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藤一塵的突然出現,我立馬不大高興起來:“怎麼哪都有你的?這餐廳你家開的啊?”
他露出那兩個甜死人不償命的酒窩:“怎麼樣?好吃嗎?”
我頓時震驚了:“真你開的啊?”
他不置可否,我說:“你不是搞珠寶設計的嗎?怎麼還開起餐廳來了?”
他聳聳肩:“拉黃包車的還能順帶賣黃牛票呢,我怎麼不能開餐廳了?”
我瞬間想起,上次他帶我來這,還跟我說什麼這老闆從西半球請的米其林大廚,敢情,他在說自己啊!
小尾巴那賊溜賊溜的眼睛,在我們兩臉上繞了一圈後,邊不顧形象的啃着漢堡邊說:“挺曖.昧的啊。”
此話一出,我立馬板起臉,倒是藤一塵一臉欣賞的看着小尾巴。
小尾巴順利啃完一個漢堡後,摸了摸肚子,又拍了拍藤一塵:“這位小哥,既然認識,打個折唄,我家裡窮。”
藤一塵倒是很大方的說:“既然都是朋友,這頓我請。”
小尾巴彷彿就等着這句話似的,拿起包麻溜的站起身,又拍了拍他:“兄弟,棍氣!”
說完連拜拜都沒跟我講,就這麼,走了...
我嚴重懷疑小尾巴說今天請我吃飯是假的,把我壓在這免單是真的!
我看見小尾巴一溜煙的背影,忽然覺得我這假閨蜜從來就沒真過!
我本來也準備閃人,藤一塵卻讓服務生爲我上了一款甜品,我一見那甜品,立馬沒骨氣的又坐了下來。
藤一塵鳳眼微彎對我說道:“聽說,李家最近挺動盪的啊?”
我斜他一眼:“藤大哥,我說你挺閒的啊?到處八卦,你是不是最近沒有性.生活啊?”
恰好服務生爲他上了一杯水,聽見我這麼說,眼神直愣愣的,藤一塵瞟了服務生一眼乾咳一聲,待服務生走遠了才湊到我面前小聲說:“給我留點面子行不?沒有性.生活對於我們這種光棍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樂呵着說:“喲,你沒性.生活?不會是出櫃了吧?”
藤一塵閃着小鳳眼,賊溜溜的看着我:“還記得上次我和你吃飯的時候,那個女人嗎?媽的跟瘋子一樣到處說我始亂終棄,你男女之事你情我願的,我又沒對她承諾過什麼,她到處放我壞水,害的我最近只能低調行事。”
我一愣立馬拿起面前的水杯敬他:“恭喜恭喜,老天開眼,惡人有惡報!”
他和我碰了一下,氣呼呼的說:“你這是性別歧視,你以爲那些女人是好東西?她們還不是貪圖我美色,要比起色,你們女人不比男人差!”
我挑了下眉,這藤一塵,果真是枚奇葩,放.蕩都蕩得這麼理直氣壯!人才啊人才!
他隨即眉眼一彎:“聽說李總最近都把你捧上天了,他對你到底真的假的啊?要是真的他這眼光可不敢恭維啊,你說你身材一般,模樣勉強夠得着800,怎麼勾得他神魂顛倒的?”
“等等,什麼叫800?”
“800的臺.費啊!”
我把甜品勺重重往桌上一放,特麼居然拿我跟小姐比,我唐婉在社會上飄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如此不會聊天的人!我立馬不大高興站起來就準備走人!
藤一塵還死皮賴臉的說:“我送你。”
“不需要!”
他也沒挽留,坐在椅子上悠悠的來了一句:“長點心眼吧,小婉。”
我剛邁出一步停了下來回頭問他:“你說什麼?”
他轉過身緩緩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我喜歡養貓,我家有一隻英短和一隻折耳,明明不是一個品種,但感情出奇的好,只是那隻折耳雖然脾氣暴躁,但比較宅,而那隻英短脾氣雖好,卻時不時逮着機會就出去溜達,後來有一次我出國回來,看見折耳對着我一直嚎叫,英短卻不見了,你猜後來我發現了什麼?”
我皺了下眉。
“英短跑到我鄰居家了,知道爲什麼嗎?因爲我鄰居家養了一隻母英短。”
我定定的看着藤一塵,覺得他就是閒得發黴,也不至於跟我閒扯到他家貓私生活不檢點方面吧!
我瞟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他的聲音卻在我背後不遠不近的響起:“海市蜃樓之所以壯觀,是因爲它是假的,小婉,你用心看過枕邊人嗎?”
我腳步頓了一下,快速離開那家西餐廳,併發誓下次再也不來了!
這次小尾巴回來,我們誰也沒提起賀林江,聽李兆說,他不久前去深圳了,他爺爺是廣東人,所以他祖籍也算是那邊的,後面幾年他打算把生意往廣州那帶發展。
不知道是不是在躲避什麼,對於這個人,我巴不得他早點消失,雖然我們都小心翼翼的不再提起他,但我清楚,他怕是已經在小尾巴心中留下一塊血淋淋傷口,很難癒合...
而讓我們誰都沒想到的是,就在小尾巴回來後的一個星期,許家再次對外宣佈訂婚宴的日期。
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亂如麻!
我一直以爲許子巖和小尾巴在外那麼長時間,早已私定終身,我也以爲我會聽到一個感人肺腑,爲了愛情奮不顧身的故事!
可這一切卻和我的預期背道而馳!
老許是在我們收到婚宴邀請的第三天登門造訪的。
他看上去還不錯,挺神采奕奕的,還說前陣子從尼泊爾請回來尊佛像,聽說我懷孕了,給我保保平安。
前陣子,那麼這樣說來,小尾巴之前和許子巖去了尼泊爾嗎?
那晚,李兆和老許閒聊着,老許說了一些前陣子去尼泊爾的奇聞趣事,卻隻字未提到小尾巴的名字,李兆也沒提,而我坐在一邊沉默不語。
直到後來我終於忍不住,把手中的水杯往桌上一放問許子巖:“你和蘇鳳尾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這樣算了?那你還跑去追她幹嗎?我以爲你許子巖是個敢作敢爲的大丈夫,沒想到最後還是向家裡低頭!虧小尾巴還...”
李兆在桌子底下拉住我的手,對我搖搖頭,我也許有些激動,眼眶都溼了,其實,在我聽聞許子巖的訂婚宴如期舉行時,我就知道這次,恐怕是真的了。
老許一言不發的低頭喝着茶,看不清神色,彷彿不過一兩個月沒見,他整個人都沉默許多。
良久,空氣有些凝結,他才長長嘆了一聲:“這是她的決定。”
我手腳有些發軟,心裡頭很難過,我很想朝許子巖大喊,狗屁決定,你們爲什麼不能爲自己活,爲什麼都要被雙方的家庭牽制住!
可我最終,在李兆緊握的雙手下,沒有朝他吼出口,試問如果是我的爸爸還在,我會爲了自己的幸福丟下他不管嗎?當然不會,那麼我又有什麼資格再質問老許,只是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卻依然爲他們難過。
我和老許上學時就認識了,他和李兆同班,那時他天天和李兆混在一起,我和他見到就掐架,雖然如此,我也一直把他當哥們,小尾巴更不用說,看見他們兩如今這副田地,我比誰都難過,更是恨不得把牙打碎往自己肚子裡吞,我特麼當初哪根筋搭錯了,把許子巖介紹給小尾巴認識,如果當時我不多那個事,說不定現在兩人都好好的。
但人類在命運面前,如此渺小,李兆曾說過“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如果人真的可以逆天,那得經歷怎樣的困難,掉多少層皮,如何血肉模糊,才能到達彼岸,我忽然有些害怕,想到藤一塵那充滿隱喻的話,就有些莫名的恐慌!
我看着李兆,我和他認識二十幾年,可我對他又多瞭解呢?
小尾巴以前也問過我,李兆在外面的事情我知道多少,我想說,我一無所知,以前,我不關心,而現在,除了他主動告訴我,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可他似乎除了我們之間的小情話,很少會提到他在外面的事。
李兆見我盯着他看,問我是不是累了,他摸了摸我的頭讓我先去休息吧,他和老許再聊會...
那晚,他們兄弟兩聊到很晚,李兆上.牀的時候把我撈進懷裡,吻了吻我,然而我的心始終是懸着的,一種不太踏實的感覺。
所以說女人的第六感還是非常靈驗的,果真在我右眼皮猛跳了兩天後,網絡上忽然就竄出一個八卦帖,正是某富商老婆深夜密會情.人,上演激.情戲碼!附帶的照片正是曾被李兆一千萬壓下來的那張!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帖子已經在網上流竄了整整24小時,且被各大媒體,大v扒了個精光,不僅把我爲數不多的自拍照掘地三尺進行對比,更是連宋清譯的家底子都要翻了個底朝天!
這個帖子的鏈接還是小尾巴發給我的,並附上兩個字“節哀!”
我仔仔細細把帖子看了一通,順帶連底下留言都看了,發現我這麼個小透明,知道我的人還挺多的,一時間出來一堆什麼我老同學,我老同學的弟弟的大外甥,我隔壁鄰居二姑的三舅媽的女兒,我幼兒園和我睡一張牀的,甚至還有自稱幫我貼過手機膜的。
那對我簡直比親爹親媽還了解,我深刻的懷疑難到我從小到大身邊安插的都是間諜?
在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描述下,我唐婉一個積極向上,對社會有着微不足道傑出貢獻的大好女青年,活活就被黑成了一個當代潘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