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天價寵妻惹不得 > 天價寵妻惹不得 > 

第147章 相聚不過三月

第147章 相聚不過三月

“你以爲我願意?”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重重的敲打在她的心上。

喬語晨突然就怒了,脫口而出,“銘析不見了,你還想怎麼樣?”

電話對面猛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裡。

眼淚就那麼猝不及防的滑落,她嗚咽着握緊了電話,“我說銘析不見了,你這下滿意了吧?”

再沒聽她說什麼,唐少謙丟下一句‘我馬上過來’便刷的掛斷了電話。

握着電話的手還有些發抖,她終是忍不住痛哭出聲,整個人蜷縮在沙發的角落,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銘析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身邊,像這樣任性的發脾氣也是第一次,她甚至還記得他之前攀住門框時的倔強模樣。

他該是很討厭她和唐少謙之間時不時的爭吵吧,她明明也不喜歡這樣的,可爲什麼在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就是忍不住呢?

雙臂不自覺的收緊,將自己抱的更緊了。

“對不起,銘析,對不起……”她喃喃着,心痛的感覺一陣塞過一陣。

直到身體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止不住的低喃才漸漸的消失在脣齒間。

唐少謙的懷抱帶着淡淡的風塵僕僕的味道,長長的雙臂將她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

她有些茫然,無神的睜大眼睛,“是銘析回來了麼?”

唐少謙看的心下一痛,將她納入自己的懷中,柔聲低哄,“沒事的,有我在。”眼角掃向一旁站着的陳嫂,森冷的光讓陳嫂都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非凡,馬上派人出去,沿路搜尋。”

鍾致遠等人幾乎是跟着他一同出現,在找陳嫂瞭解了初步的情況以後,他立馬理智的做出了判斷,並且集中人手開始搜尋。

喬家的別墅位於半山腰,鍾致遠遣人來彙報說中途碰見了高寒以後,他的眉毛狠狠的抖了一下,冷聲開口:“去後山。”

一羣人馬又立馬沿途朝後山尋去。

喬語晨窩在他懷裡,在聽到‘後山’兩個字時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唐少謙連忙低頭,“怎麼了?”

她張了張略微有些乾澀的雙脣,“後山,有蛇。銘析,怕蛇。”

她幾乎是很艱難的說完這一句話,卻在說完以後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越發的疲軟。

唐少謙的眸光閃了又閃,最終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臥室的牀上。

陳嫂一路憂心的跟着進來,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照顧好她。”說完,便轉身大踏步的邁出了臥室。

喬語晨一直覺得自己在做夢,忽冷忽熱的感覺讓她連睜開眼睛都覺得困難。

額頭上不時有沁涼的感覺傳來,她舒服的嘆了口氣,張開嘴卻只感覺到陣陣的冷風。於是,她又偏了頭,繼續那陣忽冷忽熱。

山風已經有些涼了,吹動着林間的樹葉都跟着刷刷的響動。

唐少謙擡起頭,神色冷漠的看了眼頭頂的天空。

天色漸漸的有些暗了,他的臉隱在陰影裡,周身都似乎散發着嗖嗖的冷意。

鍾致遠揮開眼前的枝椏,面色有些凝重,“唐少。”

“怎麼樣了?”他開口,嗓音都有些沙啞了。

鍾致遠不忍的閉了閉眼,“還是什麼消息都沒有。”

他身子微顫,連手都有些握不穩了,“都找遍了?”

“是。”

感覺天地都似乎顛倒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鍾致遠憂心的喚了他一聲,“唐少,您沒事吧?”

他搖了搖頭,伸出手揉上額際,眉間漸漸聚攏一陣戾氣。

第一次見到那個孩子,他除了激動便是欣慰,而佔據更多的則是欣喜,本以爲此生將孤寂,卻不曾想,在他不知道的歲月裡,有條小生命,傳承着他的血脈慢慢的成長。

可如今,他與他不過相聚三月,連父子之情都還未能盡數表達的時候就要失去這個機會了麼?

心裡有着隱痛漸漸襲來,他閉上眼,仔細的在腦海裡搜索那些關鍵的信息。

“爸爸,你看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銘析嫩白的小臉上是神秘的笑容,他禁不住兒子的期待,失笑着俯下身,大掌撫上兒子的頭頂,故作驚訝的問:“什麼秘密基地?”

果然,銘析滿臉都是驕傲的神情,不時便將腦袋湊近了他,“爸爸你想知道麼?”

他有些想笑,卻還是忍住上揚的嘴角,嚴肅的點了點頭。

卻見兒子伸出小指,嚴肅的說:“那我告訴了爸爸,爸爸就不能告訴別人。”

他點頭,好笑的勾住了兒子的小指。

協議初步達成,銘析帶着他蹦蹦跳跳的往後山走,邊走邊興奮的嘀咕,“爸爸,我告訴你哦,鏡湖旁邊有個小山洞,那裡就是我的秘密基地。”

鏡湖……

想到這裡,他猛地睜開了眼,有驚喜的光一閃而逝,鍾致遠看的分明,連忙上前,詢問開口,“唐少?”

“去鏡湖。”

“鏡湖?”鍾致遠疑惑的重複,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附近沒有一處叫做鏡湖的地方。

顯然,唐少謙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驚喜的臉色黯了黯,卻在片刻後沉靜的開口:“所有有水的地方再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山洞。”

鍾致遠恍然大悟,連忙帶着人再次沿着後山尋去。

唐少謙在原地靜默了立了一會兒,隨即堅定的邁開步伐,循着記憶裡那條路線,緩步上前。

銘析帶着他走到一半,身上的行動電話便突兀的響了起來,他有些歉然的看着兒子,雖然有些失望,可銘析還是很大度的說沒關係,讓他可以自己去忙。

想到這裡,他心下的歉疚更深,彷彿這個孩子又回到了他面前,認真的臉上滿是嚴肅的神情,眸中有失落,卻被深深的掩了下去。

一步兩步,他微閉了眸,靜靜的走着。

三步四步,腳下的方向稍微轉了個彎。

五步六步,心中的疑惑漸漸疏朗。

“銘析……”

夜已經深了,他立在一片叢林之外,看着被月光反襯出皎潔光亮的水面。

“銘析……”他又喚了一聲,側耳聽了聽,伸手揮開面前擋路的樹枝,朝前邁了兩步。

似乎有什麼聲音從一旁的掩映的枝葉間傳出,他心下一緊,循着聲音的方向又走了兩步,“銘析,是你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連帶着喉嚨都有些顫抖了,可他卻不敢有所動作,雙眸如灼,定定的看着那一處異樣的叢林。

有風從耳畔吹過,習習的冷風灌進他的脖頸,可他卻不覺得冷,小心的朝前又邁了一步。

“銘析,爸爸在這裡。”

有低低的嗚咽傳進耳裡,他的心跟着緊了一下,慌忙間又朝前走了兩步,“銘析!”

“爸……爸……”

是銘析!

他心下一喜,雙腿微動便準備走過去,卻在下一瞬驀地止住了腳步,銘析的聲音聽起來不是一般的恐懼,“有蛇……”

“後山,有蛇,銘析,怕蛇……”她哽咽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際沒辦法揮去,他皺緊了眉頭,小心的定住了腳步。

“銘析,別怕,爸爸在這裡。”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鍾致遠站在他一米開外的地方,周圍也漸漸的開始有了光亮,隨行的一羣人皆在他森冷注視的目光下停住了腳步。

手中的光亮直直的指向他面前的叢林,隱隱的,似乎能看見蜷縮的小小身影。

衆人有志一同的輕舒了口氣。

“銘析……”他特意將聲音壓的更低,“你能動麼?”

因爲被枝葉擋着,他只能隱約看見兒子的身影,卻沒看見讓他驚懼異常的蛇,微皺了眉,右手輕揚,鍾致遠走上前來。

不用說話他便已經瞭然,口中有節奏的發出一聲嘯聲,果然,有什麼東西蟋蟋洬洬的從掩映的枝葉間鑽出來。

是蛇!

只是它剛露出頭,便被身旁的人掐住了七寸。

銘析的驚呼在下一刻響起,他心下一顫,一個箭步跨過去將兒子抱了起來。

小小的身子在他懷中止不住的輕顫着,他的心似乎也跟着一陣一陣的收緊,只能抱着兒子輕輕的搖晃,“沒事了兒子,爸爸在這裡呢,爸爸在。”

從來沒如此深刻的體會過骨肉情深,直到此刻,他感覺自己的眼中都又似乎有了晶瑩,銘析一直緊閉着眼,蒼白的臉上尚未褪去驚懼的神情。

他收緊了雙臂,將兒子緊緊的攬在懷中,一邊朝山下走一邊將他身上都給檢查了一遍,幸好沒有受傷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兒子的恐懼也沒能消退。

他皺緊了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看着這樣無助的兒子,心中只覺得酸澀,哪裡還有心思去思考其他。

走到一半,銘析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他腳步一頓,疑惑的看向兒子,“怎麼了?”

“爸爸,我怕……”銘析再度嗚咽,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不一會兒便能感覺到胸臆間的溼意。

他親了親兒子的臉蛋,柔聲低哄,“沒事了兒子,已經安全了,爸爸在這裡呢。”

可是銘析卻只是搖了搖頭,抱住他的脖頸的手情不自禁的緊了緊。

他心下詫異,眼神示意一旁的鐘致遠,鍾致遠得令,瞭然的點頭,帶着一幫人下了山。

他抱着兒子,放慢了腳步,幽幽的在山中走着。

月光清冷,透過樹葉的縫隙射下來,有些許斑駁的晶瑩。

銘析抱着他的脖頸嗚咽了一陣,終是抽抽搭搭的開口:“不想回去。”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