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堡,薯條,炸雞,可樂,各種垃圾食品齊齊上陣。
餐桌邊,坐着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
男人是樊邵陽再熟悉不過的,正是他的哥哥樊軒陽。
那個女人他卻不認識,看起來年紀不大,長相清純柔弱,小孩也不過四五歲的模樣,但是五官和輪廓,跟坐在對面的男人有五六分的相象。
小孩一手抓着雞翅,一手捧着可樂,笑的眉眼微彎。
女人輕笑着,拿着紙巾伸向小孩的嘴角,卻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坐上的可樂,眼看着可樂就要傾倒,樊軒陽的大手一伸,穩穩的將它扶住。
小孩吧唧着油膩膩的小嘴,像是說了幾句揶揄女人的話。女人一下子就露出了羞怯的表情,有些憤憤地反駁着,坐在對面的男人,也默默地勾了勾脣角。
這一連串的畫面,男人、女人、小孩,儼然就是一家三口親密溫馨的模樣。
樊邵陽深深的皺着眉,思忖着樊軒陽到底跟這個女人和小孩是什麼關係?
他都是已經跟簡慕清在一起的人了,怎麼可以跟別的女人行爲親密,要是簡慕清知道的話……
樊邵陽神色陰沉的推開玻璃門,腳步沉沉的,邁着大步的往他目光緊盯處靠近。
“爸爸,你好厲害,要是剛纔的那杯可樂倒了,我的褲子可都要遭殃了。都怪你,笨手笨腳的。”閃閃對着樊軒陽露出崇拜的眼神,還不忘埋怨的瞅了一眼陳安然。
聽到小孩的話,樊邵陽正在不斷逼近的高大身軀,頓了頓。
爸爸?!
原本只是表面的猜忌,小孩的話一下子把樊邵陽一切的猜疑都蓋棺定論了,這個小孩真的是樊軒陽的兒子?!
樊邵陽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更加陰蟄,像是一隻兇猛的野獸,恨不得把他緊盯的人吞入腹中。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陳安然低着頭咬着可樂的吸管,小聲的嘟噥的。
“好了啊,別裝委屈了,我原諒你就是了。”閃閃一邊說着,一邊拍了拍陳安然的肩膀,像是寬慰他一樣。
但是當他一側臉,注意到站在樊軒陽身後的人,小小的臉龐上,黑色的瞳孔微微的顫抖着,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怎麼了?”注意到閃閃的反常,順着他的目光,樊軒陽扭過頭看去。
目光觸及他身後的樊邵陽,樊軒陽的眼眸也一樣怔了怔。
糟了!被樊邵陽看到閃閃了!
樊軒陽的心裡,一下子忐忑不安了起來,強壓着心口的錯愕,纔沒讓自己露出太多的慌亂。
“邵陽啊,你也來吃東西嗎?”樊軒陽淡笑着,跟樊邵陽說道。
甬城那麼大,那麼多家肯德基,怎麼偏偏就被樊邵陽給遇見了。
雖然簡慕清沒直接說,但是她的態度其實一直就相當的明確,不想讓樊邵陽知道閃閃的存在,閃閃是簡慕清一個人的寶貝。
如今孩子在他手裡的時候。居然被樊邵陽發現了,這可怎麼辦纔好。
樊邵陽黑着臉,向前又是幾步,直直的站在餐桌邊上,巨大的黑色陰影落下,陳安然不安的仰着頭看着樊邵陽,注意到他眼神裡的陰狠,她的第一反應是保護孩子,不由的將閃閃抱緊了些。
樊邵陽冰冷的眸光將三人打量了一圈,最後對着樊軒陽,沉沉的開口道:“這是你的孩子?”
樊軒陽微微有些愕然。回想起來剛纔閃閃喊他“爸爸”,因爲這個稱呼,還有他跟閃閃容貌上的某些相象,的確很多人誤會他們是親生父子的關係,但是沒想到,連樊邵陽都誤會了。
難道他看不出來,閃閃的眼眉處,幾乎是跟簡慕清一模一樣。
但是這樣的誤會,算是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是的,他是我的孩子。”樊軒陽擲地有聲的說道。
樊邵陽滿腔的怒意一下子涌上心頭:“慕清知道嗎?慕清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嗎?你這樣做對得起慕清嗎?”
聽着樊邵陽一連三個慕清,對於樊軒陽有孩子的事實,他最擔心的就是怕簡慕清受到打擊。
“她自然是知道的。”樊軒陽勾了勾脣,眼眸裡閃過一抹詭異。
“她知道?!”樊邵陽的胸口轟鳴了一下,“她知道怎麼可能還願意跟你在一起,慕清……”
曾經的簡慕清,眼睛裡揉不得一粒沙子,可是五年後重新回來的簡慕清,樊邵陽一直就覺得隔着一層毛玻璃,怎麼也看不透他。
“她知道怎麼還會願意跟你在一起?”樊邵陽緊咬着牙齦,狠厲的質問着樊軒陽。
“邵陽,我們又不是結婚,沒有人規定必須對對方絕對忠誠,只要是你情我願,又爲什麼不可以?”
好一句你情我願,字字敲擊着樊邵陽,像是要摧毀他理智的最後防線。
“叔叔,你看起來很餓的樣子,你要吃雞翅嗎?”閃閃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嫩的小爪子抓着一隻新奧爾良烤翅,伸手遞了過去。
樊邵陽和樊軒陽之間緊繃的氣氛,一下子就插入了一股荒謬。
樊邵陽側過頭,目光依舊冷厲而深不見底,他就這樣緊盯着閃閃看,看的一旁的陳安然都有些慌神了,可是閃閃的小臉上,依舊笑意不減。
“叔叔,這是新奧爾良烤翅,很好吃的。”閃閃的小手臂,又往前湊了湊。
樊邵陽的牙齦更緊了,渾身上下凝着一股可怕的逼人氣勢,他逼着自己深呼吸,對方還只是一個孩子,他就算有天大的怒火,也不應該對着孩子撒氣。他要斥責的罪魁禍首應該是樊軒陽!
“我不吃。”這三個字,幾乎是從樊邵陽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噢...”閃閃收回了小手,臉上的笑容一斂,眼眸中有些落寞。
樊邵陽的心,卻因爲閃閃的小憂傷,突然地錯亂了一個節拍。
他撇去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雜念,沉黑如墨的眼眸,繼續對視着樊軒陽。
“樊軒陽,我要收回我之前說的話,既然你沒辦法給慕清幸福,我就沒有必要再把她讓給你了。你聽着,我會不擇手段的把她從你的身邊搶過來,我纔是能夠給她,她想要的幸福的人!”
樊邵陽的話語中,神色中,帶着前所未有的勢在必得。
前幾天,喝醉了又哭又笑的女人,還在他的懷裡說着“爲什麼她就是沒有辦法成爲他喜歡的人”,現如今,他要去告訴簡慕清,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她。
樊邵陽像是拋下戰書一樣,說完了之後,也不待樊軒陽的回覆,沉黑的眼眸最後瞅了一眼閃閃,驀然的轉身就走。
樊邵陽的突然出現和突然離開,就像是一道龍捲風,旋起一股狂亂的氣流,殘忍的破壞了之前的溫馨美好。
樊軒陽一直沒說話,閃閃低着頭啃着被樊邵陽嫌棄的新奧爾良烤翅,陳安然則小心翼翼的偷窺的兩人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打破沉默。
“閃閃,他就是你的爸爸。”良久之後,樊軒陽才緩緩地開口道,他雙眼直直的看着閃閃,以一種跟成年人交流的態度說道。
本應該是爆炸性的消息,閃閃的反應卻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倒是陳安然不敢置信瞪大了又圓又亮的眼睛。
她看看閃閃,看看樊軒陽,看看那個離開男人的背影,閃閃不是喊樊軒陽爸爸嗎?爲什麼樊軒陽還要說那個男人才是閃閃的爸爸?閃閃難道不是樊軒陽的親生兒子?
這裡面錯綜複雜的關係,她的小腦袋顯然是轉不過來。
“我知道,我之前就見過他。”閃閃啃完了雞翅,正認真的舔着自己的嘴角。
“見過?什麼時候?”閃閃沒有被樊軒陽嚇到。倒是樊軒陽被閃閃的話給震驚了下。
“就是我們回國那天,我去餐廳裡找媽媽的時候。他也在。”
“他沒發現你?”
“恩,我站在比較暗的角落,他估計沒有看到我的臉。”閃閃面無表情的說着,他一邊說,一邊認真的用紙巾擦着自己有些油膩膩的手指。
樊軒陽的目光注視在閃閃的臉上沒有移開過,他想從閃閃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他對樊邵陽的態度,可是小傢伙顯然也是隻小狐狸,沒有表露出一點情緒來。
“閃閃,你想跟他相認嗎?”半晌,樊軒陽又問道。
“爸爸,你是跟陳阿姨走的太近,所以也變笨了嗎?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媽媽啊~”閃閃終於擡起了頭,雙眼微眯,嘴角掛着一點點討好的笑容,對着樊軒陽說道:“爸爸,我可以再點一對雞翅嗎?”
樊軒陽內心噗嗤了一下,看到閃閃面前一堆的雞骨頭,只能殘忍的告訴他兩個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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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高級的醫院裡,還是隱隱的存在消毒水的氣味。
簡慕清接聽着,站在醫院的走廊裡。
樊軒陽正在將晚上發生的事情,不遺漏任何一個細節的轉告她,包括樊邵陽的誤會,和閃閃成熟的應答。
聽到閃閃請樊邵陽吃雞翅那段,簡慕清的嘴角上翹出一抹美麗的弧度。
真不愧是她的兒子,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到絕對的鎮定自若。
“慕清,需要我跟邵陽解釋嗎?”樊軒陽輕問着,徵詢着簡慕清的意見。
“不用,這樣挺好的。”她本來就沒有讓樊邵陽知道閃閃存在的打算,如果樊邵陽就此誤會了,這樣的結果可以說是兩全其美,以後閃閃也不用躲躲藏藏着了。
不過閃閃對樊邵陽的態度而言。好像並不排斥。
簡慕清更深慮的反而是這點,閃閃這樣早熟的孩子,心裡是有他自己主見的,現在只是因爲她的關係,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掛了電話,簡慕清回到沈以心的病房裡。
沒有了豔麗的妝容,沈以心露出她素顏也依舊精緻的五官,可是這樣絕美的臉上,卻是慘白一片,她虛弱的躺在病牀之上,睜着眼。但是瞳孔裡灰濛濛的一片,沒有一點光彩。
自從手術清醒後,簡慕清就這樣不吃不喝,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正是因爲如此,江天驕纔會心急的來找簡慕清,但是就算她來了,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簡慕清突然的響起閃閃小時候最喜歡聽的一首英文兒歌,她慢慢的哼了起來。
輕柔的語調,緩慢的音律,在簡慕清的輕聲哼唱下。歌詞裡一個母親對一個孩子美好祈願隨之而出。
沈以心前所未有的絕望,是來自孩子,她失去的那個孩子。
簡慕清這麼做,無非是想以毒攻毒。
隨着音樂的不斷流淌,沈以心的眼眶裡,慢慢地蓄起了水汽,滿滿地順着眼角溢了出來,劃出一條溼漉漉的水痕。
簡慕清俯身抱住沈以心的上半身,擁的輕輕地,然後就像是哄閃閃時候一樣,一下一下的輕拍着沈以心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以心,沒事的。”她不斷的出聲安慰着,“以心,覺得難受的話,哭出來就好了,不要一個人扛着,你不是還有江天驕,還有我嘛。”
積蓄和壓抑在沈以心身體裡的悲傷,也隨着那流下的眼淚,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
她的淚水,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她緊咬着下脣,卻顫抖着,嗚咽着,原本的小聲啜泣,逐漸的變成嚎啕大哭。
“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了。”簡慕清不斷喃呢着,聽着沈以心的哭聲,她心頭上的忐忑不安總算可以放下了。
她坐起身來,拿着紙巾擦拭着沈以心猶豫不決的眼淚。
這一次,沈以心幾乎是把她人生前二十幾年,壓回去的淚水,一次性都流了出來。
就在沈以心哭的無法自制的時候,病房的門“譁”的一下被打了開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現的徐柏銘,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俊朗的臉上染着一絲焦急,雙眸沉黑一片,一進門,就緊緊凝視在沈以心的身上不放。
但是他的腳步,卻只停在牀邊,並沒有靠近。
隨着徐柏銘的出現。沈以心的眼淚,一下子就斷了線,她可以在簡慕清的面前哭,但是就是沒辦法在徐柏銘的面前哭。
沈以心沉沉的深呼吸了下,對着簡慕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而難看的笑:“慕清,很晚了,你先回去把。”
“你……”簡慕清有些不安的看着沈以心。
沈以心點了點頭:“沒事的,我自己的事情,終歸還是要我自己處理的。”
這是沈以心和徐柏銘兩夫妻的事情,她一個外人。的確是沒有插手的理由。
“有事情,電話聯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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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慕清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行車將近一個小時,她纔回到跟錢嫂一起居住的小區。
可是她剛纔一下車,從旁邊就突然的襲來一道黑影,重重的將她壓在車門之上,
簡慕清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她動作快速的曲起膝蓋,直直的往來襲者的重點部位狠狠的出擊。
可是來襲者像是已經有了防備一般,用他矯健的雙腿,重重的夾出。不讓她再動分毫。
在懸殊的力量對比之下,簡慕清依舊不死心,用力的掙扎着。
可是她的?端,好似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古龍水的氣味,還有菸草的尼古丁氣息……
“別動,是我。”樊邵陽低沉的開口道。
簡慕清的每一下扭動,幾乎都是在挑戰他的敏感神經,今天他是來說正事的,可不是來一逞獸谷欠的。
“是你又怎麼樣?”簡慕清吃笑着勾了勾脣,不屑的冷笑了下,她依舊掙扎着。只是動作不如剛纔那般迅猛。
“夠了!”
隨着樊邵陽的一記低吼,簡慕清這才停止了掙扎。
簡慕清輕擡着下巴,望着樊邵陽。
小區路燈昏黃的燈光勾勒出樊邵陽冷峻的臉龐,他的雙眸裡,黑沉沉的一片,但是又明亮的星火在不停的跳動。
樊邵陽也回視着她,下巴的線條緊繃着,喉結快速滑動了一下。
最後無力的低吟到:“慕清,你爲什麼就是不明白自己對我的影響力呢?”
簡慕清經由樊邵陽這麼一提醒,才注意到,樊邵陽身體的變化。
就算兩人再親密事情都做過了那麼多次。可是某些生-王裡反應還是依舊。
簡慕清白皙的臉頰,不由的染上了一抹殷紅,自然的而流露出一股媚色。
樊邵陽因爲簡慕清臉上的嫵媚有些晃神,撐在她兩側的雙手緊握住,呼吸的頻率加快了些許。
守了一晚上,抽了一晚上的煙,皺了一晚上的眉,好不容易總算是把人等到了。
“你知道樊軒陽有個孩子的事情?”樊邵陽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這可是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簡慕清怔了怔,微愣幾秒後,笑言道:“知道啊。”
樊邵陽的雙拳不由的握的更緊些:“如果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跟他在一起?”
“爲什麼不願意?”簡慕清發問道,目光直直的看着樊邵陽不斷滑動的喉結,“你心裡愛着蘇亦歌都可以跟我結婚,軒陽只是有個孩子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說着,簡慕清還不忘輕笑下,像是嘲諷樊邵陽的無知。
樊邵陽聞言,沉沉的一窒,像是被簡慕清的話給嗆住了。
晚風從兩人的身邊輕撫而過,吹動着樊邵陽前額的短髮,和簡慕清的劉海。兩人靠的極近,幾乎都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樊邵陽沉默了良久,才又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愛的人不是蘇亦歌,你信不信?”
“樊邵陽,大晚上的你說什麼冷笑話。而且一點也不好笑。”簡慕清忍不住戲謔到。
如果樊邵陽不愛蘇亦歌,那他曾經和蘇亦歌的柔情似水是什麼?
如果樊邵陽不愛蘇亦歌,又怎麼會在兩人歡-愛之後,因爲蘇亦歌的一個電話,將她丟棄在冰冷的午夜裡。
如果樊邵陽不愛蘇亦歌,他們三週年結婚紀念日的那天,他爲什麼被記者偷拍到出入蘇亦歌的住處。
如果樊邵陽不愛蘇亦歌,簡柏仁生日宴那天,又怎麼會……又怎麼會……
一想到還躺在病牀上,五年了都沒有醒過來的簡柏仁,簡慕清的雙眸裡一下子就騰昇起一股恨意!
“慕清。就算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自己說的話,你總該相信吧?”
“什麼話?”
“那天你酒醉時候說的話。”
簡慕清一怔,臉上的熱氣更盛了,“喝醉酒時候說的話,誰還會記得打。更何況,酒後的胡言亂語,能信嗎?”
樊邵陽卻丁丁的看着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不讓她轉開視線。
他沉沉的說道。
“我信。”
被樊邵陽語氣裡的堅定給震住了一般,簡慕清居然忘記掙扎。
她看着樊邵陽的臉在她的眼睛裡不斷放大,然後她的雙脣,被一道火熱的漩渦吸住。
樊邵陽的吻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主動出擊,一次次的挑-逗着簡慕清的敏-感,讓她不由的沉醉其中。
在分開,兩人的呼吸帶着一絲粗重。
樊邵陽的手掌依舊緊貼在簡慕清臉上,她臉上的燥熱,他掌心的灼燙。相互熨帖着。
“慕清,不管你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說的話,每一句,都已經深深的烙在我的腦海裡了。”
“那……那又怎麼樣?”簡慕清依舊逞強着,但是氣勢有些弱。
樊邵陽的粗糲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簡慕清有些紅腫的雙脣,柔軟,甜蜜,他想一吃再吃,可是眼下兩人的關係,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這是我的晚安吻。我要你今晚帶着我的氣息入眠。”
樊邵陽說完。又輕啄了一下那兩瓣讓他流連忘返的柔軟,然後才鬆開手。。
可是他一鬆手,簡慕清的身體就往一邊傾斜了下,她……她腳軟了。
樊邵陽忙不迭的伸手扶住,似笑非笑的勾着脣角。
簡慕清靠着車門徹底站穩了,纔再一次鬆手。
“我走了,好好想想我說的,晚安。”
樊邵陽的蘭博基尼,帶着晚風飛馳而去。
但是今夜的簡慕清,卻註定無眠了,睜眼到天亮。
她的?息處,一直一直聞到樊邵陽身上的古龍水和尼古丁交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