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她與黑夜盡纏綿 > 她與黑夜盡纏綿 > 

第147章 花自飄零淚自流

第147章 花自飄零淚自流

王喜有些詫異,準確來說,自從王喜住進來沒多久,暴露那小邪惡的本性後,我就一直不太待見她,猛然要請她吃飯,她挺受寵若驚的感覺。

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變.態!

什麼叫變.態呢!就是一邊想擺個假清高,一邊又巴巴跟着我的那種!

我帶她去了家公司附近還挺高檔的西餐廳,王喜大概之前一直混跡於庫房那種周圍連混沌攤都沒有的地方,所以很少來這種檔次的餐廳,能看出來還有些拘禁,我讓她別客氣,多點些,她也當真沒客氣,看着好吃的愉快的點了起來!

我爲什麼想突然喊王喜這妹子吃飯呢,是我非常,非常好奇她的心裡世界!

就說她和李兆吧,那是哪哪哪都不配!李兆和何詩詩站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養眼,但我想象不出來李兆和王喜湊一對是什麼概念!

那就好比鴕鳥和非洲鯽魚好上了,簡直是毀三觀!

於是吃飯的時候,我就跟王喜說了一個關於鴕鳥和非洲鯽魚的故事!

話說那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後來非洲鯽魚一頭栽進水裡淹死了...(此處省略一萬字,暫不詳表)

王喜那妹子聽完後,倒是反應很快的說:“唐婉姐,我聽出你話中的意思了,你現在雖然懷了兆哥的孩子,但是他不愛你,愛情是自由的,靈魂是獨立的!”

我心說這妹子不會最近偷偷看了什麼莎士比亞全集,或者泰戈爾語錄吧,怎麼都扯出靈魂來了!

我撫了撫額說:“你怎麼就這麼自信李兆不愛我的?他不愛我等於說他愛你?”

王喜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非常諷刺的神情:“不瞞你說,我本來看你大肚子,不想告訴你的,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瞞着的了,上個星期有天下班後,兆哥來公司了,那天我正好沒走,見他辦公室亮着燈,本來想去打聲招呼的,後來走到門口,看見兆哥抱着一個女人,兩個人那癡纏的樣子,一看就好了很久了!”

“哐當”一聲,我手上的勺子打在盤子上,神情有絲錯亂!

王喜露出譏諷的笑:“唐婉姐,我承認以前你還挺漂亮的,我也很羨慕你,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那個女的可比你漂亮多了,頭髮長長的,身段氣質也好!”

我一下子把勺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說夠了沒有?”

王喜見我動了怒,還越說越來勁兒了:“本來就是,公司裡面誰不說你胖的走形啊?從背後看就跟大媽一樣,你這個年紀過了25了,生完孩子也不會恢復的,而且容易老的快,兆哥那麼...”

於是王喜這妹子大庭廣衆之下,把我壓在她頭頂多時的氣焰全部還了回來,對我一屆孕婦各種鄙視各種奚落!

沒懷孕之前我本來準備瘦成一道閃電,亮瞎衆人的眼,不想竟胖成了堅果牆,擋住了衆人的視線。

但這特麼又不是我的過錯,我怎麼知道人家懷孕後食慾不振,我反而食慾大增,人家懷女兒打扮娘,我懷女兒醜瞎眼!連臉上都長了雀斑,但這些尼瑪我也不想啊!

王喜一連對我開了幾記連環炮,先是用何詩詩刺激我,又揪着我的痛處不停蹂躪啊蹂躪!

終於帶我逼急了,我端起面前的水就往她臉上潑去,還順便扯着嗓門邊哭邊喊:“你怎麼能這樣!趁我懷孕勾引我老公,還來威脅我,我已經忍氣吞聲了,你爲什麼要苦苦相逼啊?小孩是沒有錯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這一吼,整個餐廳,包裹服務小生、餐廳經理,後廚大叔一起出來圍觀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我說這位姑娘,你看看人家肚子都這麼大了,你怎麼還找人家胡攪蠻纏呢?”一個大嬸說。

“真是搞笑了,這年頭不知廉恥的小三還光明正大的威脅原配了,要不要臉?”一個摩登女狼說。

“喂,缺德事少幹,小心報應。”一個年輕小帥哥說。

“太太,我給你加個菜吧。”後廚大叔說,我一邊擦眼淚一邊猛點頭。

“這單給你打對摺。”最後結賬的時候餐廳經理說。

於是,一頓飯吃下來,我不僅空前的飽,還順帶把王喜氣哭了!

我依稀記得她哭着跑出餐廳前,用她那惡毒的小眼神對我說:“你會後悔的!”

我尋思着,咋地?你去把李兆強女幹了?你就是把他強女幹了,也是你吃虧,我後悔個毛線!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出乎意料,我後來悔得腸子都青了!!!

事情大概發生在三天後,大約是早上六點的時候,我接到張伯的電話,他讓我今天先別去公司了,我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問他怎麼了,他話語間有些含糊!

對我說:“唐婉啊,你別怪你爸爸,當時的事,他也很無奈,公司剛做大,各方面都需要維繫關係,不能有一點負面影響,特別九十年代初期那會,社會還沒這麼開化。”

聽得我是一頭霧水,哪跟哪啊?怎麼把我爸給扯出來了?

我立馬醒了,當天我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件關於我的傳聞在滬市突然之間就炸開了!

這個傳聞是關於我親生母親的!

在我過去的歲月裡,母親這個角色一度是不存在的,從小我爸爸便和我說,我媽死了!

所以這麼多年來,我壓根沒有想過她,在我的意識裡,這個人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是誰的!

直到那次,在茶館,唐嘉對我說的一席話,才讓我的內心深處燃起了點點希望,在後來的日子,我偶爾會默默的想,她會不會還在世上,她會長什麼樣?在哪裡?過得好不好?爲什麼沒想過回來看看我和唐嘉!

然後,我便逼迫自己不去想她,我心想,如果她真的還活着,這麼多年,對我和唐嘉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縱使有再多原因,都是不可以被原諒的!

但我假設過很多,卻從來沒想到真相會這麼不堪!!!

我奪門而出直接去找了張伯,他見到我滿臉愁容,不停說:“孽緣,孽緣啊!”

我讓他告訴我當年的一切,他皺着眉似乎陷入了一種沉思。

隔了很久才長長嘆了一聲:“我答應過你爸爸,把這件事一輩子爛在肚子裡,不再提起!”

“有必要嗎?現在都搞成這樣了!”

張伯的神情很糾結,也很懊惱的樣子,後來他告訴我,當年,爸爸還年輕,家裡只能算說得過去,擺了個小攤子賣小吃,張伯那時候已經開始下海經商了。

也是因爲張伯的關係,我爸爸纔有機會見到那個女人!

聽說她年輕的時候風姿卓越,當時在滬市很有名,特別在男人中間!

算是一個公交車類型的高級妓.女,遊走在那些達官貴人之間。

張伯回憶,我爸爸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在一個風月場合,她穿着一條湛藍的旗袍,上面繡有黑色鎏金暗花,那搖曳的身姿款款走來,透着迷人的舊上海女人獨有的風韻。

我爸那時候還是一個男屌絲,當場就迷戀上那個女人,但當時那個女人身邊的幾個男的都是在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那樣的級別我爸做夢都夠不着!

可我爸不死心,大冷天的,天天騎個破自行車跑到夜場門口等那個女人下班,只爲了看她一眼!

但絕大多數,那個女人身邊都有其他男人!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天空飄起了雪花,然而那天,那個女人沒有再拐着男人出來,而是徑直走向我爸!

我能想象的出,那一刻我爸肯定特別緊張,也特別興奮。

那一晚女人跟我爸回家了,之後的半年裡,女人晚上去夜場上班,白天就住在我爸家裡,我爸那時候很疼愛她!兩人過了一段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隨着我爸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深,也就越來越介意她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有一次那個女人夜裡渾身是傷回來了,我爸很着急,問她怎麼回事。

她哭着跟我爸說,讓我爸帶她走,後來我爸才知道,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想要她,那個女人寧死不從,後來被活活打成那樣!

我爸那晚痛苦的想拿刀去砍死那幫子混蛋!

後來被張伯攔了下來,張伯告訴他,沒用的,滬市這個地方,沒錢沒勢永遠也只能被人踩在腳底下!

我爸沒有經濟能力,沒法帶那個女人遠走高飛,但是,從那天以後,那個女人也再也沒去上過班,我爸的小吃開得不溫不火的,只能勉強度日。

有一天,我爸收攤回來,那個女人做了一盤餡餅,我爸問她是什麼,她滿眼期待的讓我爸嚐嚐!

那一口咬下去,滿嘴的香氣,整個腦中都縈繞着春天的味道,我爸問她裡面放了什麼?她告訴我爸是鮮花!

我爸愛上這個女人的同時,也愛上了她做的餡餅,直到有一天他帶着女人做的餡餅出攤,分給了隔壁攤位的小販,他們都說好吃,那時我爸靈機一動,回去跟女人商量。

於是他們花了所有的積蓄開了一間鋪子,那就是最初的富潤!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