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致遠眉眼未動,畢恭畢敬道:“沈小姐執意要來,joson也拿她沒辦法。”
“哦?”他聞聲挑了挑眉,眸間閃過一抹厭惡,“告訴她,被人發現的話,後果自負。”
鍾致遠低聲應下,面上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習慣唐少謙如此的做法。
沈喬今日打扮的比往常更爲靚麗,可是爲了不讓自己的粉絲認出來,她還是在臉上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看到那個男人就好。
就在自己的焦灼間,那個神一樣的男人總算是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她輕輕的吐了口氣,繼而揚起一抹明亮的笑容,步履從容的朝他走了過去。
“謙。”她如是喚他,雙手自然的抱上了他的手臂,親暱的蹭了蹭,“我好想你。”
唐少謙不悅的皺了皺眉,“這是公衆場合。”他意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卻不聽,只微嘟了嘴,撒嬌般的朝他身上靠去,“認出來又怎樣,我不在乎。”
之前說過了,對於唐少謙而言,女人只是解決他生理需求的一個工具罷了,當然,這個工具必須要有絕對的自知之明。
一旦工具失去了自己應該有的自知之明,那麼對他來說便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此時的沈喬便是如此,她似乎在挑戰着唐少謙的極限。
“謙,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沈喬本就生的高挑,雙手微微用力便輕而易舉的攬上了唐少謙的脖頸,“我讓秦媽做了你最愛吃的酒釀圓子,我們先回去吧。”
不難聽出她聲線裡滿含的期待,整個人都已經完全貼在了唐少謙的身上。顯然,唐少謙對於這樣的邀約並不感興趣。
他稍稍錯開了與沈喬的距離,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很忙。”
沈喬卻不依,雙手扯着他的衣袖輕輕的搖了搖,微微有些撒嬌的意味,“謙,你已經很久沒來看過我了,不覺得冷落我了麼?還是……”說到這裡,她微垂了眸,貝齒輕咬下脣,“還是你又有了新歡……”
唐少謙眉頭皺的更深,面上已經顯示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你到底想說什麼?”冷聲喝問,驚住了沈喬故作可憐的模樣。
“謙……”她吱唔着開口,“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訴你,我想你了……”
“想我?”唐少謙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有事求我纔對。”
一語就被撞破了目的,沈喬難免尷尬,可她不愧是影視界公認的影后,只一瞬便收起了面上尷尬的神色,只慼慼的將唐少謙看着。
右手輕擡,緩慢的取下了臉上的墨鏡,一張嫵媚而妖嬈的白皙臉龐瞬時出現在大衆眼前。
旁邊匆匆而過的行人似乎也頓住了腳步,只一眼,便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唐少謙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不發一言,就在這時,沈喬突然踮起腳尖,略微有些蒼白的雙脣瞬時便貼上了他的臉頰。
‘喀嚓’一聲,唐少謙眉眼微挑,而後冷冷的推開了沈喬輕顫的身體,“你的目的達到了。”
沈喬這時才覺得惶恐,蒼白的臉頰變得越發的慘白,直到一絲血色也無。
唐少謙沒再看她,動了動微微有些僵硬的脖頸,頭也不回的從她身旁走了過去,沈喬這才反應過來,踉蹌着追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謙,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
唐少謙勾了勾脣角,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喬,一字一句道:“我只相信我自己。”其他人,都不過是他生命裡的點綴罷了。
不高興了就換一個裝飾,反正,他一向都無所謂的。
沈喬終於知道自己的玩笑開大了,撐着十釐米的高跟鞋艱難的跟在唐少謙的身後,“謙,那只是我和好姐妹的惡作劇而已,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唐少謙頭也沒回,只在脣角含了一抹嘲諷的笑,“好姐妹的惡作劇?你確定不是藉此來炒作麼?”
話已至此,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和沈喬對話的耐心,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
看着男人的背影如此決絕的離去,沈喬似乎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頹然的站在原地,臉上半分血色也無。
半晌,一個穿着考究的男人緩步走至沈喬面前,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乎在看着沈喬,又似乎在想着別的什麼事。
沈喬察覺到這人的到來,先是慌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而後才擡起頭,直視這人的眼睛。
只一下,她便被這人漂亮到無懈可擊的臉給震的說不出話來。
男人見她的表現似乎很滿意,點了點頭,輕佻的勾起了她的下巴,“其實你也長的不醜啊,幹嘛要讓自己那麼下賤呢?”
前一句話看似在誇獎,卻不知後一句話更讓人驚愕。
沈喬就是如此,愣愣的看着這個陌生的漂亮男人,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男人輕哼了一聲,捏着沈喬的下巴緊了緊,“還以爲你會和別人不一樣,結果,還不是跟丟了魂似的。”說罷,還惡意的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裡滿是赤裸的不屑和嘲弄。
沈喬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心尖刺痛了一下,身體裡特有的高傲因子便開始發作了起來,只見她揮開了男人的手,眉間輕蹙,毫不客氣的譏誚出聲:“你以爲你又好到哪裡去了,還不是和我一樣是靠臉吃飯的,說白了,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no,no,no……”男人不贊成的搖了搖手指,接着右手輕擡,撫上自己的下巴,“我和你可不同,你充其量不過是個戲子,連和我斗的資格都沒有。”
“你!”沈喬氣極,她素有影后之稱,怎麼可能容忍得了別人對她如此的不敬,“你到底是誰?”說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繼而不屑的輕哼了一聲,“不會是剛出道的新人想要藉此炒作一下吧……”話語裡的鄙夷味道十足。
男人聽到這裡,不怒反笑,遺憾的搖了搖頭,嘖聲道:“沈喬啊沈喬,你的自知之明着實太差。”說罷,他便不再說什麼,優哉遊哉的轉身準備離去。
沈喬氣的面色青紅不定,偏偏身旁的助理一個不在,她又不想就這麼平白受氣,對着男人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繼而道:“有本事說大話卻沒本事承認的人,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質疑我?”
她說這話本來也只是發泄一下心裡鬱結的情緒罷了,奈何那男人聽了這話卻饒有興趣的回過了頭,盯着她又看了半晌,在她完全爆發之前丟下了兩個字,“高寒。”
這個名字就像一個重磅炸彈,直直的落在她的腳邊,平地驚起一個驚雷,讓她原本氣的稍微有些紅霞的臉龐徹底淪爲慘白。
要問高寒是誰?
凡是本城的人都應該清楚,曾經的高家到底是如何的輝煌,當然,那些傳說現在早已不復存在。
早在民國年間高家便壟斷了a市所有的經濟命脈,而這種繁盛的時期一直持續到改革開放。
直至如今,高家幾乎已經成爲了a市的象徵,可是這種如同神話般的傳說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滅門慘案所終結。
高家最後一個孩子高寒,當時正在哥倫比亞大學攻讀mba的博士學位,所幸逃過這場劫難。
後來,國家安全局開始介入調查,事情過去五年,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
世人所知道的便只有這些,而傳播的最爲激烈的說法則是高家滅門與唐少公子那一年所接手的一項跨國項目有關。
顯然的,這是一起黑道報復性的滅門事件,可最後的調查因爲證據不足,線索中斷而被迫停止。
想到這裡,沈喬的面色比之前更白了一分,她沒有見過真正的高寒,卻知道高家與唐家確實是不共戴天的。
原因已經無法追溯,她只知道凡是高家參與的事件,唐家都會緊隨其後的跟着參與。
沈喬摸了摸頭上密佈的冷汗,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瞬時便加快了不少。
高寒回來了。
腦海猛地劃過這五個字,她渾身一震,立馬邁開腳步朝着大廳的出口跑去。
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慌亂,就在高寒出現的那一刻,她連呼吸都快停滯了,她沒有忘記,那張漂亮的眉眼是以怎樣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高寒,他爲什麼要回來?
沈喬覺得自己一刻都不能等了,心裡的慌亂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只想快點見到唐少謙,只有見到那個男人,她恐慌的心纔會稍稍安穩下來。
唐氏總部。
唐少謙回來的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唐氏。
彼時,喬語晨正端着一杯咖啡,埋頭認真的欣賞着手中的精美畫冊,一幅幅如同神祗的畫作讓她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良久,她才感嘆似的關上畫冊,看着精美的封面怔怔的發呆。
周圍詭異的沉寂並沒有能夠引起她的注意,她只是一味的盯着桌面上那本精美的封面,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一雙修長而略顯蒼白的手指輕輕的捻起畫冊的一角。
“什麼東西有這麼好看麼?”熟悉的清冷語調,依舊帶着冷淡的疏離和嘲諷。
喬語晨怔了一下,連忙站起身,糯糯的喚了聲‘唐總’。
唐少謙卻沒理她,面無表情的拿過桌上的畫冊,一頁一頁的翻看着,他的手指本就白皙修長,此時捏着紙張的一角,彷如無端走進油畫的美少年,美的讓人不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