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兆說:“穿漂亮點,跟我出去。”
然而他要去的地方在郊區的清懷山,他一路把車子開上山,停在一幢花園別墅前。
裡面進進出出不少人,我問李兆:“這哪裡啊?”
“一個私藏品拍賣會。”
這個小別墅不大,但人挺多的,看着門口停的豪車就知道來的人估計都挺有錢的。
拍賣會應該還沒開始,好多人都在花園裡喝茶,李兆卻徑直往別墅內走,過道上迎面而來的一個女人特別眼熟,我一直盯着她看,走到近前我忽然拉住她,她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平坦的肚子,不禁問道:“你孩子呢?打了?”
李兆聽到聲音回過身來:“認識?”
我陰陽怪氣的說:“什麼我認識啊,應該是你認識!”
李兆隨即盯那個女人看了看,那女人低着頭剛想轉身,我立馬又拉住她:“喂,你就這麼算了?你最起碼問他要一筆補償費啊!”
李兆對我低吼道:“唐婉,你在說什麼?”
這女的就是幾個月前把我約在咖啡店,說懷了李兆孩子,讓我和他離婚的那個妹子,我又沒失憶,我還記得她的右眼角底下長了一顆驚天地泣鬼神的痘痘!因爲大學痘痘學長那事,所以我這人對臉上有痘的人特別敏感!
尼瑪居然幾個月都沒消,此時此刻我特想給她安利一款祛痘產品!
我悄悄在李兆旁邊耳語:“你女人玩多了吧?燈一關臉都不認就瞎弄,她你都不認識了?”
李兆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一把扯住我的衣領就像拎小雞子一樣往裡走!
害得我一路哇哇直叫!
一直拐到別墅後面沒人的柱子那,李兆才鬆開我,語氣不善的直瞪我:“唐婉,你是不是以爲誰都能給勞資生孩子啊?”
“當然不是,只有我能!”
這點我心知肚明,目前李家不會允許李兆身上出現這種醜聞!
只是話一出口,就變得曖.昧了。
李兆眼皮一擡,瞬間涌動着異樣的光澤:“你想給我生孩子?”
我立馬臉憋得通紅:“跟你生孩子,我還不如去結紮!你敢說你和那女的沒有一腿?”
李兆正色道:“我他媽連她手都沒碰過,她怎麼會有我的種?隔山打牛啊?”
我皺了皺眉,一臉不解!
李兆看我一副迷茫樣,不忍說道:“我媽乾的。”
我就更迷茫了:“你媽?你是說,那女的是你媽有意安排來挑釁我的?”
“嗯。”
我立馬覺得內心波濤洶涌:“那這幾年,三不五時找我茬的女人,都是你媽安排的?”
李兆臉色不大好看的點點頭。
我又問:“你都知道?”
李兆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肯定了!
我立馬暴跳如雷:“你媽怎麼就看我這麼不順眼的?她沒事搞一堆女人來找我麻煩幹嘛?我又沒招她惹她,她好像從我小時候就看我不順眼!你說爲什麼啊?”
李兆若有所思的看着某處,見我一直盯着他,他的眼神有絲閃爍,隨即拉着我上樓:“能爲什麼啊,有幾個婆婆看媳婦能順眼的,得了,我看你順眼就行了,你又不跟我媽過!”
到了樓上一處大露臺,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老遠就看見穿着誇張格紋外套的許子巖!
他回頭朝我們一笑,我正好瞥見他身邊坐着的女人,就是那個相親對象。
許子巖跟我們介紹說她叫劉芷韻,挺秀氣的一個名字。
她穿着一件稍顯寬大的直筒裙,倒顯得挺大氣的,我只是和她淡淡的點了點頭。
說來是個私藏品拍賣會,不過是有錢有地位的人,捐些上的了檯面的東西出來拍賣,所得資金做做慈善之類的。
圈子裡面經常會組織這種拍賣會,比如哪家闊太太生不出兒子了,會辦一場,哪家企業最近效益不錯,會辦一場,再比如哪家娶了媳婦,還會辦一場。
有錢人都比較迷信,一有事就喜歡找大師,十個大師有十一個都會建議,多做慈善多做公益,於是就有了這無數場的小型拍賣會。
其實我挺喜歡到這種地方來的,因爲有時候還真能掏到好貨!
底下陸續來了很多人,也有人專門爲我們送來了喊價牌,遞到李兆手上的時候,他接都沒接隨手扔給了我。
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自從上次他把我卡給凍結了之後,我就一直沒花過他錢,要是馬上我真看中什麼了,他會買單?我倒不太確定!
很快拍賣開始,底下井然有序的喊着價,我端着花茶心不在焉的偷偷觀察劉芷韻,她的手放在小腹之間,話並不多,我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天看見的,的確是她無疑。
許子巖不時拿吃的給她,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看不出來老許還對她還挺上心的。
直到下面的主持人說出藤一塵的名字,我才把注意力轉到樓下!
主持開始介紹,藤一塵是國內近年來新秀珠寶設計師,曾在去年一舉拿下國際珠寶設計大賽一等獎,所設計的珠寶備受國內明星上流社會的追崇。
我掃了眼簡介上的照片,是個歲數不大的男人,長得挺養眼,就是眉宇之間感覺有些熟悉。
緊接着放出了今天的拍品,是他走紅前設計的一款吊墜。
我低頭又喝了一口茶,當我再次擡起頭時,被屏幕上那個吊墜給震住了。
要說外形,乍看之下很普通,是一塊鉑金材質的鳥狀吊飾,用紅色點睛,整體感覺非常樸素,導致沒幾個人喊價。
其實要說這材料並沒有太值錢,可能仗着那個設計師的名氣開價十萬,起標一萬。
我定定的看着那個圖形不自覺舉起手中的牌子,底下有人往上看了過來,許子巖不禁調侃道:“唐婉就你這品位別說我認識你,剛纔那個鑽石項鍊你不拍,看上個這麼奇怪的東西。”
我沒搭理他,但很快,下面一個打扮精緻的女人也舉起了牌子,許子巖伸頭一看,挑了下眉:“喲,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名媛,季瀟瀟嗎?她怎麼會看上這個破玩意?”
我掃了一眼繼續舉牌!
所有人都把視線落在我們兩身上,我喊完價,季瀟瀟沒什麼反應,只是很淡定的舉着牌,我每次加價一萬,大概她覺得和我耗着沒意思,突然把價格喊到五十萬,底下出現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偷偷看了眼李兆,他不動聲色,於是我大着膽子繼續加價,又過了兩輪,光爲了這個吊墜我們已經耽誤了二十分鐘,擡上的主持人不停的煽風點火,季瀟瀟乾脆直接喊到一百萬,底下再次一片譁然,要知道那個東西如果不是出自名設計師之手,光那材質,根本不是什麼珍奇珠寶,也只值幾千的東西!
許子巖一臉壞笑的看着我,那表情全是挑釁,我大腦一熱輕喊出口:“一百五十萬!”
喊完我就心虛的去看李兆,他依然沒什麼反應,淡淡的抽着煙,我頓時底氣十足!
這時底下那位大名媛季瀟瀟終於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甘示弱的迎上她的目光,她脣角微勾再次舉牌:“兩百萬!”
這時我發現她好似不是盯着我,而是在看李兆,我不確定。
我以爲她回頭看我,應該是不會再喊了,沒想到她簡直是出手闊綽,一個普通的吊墜喊了二十倍!
所有人下意識盯着我,熱情高漲,大概是想看看我會不會繼續加價,我趕緊縮着肩膀把喊價牌放下!
我就是再看上那個東西,但我清楚它不值那個價,況且,李兆最近生意失利,我要發了瘋和那個女人繼續較勁,萬一李兆不買單,我就要懵逼了!
所以見好就收!
誰知這時李兆終於有了反應,他把煙掐滅斜睨了我一眼,默默把牌子又遞給我,我下意識接住不明所以。
他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輕輕舉起,朝着底下的主持人豎了三個手指!
頓時主持人喊道:“上面的26號女士出價三百萬!”
底下一片軒然大.波,季瀟瀟沒再加價,而是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次我確定她看的的確是李兆,而且還似乎勾脣笑了一下。
緊接着把牌子丟下突然起身,所有人看向她,她踩着高跟鞋,腰肢纖細的走上臺,朝主持人低耳幾句然後拿過話筒,聲音清脆:“能有請26號女士上臺來一下嗎?”
我心說這什麼節奏?不會爲了一個拍品跟我撕逼吧?我一臉茫然,許子巖來了勁:“這女人搞什麼?唐婉,她好像認出李兆了,應該清楚你的身份還喊你上去,小心有詐!”
我一聽更加心虛,就在這時李兆忽然拉着我的手:“走!陪你下去!”
有他這麼一說,我稍稍有了底氣,還沒起身,他已經拉住我往樓下走!
然而在樓梯上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他皺了下眉,可能是個比較重要的電話,李兆讓我先過去,他馬上就來!
所有人在等我,我也不可能當衆逃跑,畢竟人都要個臉!
於是我便挺了挺胸,氣定神閒的朝臺上走去,走近了纔看見那個季瀟瀟果真是個名媛,從上到下雖然穿得複雜,但並不俗套,也不凌亂,反而透着不經意的時尚,我注意到每件單品都是大牌。
而且她長得也很迷人,並不是那種標準的v臉大眼睛,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來。
猜猜這個季瀟瀟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