,他已經開始思考了,因此沒有反駁。

“就像你說的,你做不到連續解決兩件證據確鑿的案子。也許對方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第一個是我,因爲我懷孕了,我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極有可能在審訊壓力下交代。然後就是星星,星星年紀小,和家裡的感情生疏,更加扛不住審訊壓力。”我說:“你不能讓她進監獄。”

繁音依舊沉默。

我又想了想,說:“何況你是她的父親,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把她推出去?你又不是什麼正義人士。你能爲了我爸爸的錢救我,就不能因爲那是你的女兒而救星星麼?”這話其實有點多餘,我不覺得它能對繁音起到什麼關鍵性的作用,但畢竟星星在旁邊,還是不要滿口都是利於得好。

繁音這纔開了口:“你爸爸給了你多少錢?”

“什麼?”

“你也知道坐牢會要命啊?說說看,你口袋裡有多少錢?值得我冒着全家老小都坐牢的風險救你?”他皺起了眉頭,瞪着我說:“我以爲都出來了,你腦子該清醒了。”

“那你告訴我,那件事你知道麼?”我是說我養父殺了他的私生子的事。

“知道。”他肯定知道我的意思。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我問:“還在你爸爸面前那麼維護我?”

他立刻就露出了彷彿聽到天方夜譚的笑容:“不該維護你?”

“因爲你根本不是那種人!”

“那我是什麼人?”他盯着我問:“打你?跟你離婚?掐死你報仇?既然你瞭解我,那就說說看,我除了裝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那你到底跟她上牀沒有?上了幾次?”

他沒說話。

“說啊!”我說:“你想說是小甜甜做的?一次是他,兩次是他,好幾個月都是他?”

他先是沒說話,許久之後點了點頭:“隨便你怎麼想。”

說起這個我就很生氣,而且我幹嘛要跟他說這個?

我說:“總之於情於理你都不能把星星交出去,如果你硬要交,我就到警局去自首,說我殺了米粒。”

“我會派人到裡面去保護她。”他扭頭看了繁星一眼,道:“至於要不要交代,看你自己了。”

我簡直不能理解:“我說的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沒必要聽。”繁音不冷不熱地說:“像你們這種中山狼,一天到晚不想正事,總是懷疑我要害你們,然後就開始變着法兒地惹事,搞事,我辛辛苦苦撈出來,連個謝字都沒有。”他說到這兒,扭頭看向了繁星,冷冷的語氣中滿是嘲諷:“爲什麼自己殺?怕我不幫她殺。爲什麼不告訴我?怕我送她進監獄。爲什麼也不告訴爺爺?因爲那也不是自己人。連最基本的裡外都分不清,你們倆連四歲的小孩子都不如。”

我沒說話,繁星也沒吭聲。倒不是我們認同自己錯了,只是這件事的確是要繁音付出的,雖然我覺得星星這樣全是拜他所賜,但這話現在不能說。

接下來繁音也不說話,氣氛陷入微妙的僵持。

突然,身後傳來念唸的聲音,我轉頭時她已經流彈似的衝了過來,抱住了繁音的腰,叫得很高興:“爸爸!”

繁音皺了皺眉頭,摟住了她的肩膀,問:“怎麼醒了?”

“肚子餓了。”她嘟了一下嘴巴,然後問:“爸爸你生病啦?”

“沒有。”繁音說:“怎麼這麼問?”

“你的臉好白。”念念挽住了他的手,小臉上的關切絕不是假的:“看起來好可憐。”

“爸爸沒事。”繁音的神態一下子便溫柔了下來,有點吃力地蹲下來,摟住了她。

念念也用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又左看看又看看,問:“爸爸,姐姐怎麼啦?媽媽怎麼沒有在睡覺?”

“姐姐沒事。”繁音把她抱了起來,說:“咱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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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一走,我連忙讓手下給繁星鬆綁。她已經嚇壞了,直到我扶着她回房時,她才稍微緩過來些,對我說:“謝謝您。”

“因爲你那天表情不對勁,我怕你是有什麼大事瞞着你爸爸,才讓他查了查。”我說:“別怕,你爸爸肯定會想辦法。他只是氣你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差點出事才讓他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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