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問我有沒有什麼心事的時候,我的心其實突突的跳了一下,隨即撇開頭:“沒有,就是,最近有點累。”
李兆把我的手放進被子裡:“忙過這段,我好好陪陪你,帶你去洱海住段時間。”
我又把手伸出來握住他的膀子:“你要去哪裡?”
李兆略微皺了下眉,停滯了一秒:“我哪也不去,到書房看會報告,先睡,我一會就來!”
我握着他的手不鬆,他無奈的吻了吻我的脣:“好吧,我把電腦拿過來看,不過對孕婦不好,不是說有輻射嗎?”
我搖搖頭眨巴着眼,李兆勾起一抹笑意:“都要當媽媽的人了,越活越小了?像只粘人的小貓咪!還有,你今天很反常?難道是隻披着我老婆皮囊的狐狸精?我摸摸看!”
說着李兆的大手就伸進被子調.戲了我一番,我被他弄得渾身癢癢,咯咯咯直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面前這個男人,可以輕易控制住我的喜怒哀樂,雖然這個發現讓我很極思細恐,但我別無選擇。
不一會李兆靠在牀頭,把筆記本放在腿上,我靠在他的胸口,他只能用一隻手操作電腦,上面是一些規劃平面圖,他看的很仔細,眉間專注的皺褶,嘴脣下意識輕微抿着,有股不容置喙的霸氣,我本來想問問他那是什麼,但看着他專注的樣子又不忍心打擾。
李兆忽而把眼神從電腦上移到我的臉上:“你看了我快半個小時了?能別用你那迷戀的小眼神老盯着我嗎?你這樣我會想操你的!”
我哆嗦了一下,趕緊從他懷裡鑽了出去...
就聽見李兆輕笑了一聲,又繼續專注在電腦上了...
第二天我睡了一個懶覺,起來的時候,就看見李兆童鞋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堆木頭樁子,跟特麼光頭強一樣在湖邊忙活着,據的那木屑滿天飛,嗆得我直咳嗽!
李兆聽見聲音停下手:“醒了?快進去!別嗆着我寶貝女兒。”
我捏着鼻子說:“你一大早忙活什麼吶?你不會找人來做啊?”
李兆迎着陽光,只穿了件緊身的t恤,臂膀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這模樣,的確有點小勾人。
“既然是爲我們家寶貝公主做的,當然得她老子親自動手了,等她出生以後我得在她面前炫耀一番,留個好印象!”
我無語道:“萬一是兒子呢?”
“那一調皮就罰他扎馬步站木樁,我早上想過了,以後小孩一會走路勞資就教她游泳,省得和你小時候一樣,旱鴨子一個!”
我扯了扯嘴角手叉着腰:“老孃現在可會遊了!”
李兆朝我曖.昧一笑:“還不是給我搞到手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們兩第一次那會,不免羞澀起來,躲回屋子了!
於是一早上,我就聽見李兆在玻璃門外敲敲打打的聲音,忙活的不亦樂乎。
大約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李兆的手機忽然響了,那時木頭樁子才釘到一半,接到電話的時候,他臉色很難看,我只聽見他說了五個字:“馬上到,等我!”
掛了電話,他匆匆忙忙邊洗手邊和我說:“唐婉,我要出去一趟,會遲點回來。”
我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於是問他:“去哪?”
他剛準備開口,忽然停頓了一下,說道:“公司裡面有點事,晚上還有個應酬。”
洗完手,摸了摸我的頭,脣在我額上輕點了一下就出了門!
我看着李兆匆忙的背影,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在撒謊!
如果真的有什麼應酬,他會連衣服都不換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他在騙我!
我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數據,拿起包就跟了出去,我一邊攔車,一邊打電話讓小尾巴把何詩詩的住址發給我!
一路上,我催促司機開快點,緊張的捏着包帶,我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纔會這麼急切的想知道李兆的行蹤,可我現在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維,心裡有個聲音,我想否認這一切,否認自己的猜測!
很快出租車停在了那個單身公寓的樓下,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找李兆的車子!
我直接來到地下車庫,底下空氣很悶,我的腦子很亂,胸口一陣陣痙攣,耳邊響徹着嗡嗡的聲音,我捂着胸口一排排的尋找,既然緊張又害怕!
自從上次我們出事後,李兆就換了一輛深藍色的路虎,我還問他爲什麼,他說這車耐撞!
然而當我看見那輛深藍色路虎出現在我眼前時,我身體裡的力氣彷彿瞬間蒸發了,我扶着車庫的柱子一點點蹲下身去!
不知道在那等了多久,就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我看見地下車庫的電梯門打開了!
我嚇得躲在柱子後面,緊緊攥着包,可我依然透過車庫裡的凸面鏡看見了他,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男人,此時懷裡攬着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一陣陣酸水從胃裡涌了上來,可我怕,我怕李兆發現我,發現我跟蹤他,發現我知道他和何詩詩之間的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麼,我努力把身體蜷縮在一起,卻仍然控制不了一陣陣的乾嘔!
我緊緊攥住手,指甲陷進肉裡,忍住那難受的妊娠反應,不敢出聲,可身體卻不停抽搐,眼淚一直默默的流淌,直到聽見那輛路虎使出車庫的聲音,我才忽然癱軟在地上!
我很佩服小尾巴,明明萬箭穿心卻能淡笑說沒關係,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自己心臟在流血,卻假裝一切安好!
人家都說母子連心,我想我肚子裡的小東西一定感受到我痛苦,纔會跟着我一起鬧騰,當一陣陣腹痛來襲的時候,我已經嚇得顧不了傷心難過,一個恐怖的想法佔據了我的大腦!
此時心中燃氣的只有一個信念,我要保住他!
我當即翻出電話打給小尾巴,告訴她我在哪,讓她無論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這!
在等小尾巴來的時候,我死死咬着脣不讓自己流淚,努力讓情緒漸漸平復,我不斷的威脅肚子裡面的小傢伙說,你特麼給老孃挺住!你若是敢也不要你老孃,我非特麼...後來想到也不能拿小東西怎麼樣,忽然感覺一陣絕望!
可疼痛卻還是一陣陣的襲來,小尾巴看見我的時候,嚇得臉色慘白,我從來不知道她的力氣可以瞬間變得那麼大!跟個女漢子一樣,扛着我就上了車!
一路上她不停和我說:“唐婉啊,你別睡啊,你要醒着啊,你這一閉眼可能一輩子就過去了...到時候別講富潤了,連李兆半毛錢都分不到,你只要活着,趕明個跟他離婚,還能撈點錢...”
我知道小尾巴這人,一緊張就喜歡逼逼叨的,聽到後來我實在忍不住朝她吼道:“老孃是怕孩子保不住,又不是被車撞了半死不活,我清醒着呢,疼得要命!想睡都睡不着!”
結果到醫院,醫生一看我見了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像耳鳴一樣,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進去了...
小尾巴不知道從那弄來一個輪椅,推着我到處檢查,安排病牀,我看見她忙的滿頭是汗。
等我好不容易住進病房後,小尾巴才告訴我,我這是先兆性流產,但情況不算太壞,從現在開始得住院保胎,哪都不能去!
我一聽這話,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當即就拿出電話,我問她幹嗎?她說打電話給你男人啊!這麼大的事,還不趕緊死過來!
想到他現在和何詩詩在一起,我又感覺一陣心塞:“我不想見他!”
小尾巴氣節:“你跟自己過不去幹嘛?懷着小孩還非要去找虐,勞資上次就勸過你了,你他媽不聽,好!現在你知道李兆跟她好了,你能怎麼樣?我問你!”
我瞥過頭,眼淚打溼在枕頭上!
小尾巴忽然站起來,我回頭看她:“你幹嘛?”
“勞資帶你去要個說法!他李兆當初明知道你心在宋清譯那邊,還來招惹你,明明就是形婚,合作幾年好聚好散,現在好了,把你肚子搞大了,你以後怎麼辦我問你?”
我說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回去吧,別操心我的事了,記得每天來看我,給我帶點吃的啥就行了!
小尾巴氣得一腳踢在旁邊的櫃子上,緩了半天又心平氣和的坐在我牀邊:“那你他媽的跟我保證,別瞎折騰了!”
我豎起三根手指說:“我保證,爲了肚子裡的小東西,我肯定不折騰了!”
然後我看見小尾巴眼睛紅了,在我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忽然就放聲大哭起來,跟特麼三歲小孩一樣,哭得那叫個聲嘶力竭,比人家哭喪還要兇猛!
在她那麼誇張的哭法下,我突然體會到以毒攻毒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看她那樣,我突然就沒那麼悲傷了。
反過來安慰她:“我真的沒事,雖然心裡不痛快,但當初我家那麼大的變故我都挺過來了!”
小尾巴卻抽着鼻子:“勞資不是爲你哭,我是爲我自己哭!”
於是我安靜的觀賞了一把小尾巴不要命的痛哭,然後她擦了擦眼淚,買了一把香蕉回來,打開病房牀頭的電視,邊看綜藝節目,笑得跟什麼一樣邊吃香蕉!
我發現小尾巴自從和許子巖分開後,莫名的就喜歡上香蕉這種沒有什麼太多水分的水果!
由於小尾巴整個人的行徑都有點反常,導致在觀察她的同時,我漸漸恢復了理智...
這兩天拼命投票的妹子,對!說的就是你!來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