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的面色不由黯然了不少。
“回去吧……”
淡淡的應了一聲,繞過唐少謙朝着門口走去。
“語晨……”
谷姨急切的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提着一個保溫盒,“你們這就要走了?”
她轉過身,笑容稍稍有些恍惚,“是啊,這就回去了。”
谷姨蹙了蹙眉,而後將手中的保溫盒遞給她,“這是剛做的糖醋排骨,特地爲你做的。”
鼻尖有些微微的發酸,她默默的接過谷姨手中的保溫盒,微垂了眸,默不作聲的盯着自己的足尖。
驀地,一襲溫暖的氣息撲向她的鼻尖,肩上莫名的多了一件外套,她怔愣的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卻見他依舊無甚表情的側臉。
“谷姨,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攬着她的肩膀朝着門外走去,她還沒來得及回神,便已經坐在了回家的車上。
窗外的風呼呼的吹着,卻依舊吹不散她有些飄渺的思緒。
兩人坐在後座,一句話都沒說,一直沉默的回到唐宅。
剛下車,唐少謙便接過了她手上的保溫盒,她愣了一下,面上漸顯疑惑的神色,直到唐少謙神色自如的將保溫盒遞給在門口候着的晴姨時,她的心才似乎被什麼輕輕的碰撞了一下。
有點疼,還有點暖。
晴姨笑的別樣的曖昧,使勁兒的對着她使眼色,她恍惚着勾了勾脣角,隨即跟着唐少謙的步伐走上了二樓。
腳步在書房門口遲疑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氣,還是推開那扇黑色的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少謙……”
這個男人似乎總喜歡站在窗前,因爲背對着光線,連那抹凌厲的感覺都似乎被減弱了不少。
見他沒應聲,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也在下一瞬悉數撤去。
喬語晨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微垂了眼眸,沉默的站在原地。
背後許久都是沉默,唐少謙終於還是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眉間盡是冷淡的神色。
周身的氣息復又變得凌厲起來,喬語晨自是能感覺,微訝的神色在眸間一閃而逝,而後心下開始忐忑,在唐少謙的不耐開始達到頂峰之前快速的開口,“爸爸的事,和你有關麼?”
話剛出口便察覺不妥,還未來得及反應,原本站在窗前的男人早已在下一瞬站在了她的面前。
下頜又是一陣刺痛,唐少謙的眼底是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黑暗。
這樣的黑暗讓喬語晨無端覺得可怕,眉頭微皺,她輕喃出聲:“少謙,我疼……”
聞言,他眉眼未動,可手下的力道卻在不知不覺間逐漸的放緩。
許久,他才冷嗤一聲,修長的手指揉搓着她的下頜,逐漸打着旋兒在她臉上慢慢的劃開,“這個問題,我已經給了答案。”
言下之意,她自然是懂,於是微垂了眸,訥訥的盯着自己的足尖。
唐少謙最是不喜她這樣的神情,感覺整個人都似乎被放空了,連周圍發生了什麼都已經不知道了。於是,他猛地跨步上前,一個俯身便輕而易舉的攫住了她略微有些蒼白的脣瓣。
喬語晨自然是驚訝的,雙脣微闔間,那股凌厲的氣勢早已攻破了她的防守,橫衝直撞的輾轉在口腔之間。
“唔……”
她的不專心讓男人不滿的哼了一聲,攻勢也逐漸變得猛烈起來,她無力招架,漸漸的軟倒在了男人的懷中。
暈黃的燈光下,他看着她酡紅的側臉微微有些心動,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從心底開始衍生,直至蒙上了他的眼。
一夜旖旎,他第一次沒有帶上任何暴戾的情緒,只是難得溫柔的,一下一下的撞擊着她敏感的最深處。
喬語晨覺得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奇妙,並不是第一次體驗,可這一次卻讓她覺得猶爲的安心,燈下男人的臉大半都被掩在了陰影裡,她模糊的睜眼,自然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只是覺得,很安心,很滿足。
翌日,當陽光灑進窗櫺的時候,她緩緩的睜開了眼,接着又閉上。
頭頂猛地傳來一聲輕笑,她這才似確定般猛地睜眼。
真的是他。
唐少謙其實醒的很早,可是這一次卻沒有立即起身離去,他只是靠在牀頭,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張熟睡的側臉。
從迷糊到清醒,她所有的情緒自是進了他的眼。
眸間又不自覺的劃過一抹笑意,可又在下一刻被強行的散發。
喬語晨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微抿雙脣,輕輕的吐了一句‘早安’。
他點點頭,神色卻在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喬語晨低着頭,自然什麼都沒注意到,身上的吻痕是那麼的清晰明顯,再加上這個男人赤裸而又熱烈的視線,不自覺的,一抹暈紅又悄然劃上了耳根。
“你睡吧。”
男人起身,冷淡的吐出三個字,繼而在她驚愕的視線裡利索的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門。
喬語晨微愕,似是不理解他前後如此大的變化。
等心情稍微平復些許後,她側頭看向牀頭的時鐘。
八點零五分。
再不起牀的話,她真的會遲到的。
坐上李叔的車到了公司,還沒進大門便看見聽見前廳處傳來一陣吵嚷。
這在公司是幾乎從不曾發生過的情況。
喬語晨微蹙眉,幾步便跨了進去。
“誰給你這個膽子到這個地方來的?”刁蠻的女聲惡狠狠的罵道,絲毫不給對面男人還嘴的機會。
喬語晨皺了皺眉,這個聲音,是青楚。
“宋青楚,我可是你二哥。”
正這樣想着,又是一道熟悉的男聲驟然響起,喬語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個聲音,不是唐跡還是誰。
想到這裡,喬語晨連忙走上前去,果不其然,這兩個人此刻正劍拔弩張的站在前廳處。
“大嫂……”
唐跡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連忙揚手招呼。
青楚在一旁不屑的輕哼,“我可沒有這樣的大嫂。”
這句話恰好被趕來的喬語晨聽見,她神色未動,彷彿剛纔青楚諷刺的另有其人。
唐跡稍微有些尷尬,無可奈何的瞪了青楚一眼,“你好好說話不行啊?”
“誰沒好好說話了?”青楚扯着嘴角冷笑,看也不看一旁的喬語晨。
“你們這是怎麼了?”
唐家兩兄妹在自家公司掐架,這要被人傳出去,指不定被人怎麼說呢。
想到這裡,她慌忙打斷了兩人的劍拔弩張,微沉了臉色,冷聲道:“都給我上去。”
不得不說,一向溫柔的人發起脾氣來還是有一定的個性的,至少,唐跡和青楚兩個人的確被嚇了一跳。
青楚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唐跡咋呼着給打斷了。
狠狠的瞪了這人一眼,邁開腳步鑽進了旁邊的電梯。
唐跡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等青楚一走他便開始道歉,“對不起啊大嫂,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從小就和這丫頭不對盤,見面總少不了吵幾句。”
喬語晨覺得很頭疼,索性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揮了揮手,強笑着搖了搖頭,“沒關係,只是,這是在公司,讓別人看了去終歸是不好的。”
聞言,唐跡立馬斂了神色,“大嫂教訓的是。”
喬語晨失笑,她可一點想要教訓的意思都沒有,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連忙同唐跡一起走進了一旁的電梯。
“對了,怎麼今天想着來公司了?”
從她進唐氏開始,除了一個偶爾出現的唐奕,幾乎沒有唐家的其他人。
唐跡也不避諱,大大方方的承認,“來公司實習。”
“實習?”喬語晨愣了一下,唐跡摸了摸鼻尖,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對啊,還不是我們家老頭,非要把我塞進來。哎,我這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唐跡把自己說的可憐兮兮的,好像進唐氏就是進監獄一樣,喬語晨無奈的搖了搖頭,外面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唐氏,可最後成功的卻沒有幾個。
想到這裡,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唐跡一眼,再想想那個看似威嚴的唐家大伯。
最終搖頭,唐家人的事,她真的是一知半解,顯然不能有過多的想法。
唐跡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慮,只是勾了勾脣角,並沒有說什麼。
走進秘書部才知道唐少謙大清早便飛往了歐洲,公司的事情一併交接給了她處理,唐少謙走的急,連鍾致遠都沒來得及交待。
唐跡跟在喬語晨身後走進秘書部的時候,着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她不知道該給唐跡安排什麼工作,無奈之下只能將唐跡塞給了鍾致遠,鍾致遠和唐跡老早就熟識了,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佩佩趁空閒時間跑來辦公室和她八卦,結果看見她奮筆疾書的模樣又有些不忍,自覺的跑去茶水間給她衝了杯咖啡。
“語晨姐,你怎麼那麼累啊?”
佩佩不滿的嘀咕,“我看國家總理都沒你那麼日理萬機的。”
喬語晨失笑,搖了搖頭,“你真是太高估我了。”
佩佩不滿的嘟嘴,端着手中的水杯百無聊賴的在辦公室裡四處走動,過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幾步蹦過來立在喬語晨面前,兩眼亮晶晶的將她瞅着。
“語晨姐,剛剛和你一起來的那帥哥是誰啊?”
喬語晨簡直想哀嘆了,她就知道佩佩每次來找她都沒有什麼正事。
可又不能隨便把這丫頭給打發了,想到這兒她就覺得頭疼,撫了撫額際,有氣無力的說:“那是唐總的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