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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別回頭

220 別回頭

“纔出去玩兩天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問:“到底是誰比較矯情?”

“那你到底想怎樣?”他的臉更黑。

“去鬼屋。”

“不去。”不等我說什麼,他立刻又說:“帶你去玩個比鬼屋有趣兒的。”

咦?

“什麼地方?”

他猛地拍了一下我的頭:“到時候別哭。”

繁音說的地方在一個地圖上很難找到的小鎮附近,司機足足開了一下午,直到月上柳梢纔開到地方。

那是一棟坐落在半山腰的古堡,牆壁斑駁,門也很矮,就像個巨大的古董。它沒有燈光,黑不溜秋地隱匿在叢林裡,看上去有點滲人。

我正發呆,繁音便下了車,說:“前幾年買的,但修起來太貴了,就一直這樣了。有好幾百年曆史,住過不少王公貴族。”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我也跟着他走,離得越近,越能看到古堡圍牆殘存的部分相當精緻。

我問:“你說的比鬼屋有趣的就是這裡嗎?”

“嗯哼。”他拿了一隻煙出來,含在口中,一邊點火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這裡面鬧鬼。”

“啥?”

他聳聳肩:“鬼屋裡面頂多噁心噁心你。這裡可都是真鬼。”

我就說這古堡怎麼就陰森森的?

我連忙縮進他身後,問:“你見過真鬼嗎?”

“那當然。”他曖昧一笑,壓低了聲音:“我見過女鬼,漂亮,性感,靈動。我倆還在這裡共度了一夜良宵。”

“……”無語凝噎。

“總之別怕,有我這麼個凶神惡煞的人在你旁邊,幾隻鬼而已。毛毛雨啦。”他拉住我的手臂,將我從他身後扯了出來,又攬住我的肩膀,把頭靠在我頭邊,問:“老公好不好?”

我白他一眼。

“你要看鬼,我就給你看真的。”繁音吐了一口煙,悠然道:“不能虧待我的小嬌妻。”

“老公。”我被他整的有點怕,搖搖他的手臂問:“你不是認真的吧?”

“當然……”繁音湊了過來,邪性一笑:“是認真的。”

夭壽啦!

“快進去。”繁音一邊硬扯我,一邊招呼司機和保鏢把在吃的和用的扛了進去。

古堡裡面的裝潢也很華麗,但也因爲年久失修而很斑駁。我緊貼在繁音身邊,心裡已經腦補了十幾首恐怖電影插曲,整個人都感覺非常糟糕。

繁音摟着我的肩膀,一邊介紹房間功能,一邊說:“別怕,看着破,但建築本身很安全,否則那些豺狼虎豹也不願意住在這裡。”

我不由打了個激靈:“不是隻有鬼嗎?”

“動物來我也歡迎啊,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繁音壞笑着捏了捏我的肩膀:“別怕,人應該與自然和諧一體嘛。”

“咱們今天晚上真的要在這裡住嗎?”我感覺好不安,好想跟他離婚。

他像是懶得答話,沒有吭聲。

二樓的狀態比一樓稍好一些,至少有一間臥室明顯是收拾過的,非常乾淨,牀也像是新的,只是上面鋪着大紅牀單,讓人有些不舒服。

繁音命人把東西放在這間屋子,便讓司機等回去。我見狀忙說:“他們回去咱們怎麼辦?”

“在這裡住一晚。”繁音說:“不是要體驗鬼屋?”

“我不體驗了,是我錯了。”我忙說:“咱們回家吧,我想爸爸了。”

“爸爸有小苗苗,人家不想你。”說幾句話的功夫司機保鏢已經紛紛跑了,繁音過去關上了門。

我杵在原地,既想走,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服繁音,心情無限糾結。

繁音已經到牀上躺下了,招呼我:“小寶貝兒。來。”

我站在原地,說:“我想回家。”

“別說話,又沒叫你。”繁音繼續朝我招手:“小寶貝兒,到這兒來。”

我瞬間脊背發涼,斜着眼睛左右看看,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不由呆住了。

繁音一臉叫了幾遍,“那玩意兒”似乎過去了,只見他的手在空氣上像摸什麼東西的頭似的輕輕地摸了摸,面上帶笑,說:“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麼?”

肯定是繁音又瘋了……

我不由後退,想要奪門而逃,繁音卻突然擡起頭說:“靈靈別動!別踩到小紅的手!”

“小紅是誰呀?”周圍別說人,連只螞蟻也沒有呀!

“就是你後面那個穿着紅衣服的,吐着舌頭的美女。”繁音笑嘻嘻地說:“喲,她抓着你的腳腕呢!感覺到沒?”

我沒……

“她膽子小。”繁音又道:“小紅別鬧。”

我何止是膽子小,我都要瘋了!

我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開了口:“音音,你沒事幹不要胡亂嚇唬我,我膽子真的很小的。”

大概是我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繁音這才笑了起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過來。”

該死,又在叫誰?

“呆着幹嘛?”繁音笑着問:“真嚇壞啦?”

“你……”我心裡非常不確定:“真的是在叫我嗎?”

繁音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拿過柺杖下了牀,走過來摟住了我的腰,拍了拍我的背,說:“就這點膽兒還想去鬼屋?好了,放鬆點,什麼都沒有。”

我這才明白這賤人又在耍我,不由放聲大哭起來。繁音立刻就鬆了手,眉頭皺成了兩個疙瘩:“停停停,別哭。煩死了!”

“嚶嚶嚶……”我要報復他。

“都說什麼都沒有了。你怎麼反而哭起來了?”繁音扶着腦袋煩躁地說:“再哭晚上餓着!”

“餓着就餓着!”吃的就在那,他不讓我吃我還不會趁他睡覺偷啊?我不能饒了他:“嚶嚶嚶……”

繁音翻了個白眼,隨後便露出死人臉毫無表情地瞅着我。

我自己哭了一會兒發現他沒什麼反應,覺得他大概是習慣了,這反倒不合我心思了。

誰知正想止住哭泣,繁音突然瞪起眼睛,說:“靈靈快過來!”他語氣急促,甚至有些慌亂:“你身後有人要掐你!”

我嚇了一跳,就要扭頭,繁音卻又喊一聲:“別回頭!是吊死鬼!”

我的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副臉色烏青,眼珠突出,舌頭伸出的吊死鬼形象,不由尖叫一聲,撲進了繁音懷裡。

與此同時,聽到繁音的哈哈大笑聲:“還哭麼你?哈哈哈哈……”

氣死我了!

我想掙脫,但身子已經被他摟住了。大概是本來就已經不想哭了,現在儘管努力,也無論如何都擠不出眼淚,只得氣悶地聽着他笑。

這麼折騰了一會兒,天色便更晚了,房間裡的氣溫也更低。

繁音也就沒再跟我鬧,過去搬了柴火,打算把壁爐點了。我也去幫他的忙,很快便把火升了起來,然後便面對面坐在地毯上烤火。

我問:“這個房間爲什麼這麼好?”

“顯然是我弄的。”

“你常來呀?”

“嗯。”他說着拉住了我的手,卻又道:“坐那麼遠幹什麼?到我這邊來。”

我便挪到他身邊,他便把我的手揣進了他懷裡,摟着我的肩膀說:“過一會兒就暖和了。”

“噢。”我問:“你爲什麼要來這裡?”

“晚點告訴你。”他把頭靠在我的頭邊,在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好久,然後說:“剛剛對不起。”

“什麼事啊?”

“嚇唬你了,這裡不鬧鬼。”他輕輕地說:“原意只是想逗逗你。”

我試着動動脖子,但他的腦袋太沉了,我扭不動,因此只能儘量用餘光看他的臉,卻因爲角度問題而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他的聲音是十分溫柔的:“以後我會盡量改掉,不開這種玩笑了。”

我沒說話。

他便再度沉默了半晌,忽然問:“怎麼不說話?”

“不想破壞氣氛。”我說:“你難得這樣對我說話,怪讓人緊張的。”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笑意:“你喜歡啊?”

“喜歡。”

“喜歡晚上就咬一下吧。”他的聲音賊賊的。

“不要。”我說:“荒郊野嶺的。”

他便再度沉默,許久纔開了口:“靈靈。”

“嗯?”

“你是不是覺得……”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糾結:“我很變態啊?”

“啊?”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只是想讓你親親我,我也不是沒親過你。”他的語氣怪可憐的:“不要總是這麼嫌棄地拒絕行不行?”

我說:“喔。”

“好不好?”

“有空再說吧。”我咬咬牙,說:“你還記得有一次在飛機上,我看到……”如果不是他總磨嘰這個,我還真不想提起這件事:“看到那個女人她……”

他沒吭聲。

“我對這件事本身沒有覺得變態什麼的,就是……”我也不想詳細說,畢竟我倆難得和睦相處:“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這件事忘了,可能就會好了。”

他先是沒說話,許久忽然柔聲說:“對不起。”

坦白說我並不覺得沒關係,便沒說話。

他也沒吭聲,默默地攥了攥我的手。

談話由此陷入中斷,靜謐的房間裡只剩柴火噼裡啪啦的輕微聲響。我心裡一直猶豫着要不要找一個話題,卻不知道什麼話題聽起來更自然,這時,繁音的聲音忽然傳來:“渴了麼?”

我忙點頭:“有點。”

“我去燒點水。”他說着就要拿起柺杖。

我連忙按住他:“我去……”

他忽然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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