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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只是,失明麼?

第201章 只是,失明麼?

“語晨……”唐少謙的聲音焦急而迫切,她其實聽到了,想要回應他的,卻發現自己掙扎着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混沌,她迷迷糊糊的似乎聽見很多人在周圍走來走去,冰冷的機器發出滴答的響聲,她害怕的瑟縮了身體,可只要她一動,一股力量就會拉扯住她後退的步伐。

“語晨……”唐少謙一直都握着她的手,生怕自己一鬆手,下一瞬便會失去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jone得到通知,已經連夜從美國趕了過來,如今手術迫在眉睫,每個人心裡其實都沒有底。

百分之二十的機率着實低的讓人嘆息,可如果連這百分之二十都放棄,便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唐少謙心裡的鬥爭可想而知,jone作爲國內外最權威的代表,已經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和他說了一遍,只要他點頭,手術馬上就可以進行,可這個風險並不是誰都能冒的。

jone十分理解唐少謙此時的心情,看了眼依舊沉默的男人,他嘆息着搖了搖頭,而後安撫性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謙,你好好考慮,最多二十四小時!”

這是他作爲醫生能給的最後期限了,畢竟手術越早做越好,誰也沒有料到會惡化的如此的快,在大家都還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的時候突然來到。

窗外的日頭已經有些高了,此時距離喬語晨昏迷也已經過去十二個鐘頭了,唐少謙這一天幾乎都未曾閤眼,一直守在她的牀邊,原本冷冽的眉眼不知何時也染上了悽楚的顏色。

“語晨,你睡了好久,能不能醒過來看看我,就一會兒也行啊……”他喃喃着低下頭,抿緊的薄脣抵上她微涼的掌心,似乎想要通過這絲溫暖替他傳遞,希望她即使是沉睡中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因爲腦中的淤血逐漸轉移,視網膜神經漸漸開始壓縮,沒有人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所以儘早動手術絕對是最佳的選擇,可是這樣低的一個概率讓所有人幾乎都不抱希望了,唯獨唐少謙,死死的堅守着最後的信念。

“語晨……”他輕喚着穩了穩她的額頭,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大概是聽到了他的呼喚,她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這個動作讓唐少謙欣喜萬分,目光立時閃現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語晨,你醒了麼?”

滿含期待的看着牀上的女子,而後看着她眉睫微動,最終緩緩的睜開了眼。

“語晨……”他是有多感激上帝,終於讓她在他無數次的祈求中醒了過來。

喬語晨有些不解現在的狀況,她只覺得自己睡了好久,腦中的畫面走馬燈似的不停閃過,她看的眼花繚亂,可記憶卻也慢慢的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少謙……”她微皺了眉,迷惑的看眼周圍的場景,“我這是在醫院麼?”她好像記得他們之前準備去城郊的,結果她感冒了,然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唐少謙緊緊的握着她的手,“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啊……

難怪她覺得渾身都有些痠痛,動了動脖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脣,這個男人一向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可此時鬍子拉碴的模樣哪還是那個一向風流的唐家少爺呢。

她在心裡嘆息,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你是不是都沒睡?”

唐少謙唔了一聲,將臉緊緊的貼上她的掌心,“你沒醒過來,我不敢睡!”

她扯着嘴角輕笑了一聲,只是因爲笑容太過蒼白,看起來更顯無力罷了,“傻瓜……”

唐少謙搖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你嚇死我了,喬語晨!”他很少喚她的全名,足以看出他這次因爲她的昏迷而有多着急。

“我這不是好好的麼?”她朝他安撫性的一笑,卻讓他看的心下酸澀不已,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不願意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她還是不願意對他敞開心扉麼。

唐少謙沒再說話,只是垂了頭,將臉深深的埋進了她的掌心。

“語晨……”良久,他才甕聲甕氣的開口,聲音沙啞,帶着幾不可察的緊張,“手術已經安排好了,你有心理準備麼?”

他一個人着實不敢冒如此大的風險,如果失敗,她大概一輩子都得活在黑暗中了,可是如果不做手術,她便會經常性的發生這樣的情況,休克估計都算是最輕的情況,畢竟誰也不曾經歷過,而未知的情況又太多。

“是要做手術了麼?”她感覺到了他的緊張,攀着他的肩膀輕聲問。

他點了點頭,伸手撫上她的後腦,“你這裡,有塊淤血,現在已經壓迫到視網膜神經了,如果不動手術,你很有可能因此失明……”

失明……

這大概是預想的最壞結局,而其他的,他不敢想,光是這一點便讓他有些退縮,更何況其他的未知情況。

“只是,失明麼?”她問的很輕,小心翼翼的樣子。

唐少謙微愣,隨即苦笑着搖頭,“失明只是我們暫時能預知的,而其他未能預知的情況也太多,所以……”

之後的話他根本說不出來,太過於殘忍,也太過於恐怖,他害怕那些未知的不能掌控的事情發生,所以此刻只能緊緊的抱着她,吸取那短暫的溫暖。

喬語晨沉默了一瞬,眸中的光漸漸發散後又慢慢匯聚到一處,她突然勾着嘴角笑了起來,唐少謙不解,“怎麼了?”

她卻退出他的懷抱,瞪大了眼睛問:“那我會不會死?”

如此忌諱的一個詞,她竟然說的那麼的雲淡風輕。

唐少謙一時氣極,拉過她的手將她再度拉近懷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他都還沒有正式的向她求婚,她怎麼可以先他一步而去呢?

喬語晨輕輕的拍了拍這個緊張過度的男人,“我開玩笑的啦,對不起!”

“以後這種玩笑不要隨便開!”他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有些冷硬。

她吐了吐舌頭,可憐兮兮的說:“知道啦……”

“我不會讓你死的。”他嘆息一聲,復又將她擁入懷中,就算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機率又怎樣,即使是百分之一,他也不會放棄。

如果真的失明,他便當她一輩子的眼睛。

喬語晨再度昏睡了過去,此時離手術安排時間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唐少謙坐在病牀前,有些癡迷的看着她的睡顏。

jone推開房門,看見這一幕微微嘆息了一聲,他聽見聲響轉過頭去,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來了。”

“謙……”jone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接着微皺眉,有些不贊同的說:“你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你要清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

他沒有理他,只是目光黯然的滑過他的臉,而後沉默,目光直直的看着牀上的女子,半晌才似呢喃般輕聲說:“我怕我一閉眼便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樣悲愴的語氣,jone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大雪之際,唐少謙曾經和他說過,如果連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都缺失掉了,那人活着還能有什麼意義。

而現在的喬語晨,便是唐少謙活下去的全部動力。

jone輕嘆了口氣,真希望在喬語晨的心裡,唐少謙也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動力。

“手術還有多久開始?”

他冷不丁的發問,jone看了眼腕間的時間,接着撇嘴,“還有十一個小時,如果你不想她醒來的時候自己累倒,我奉勸你最好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還有十一個小時麼……”唐少謙低喃,jone沒有聽清楚,皺着眉問了句‘什麼’,可這男人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壓根兒不理會他在一旁的焦急。

早上八點,所有醒來的病人都看着窗外莫名多出來的紅色玫瑰發愣,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着越來越多的玫瑰開始堆砌整間醫院。

喬語晨再度醒來的時候,周圍依舊是死一般的安靜,只有銘析眨巴着大眼目不轉睛的看着她。

“媽媽,睡醒了麼?”銘析伸出手撫上她的臉,就像平時她安撫他一樣輕輕的蹭了兩下。

她笑着親了親兒子的小手,啞着嗓子問:“爸爸呢?”

銘析嘟嘴,“媽媽心裡只有爸爸了……”雖然話是這麼說,小傢伙還是在撒完嬌以後乖巧的回答,“爸爸在外邊和醫生叔叔說話。”

她應了一聲,而後有些失笑的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小傢伙現在都會吃醋了啊。”

“又是吃醋?”銘析揚着腦袋一臉天真的說:“媽媽,我現在已經知道什麼叫‘吃醋’了。”

“是麼?”她驚訝的挑眉,“莫叔叔告訴你的?”

“不是……”銘析搖頭,眉眼間帶着些許疑惑,“是霍叔叔說的。”

霍叔叔?

喬語晨微愣,而後才反應過來銘析嘴裡的霍叔叔是何許人也。她有些無奈,這孩子身邊的大人盡是些頑童。可大概也正是因爲這樣,銘析纔會過的這麼快樂吧?沒有束縛的童年,她一直都覺得孩子應該無憂無慮的度過。

銘析看她發愣,以爲她又不舒服了,小手揮舞着摸上她的額頭,隨後又在自己的額頭上試了兩下,大概是覺得沒什麼區別,小小的傢伙竟然還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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