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掃了眼,隨即輕點頭,“放在那兒吧。”
“還有這個週五同霍氏的合約到期,對方與您有約。”
霍氏?
她在腦海了迅速的過了一圈,而後微勾脣角,是霍雲啟啊,她似乎很久沒見過這人了。
想了想,點了點頭,“你安排便是。”說着,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的瀏覽着,眼角瞥向張宓欲言又止的神情,微挑眉,側頭看向她,“還有事?”
張宓頓了頓,還是硬着頭皮開口,“喬總,您上次安排進公司的那位陳小姐,已經很久沒來公司了。”
她愣了一下,“你說的是陳佩佩?”
張宓忙不迭點頭,心中卻叫苦不迭,這人是總經理親自打招呼安排過來的,所以基本上有什麼事情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這人現在都快消失了一個月了,她着實不好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
喬語晨微皺了眉頭,似乎有些不解,“她怎麼了?”
“已經快一個月沒來公司了,如果出了什麼事的話,公司也是難辭其咎的。”
喬語晨微愕,“一個月?”頓了頓,她立馬鎮定下來,“沒打電話去問問?”
張宓苦了一張臉,“留下的電話是空號。”
喬語晨一下子沉了臉色,揮了揮手示意張宓先出去,這陣子忙的昏天黑地的,張宓不提這事,她都快忘了。
想了想,果斷撥通了唐少謙的私人電話。
電話被很快的接起,她劈頭就問:“佩佩去哪裡了?”
本來唐少謙都還在欣喜這人終於想起聯繫他了,結果卻在聽到她不分青紅皁白的質問時刷的沉了臉色。
“她的事,我怎麼會知道!”語氣裡帶着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顯然是發怒前的徵兆。
喬語晨心下煩亂,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她現在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們害的,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話音剛落,對面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裡。
喬語晨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心中暗怪自己一時情急說錯了話,可嘴巴卻緊緊的抿着,怎麼也說不出道歉的話來。
良久,電話對面的人才冷笑着開口,“喬語晨,你好樣的!”
她張了張嘴,卻聽對面傳來一陣嘟嘟聲,電話被掛了。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來不及多想,連忙拿了桌上的車鑰匙,循着記憶一路找去了佩佩的家。
她還沒進小區便被攔了下來,小區的保安看起來十分的盡忠職守,不管她說的如何的口乾舌燥,一口咬定了就是沒這個人。
她心下氣極,卻也迅速的冷靜下來,沒有硬闖,坐在車裡氣悶了半晌,終是將電話撥給了另一個同佩佩息息相關的人……鍾致遠。
鍾致遠大概是聽唐少謙提了一下,所以一點都不驚訝她此時的來電,語氣裡透着些許的黯然。
“她早在月前便搬走了,抱歉啊夫人,這件事一直都沒告訴你。”
搬走了?
喬語晨被這個消息給震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怎麼沒人和我說?”
鍾致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爲難,“這……是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佩佩的意思?
這讓喬語晨更加無法接受了,心裡酸澀難言,竟是一時無話。
“夫人?”鍾致遠見她半天沒吭聲,有些着急。
她輕吐了口氣,語氣有些黯淡,“我沒事。”頓了頓,才又提起精神問:“她有沒有說去哪裡?”
鍾致遠搖頭,有些遺憾,“沒有。”
喬語晨氣極,“那你就這麼放心讓她走了?你不是說她還有個吸毒的丈夫麼?”
怎麼可以讓她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去,這場景,就好像當年的她一樣,那樣的痛苦,她一個人經歷就足夠了,再也不希望別人也同她一樣的經歷。
鍾致遠重重的嘆了口氣,“她臨走之前將她的丈夫送進戒毒所了。”
這……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整個人也因爲這場對話而有些疲乏起來,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駕駛座,靜靜的閉上眼。
回憶或許不是那麼的鮮明,可每一份都讓她覺得很充實,笑容燦爛的佩佩,心思單純的佩佩……
可在她空白了三年的歲月裡,有很多人,很多事都在不經意間改變了。
這是她無法掌控的事實,越是回憶,心裡的愧疚便越發的沉重。
鼻尖有些酸澀,她看着前方不甚熟悉的花園小區有些難過的抽搭了一下。
佩佩,真的希望,她此次的離去會真正的得到幸福。回去的路上接到高寒的電話,她有氣無力的喂了一聲,高寒立馬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
她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我沒事。”隨即強自打起精神,”有事麼?”
高寒握着電話的手緊了一下,卻又朗聲笑了一下,“沒事,只是很久沒見你了,有些想你,還有銘析。”
她抿脣笑笑,刻意將語氣放的輕鬆起來,“說的那麼淒涼幹什麼,又不是見不了。”
“那我晚上過來看你們。”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伸手撫上額際,“我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銘析應該也到家了,你趕緊過來吧,說不定還能湊巧趕上一頓晚飯。”
氣氛逐漸轉好,高寒也跟着輕笑了一聲,“何必趕巧,你再轉過一個路口就能看見我。”
她失笑,明顯的不相信,“你少逗我啊,我前面根本沒有什麼路口可以轉彎。”說着,反手利落的打了把方向盤。
高寒但笑不語,她卻真的轉過路口以後硬生生的踩下了剎車。
電話裡的男人此時正倚在一輛銀色的跑車旁對着她笑,眼中閃爍着隱隱的玩味。
她有些無奈的扯脣,對着電話一字一句道:“高寒,我發現你越來越幼稚了。”
說着,掛斷了電話,踩下油門,目不斜視的從他旁邊衝了過去。
銀色的跑車緊隨其後,不時,便穩穩的追上來與她並駕齊驅。
高寒降下車窗,俊逸非凡的側臉對着她,脣角微勾,笑的一臉的無害。
她卻有些懊惱,雙眼灼灼的盯着前面的車況,一時心思難分,只得扯開嗓子大叫,“你趕緊給我靠後。”
高寒輕笑了一聲,眸光微閃,朝着她的車身又靠近了一些距離。
喬語晨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卻無奈,只能堪堪降下車速,讓這人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
“我說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對的啊?”剛下車,喬語晨便不滿的對着笑的一臉促狹的高寒抱怨。
高寒扯着嘴角笑的一臉的自得,轉頭迎向奔出來的銘析,彎腰一把抱起他小小的身子。
“乾爹。”銘析響亮的叫了一聲,順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這下笑的更加自得了,可笑容卻在瞥向廊檐下站着的另一道身影時驀地僵住。
喬語晨顯然也在這時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唐少謙,表情有些震驚,脫口便問:“你怎麼來了?”
唐少謙的面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只是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又走進了別墅。
喬語晨對着高寒有些尷尬的笑笑,怎麼最近這兩個人碰面的機率越來越大了。
高寒的臉色自然也不好,他將銘析放在地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頭,“銘析,乖,先進屋,乾爹有話同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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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析乖巧的應了一聲,一蹦一跳的回了屋。
喬語晨抱歉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他會來。”
高寒卻是搖了搖頭,顯然,他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聽說你答應和他復婚了?”
“誰說的?”因爲消息太過震驚,她竟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了。
看着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疑惑表情,他慌亂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自嘲的一笑,“他和你提過這回事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
喬語晨的心情有些複雜,特別是看到高寒難得露出這樣苦澀的表情時,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可卻沒辦法給予迴應,只能裝作不知,以爲這樣便能真的不知。
“對不起,我……”
高寒搖了搖頭打斷她未完的話,“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從來都不用。”語氣黯然,帶着深深的失落。
喬語晨聽的心下一緊,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高寒,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解釋,這是一直當這人當作了兄長來對待,便見不得他露出這樣難過的表情。
殊不知,她這樣急切的解釋看在旁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模樣。
站在窗前的男人默默的握緊了拳頭,額角有着隱隱的青筋顯現,卻還是死死的壓抑住了從咽喉深處涌上來的那股怒氣。
她竟然撇清的那麼急迫,她竟然就那麼想和他劃清界限!
高寒眸光輕閃,突的笑了起來,喬語晨不明所以,卻在下一刻睜大着眼被這人攬進了懷裡。
剛想掙扎,卻聽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一下,就讓我抱一下。”帶着些許悲涼和無奈,她怎能拒絕。
於是放鬆了緊繃的身體,任他陌生的男性氣息充斥自己的鼻尖。
隱隱的似乎有什麼聲響傳來,她微皺了眉,想要轉過頭去看看發生了什麼,可面前的男人抱着她不撒手,讓她連側身都有些困難。
半晌,高寒才心滿意足的放開她,仔細看,那眼中竟然還有幾許戲謔的光芒。
她微怔,剛想說什麼便聽銘析的驚呼從屋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