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銘陽刻意的提醒之下,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樊邵陽才陡然回神,他垂下眼,不再看向那副讓他覺得刺目的溫馨畫面。
放在面前的那小碗湯正冒着熱氣,薰得樊邵陽的眼眸一熱。
曾經結婚三年,他一次也沒有吃到過簡慕清親手做的菜餚,沒想到這次還是託了樊軒陽的福,能夠讓他一試簡慕清的手藝。
熱湯劃過喉嚨,熨燙着他的身體,卻溫暖不了他已經冰冷的內心。
“好喝,真好喝。”樊邵陽喃喃道。
“連邵陽都覺得好喝,那我就放心了。”聽到樊邵陽的話,簡慕清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了,她拍了拍樊軒陽的肩膀,又興致勃勃的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花瓶,“軒陽,你看這個。”
白色陶瓷花瓶,綠色的徑直莖葉,綻放的純白花朵,光看着就彷彿可以聞到隱隱的花香。
簡慕清笑的眉眼微彎,清澈的眼眸裡一閃一閃的,她解釋道:“這個是銘陽帶來的百合花。百合百合,百年好合,銘陽挑的真不錯,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百年好合。
這四個字,像是電鑽一樣鑽進了樊邵陽的心裡,他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揪住了身體的每一寸皮肉,疼的鑽心刺骨。
“慕清,你也快坐下來吃飯吧。”樊軒陽擡頭,目光寵溺的注視着簡慕清。
“我知道了,你們先吃,廚房裡還有幾個菜,我去去就來。”簡慕清說着又轉身回了廚房。
就如同簡慕清說的,又有幾個菜陸續上桌,沒有豪華昂貴的食材,都是一些簡單的家常菜,炒青菜甚至有些焦色,但是正是如此,纔看得出來,這些都是簡慕清親手做的。
簡慕清入座之後,樊軒陽無聲的將糖醋鯉魚放到了她的面前,簡慕清則是格外裝了一小份梅乾菜扣肉給樊軒陽,兩人沒有言語溝通,只是四目相對的相似而笑。
這樣的?契和相互照顧的體貼,是在長年累月的生活中,纔會積累出來的。
樊軒陽深沉的眼眸,將他們兩人之間的這些小細節都一一看在眼裡,每一幕,都像是鋒利的刀片,一下一下的劃過他傷痕累累的內心。
這一頓飯,要不是還有樊銘陽這個使出全身解數來活躍氣氛的人,不然早就被樊邵陽一臉的冷意給攪和的一塌糊塗了。
可是有人還嫌不夠,樊邵陽的雙眉擰的越緊,她就是越開心。
五年前,她曾經一次次的因爲他和蘇亦歌之間的親密行爲受到傷害,五年後,曾經的疼痛,她要百倍奉還。
“邵陽,我聽說你要跟萬豪集團的陳小姐訂婚,這是真的嗎?”簡慕清一邊挑着魚肉裡的魚刺,一邊風淡雲輕的說着,絲毫不覺得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就等於拋下了一個隨時可能會爆炸的炸彈。
樊邵陽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喉嚨裡有些癢,好像被魚刺卡到一般。
他銳利的眼神往樊銘陽的方向一瞥。樊銘陽猛搖頭,這個事情他可跟誰都沒有提起過,至於消息是怎麼走漏風聲的,他可什麼都不知道。
“邵陽,是真的嗎?”連樊軒陽也對這個話題有了興趣,追問道。
樊邵陽放下了筷子,寒冷如霜的眸光直直地對上了簡慕清。
看的簡慕清嘴角的笑容都開始僵硬了,他才板着臉,冷聲解釋道。
“沒有的事情,爸只是要求我跟陳小姐見一下面,不是訂婚。”樊邵陽果斷又幹脆的否認了簡慕清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流言。
“哦~”簡慕清長嘆一聲。瞳眸一轉,一臉的恍然如悟,輕笑道:“那就是相親咯,萬豪集團陳總手裡就一個掌上明珠,邵陽,你可要把握這個機會啊。”
樊邵陽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心裡不斷思忖着,簡慕清這是在諷刺他嗎?
只要是有錢人家的女兒,無論是不是他喜歡的人,他都可以不折手段的利用婚姻,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看着簡慕清又轉而跟樊銘陽輕快聊天的模樣,樊邵陽看不懂,也猜不透,簡慕清今天唱的到底是哪齣戲?!
這段晚餐,在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中結束。
其中最覺得鬆了一口氣的就是樊銘陽了,早知道是這樣,打死他也不來吃這頓飯,果然免費的晚餐都不是這麼好吃的。
晚餐後的時間,正好有棒球比賽的賽事直播,樊家三兄弟都齊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專心看起了比賽,簡慕清則在廚房清理着碗筷。
樊邵陽卻沒辦法專心在激烈的體育賽事上,他眼尾的餘光,不停的往廚房的方向瞥去,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忙碌的身影。
“我去一下洗手間。”趁着其他兩人專心在電視機屏幕上,樊邵陽隨便找了理由離開,他的雙腿像是不受大腦控制一樣,一擡起,就往廚房的方向前進。
簡慕清正在洗碗槽邊洗碗,嘴裡哼着一首不成調的曲子,看來心情相當不錯。
“慕清,我有話要跟你說。”樊邵陽低啞着聲音開口道。
隨着樊邵陽一開口,原本輕揚着的小曲戛然而止,簡慕清正擦着盤子的手停了下來。
她背對着樊邵陽,輕笑了一聲,然後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說的嗎?”簡慕清擡眼看着樊邵陽,一臉的譏諷,哪裡還有之前在飯桌上溫柔如水、賢良淑德的模樣。
原來她所有的溫柔,所有的輕聲細語,都是隻留給樊軒陽一個人的。
樊邵陽瞬間想明白了這點,深邃的?眸中,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失落。他原本想要說的話,被簡慕清輕而易舉的堵了回去。
“既然你已經跟樊軒陽在一起了,又爲什麼還要做昨天晚上的那種事情?”樊邵陽對此還是深深不解。
爲了區區五百萬,簡慕清不惜願意賣身給一個糟老頭。
一回想到簡慕清當時收下房卡的情景,樊邵陽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眉宇間也氤氳上了一層怒氣。
要是當時他不在現場的話,簡慕清真的就這樣糟蹋自己了嗎?還是這樣的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樊邵陽,難道你是在看不起我嗎?”簡慕清又是一聲冷笑,“我告訴你,任何人都有資格看不起我,就是你沒有這個資格!你樊大總裁爲什麼能夠坐到如今的這個位置,跟我做的又有什麼區別。我賣身,你賣的是你的婚姻。一樣都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們誰也不比誰高貴!”
樊邵陽聞言,心口一緊,雙眼定定地看着簡慕清,眼中流露出些許痛苦的神色。
再一次提起五年前的事情,簡慕清比他想象的還要憤世嫉俗。
“慕清,五年前的事情,我們存在太多的誤會,以前的事情……”
“夠了。”簡慕清怒言道,“五年前的事情我都忘了,我不想再聽。”
廚房裡的空氣像是在被抽乾一樣,逐漸緊繃着。
“樊邵陽,你這樣揹着軒陽來廚房找我,你的目的只是爲了敘舊這麼簡單?”
說着,簡慕清譏笑的勾了勾脣,她突然的靠近樊邵陽,伸手揪住樊邵陽的襯衫領口,輕輕地踮起腳尖。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着,簡慕清粉嫩的雙脣,幾乎就在樊邵陽的眼前,只要他一低頭,曾經肆意蹂-躪過的柔軟唾手可得。
簡慕清媚眼如絲,凝視着樊邵陽下巴處的鬍渣,鼻端前是他清爽的鬚後水的氣味。
樊邵陽緊蹙着眉,不知道簡慕清這麼做的目的,但是他的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享受着撲面而來的柔美氣息。
簡慕清獨有的氣息……
樊邵陽不禁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氣,緊咬着牙齦,壓抑着他身體裡的蠢蠢欲動。
“你的目的難道不是爲了這個嗎?”簡慕清伸手在自己身前,一粒一粒的解開自己上衣的扣子,“你的五百萬我已經收了。我昨天答應孫總的,你是不是也想一樣的得到?”
樊邵陽一把握住簡慕清正解着上衣鈕釦的手,惱怒到:“你何必這樣作踐你自己,我給你那五百萬,並沒有這個意思。”
“哼,作踐?樊邵陽,我簡慕清最作踐自己的事情,不就是當年選擇跟你結婚嗎?說的倒是滿口禮義廉恥,你要是沒有這個意思,你身體的反應又要怎麼解釋?”簡慕清的目光從樊邵陽的臉上逐漸下移,最後停在他隆起的褲襠處:“嘴巴說着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嘛。”
樊邵陽只覺得不僅是他的身體,連他的臉上,都火辣辣的發着燙。
幾乎在簡慕清剛纔一貼近的剎那,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早在五年前,他的身體就記住了簡慕清的氣味,五年後,一樣還是對這個女人食髓知味。
他努力隱藏的事實,被簡慕清當場徹底戳破,樊邵陽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羞憤難當。
而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從門外傳來樊軒陽的聲音,“慕清,別收拾了,剩下的等明天阿姨來了,讓阿姨做吧。”
說話聲音一點一點的在往廚房靠近。
樊邵陽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臉上帶着一絲倉皇,最後連看都沒看簡慕清一眼,轉身就走。
修長的雙腿邁着快飛的步伐,不斷向前,跟正往廚房走來的樊軒陽擦肩而過。
“邵陽……”樊軒陽正開口,樊邵陽已經越過他,直直地走向了玄關。然後是砰地一聲的關門聲。
看着樊邵陽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模樣,樊軒陽饒有趣味的挑了挑眉,扭頭看向簡慕清:“你做了什麼?”
簡慕清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她的獵物就已經被外音驚擾的逃走了。
樊邵陽離開之後,樊銘陽也沒有久留,他今天晚上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送走了樊軒陽之後,簡慕清沒有再回樊軒陽的別墅,而是往隔壁14號走去。
她一打開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裡面飛奔出來。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裡,小孩的身後,還跟着一個保姆,看到來人是簡慕清,自覺地退到了一邊。
“媽媽,我們可以回家了嗎?”閃閃的小手緊環着簡慕清的脖子,親暱的貼在她的耳邊問道。
“嗯,媽媽的事情都辦好了,我們可以回家了。”簡慕清一把抱起了閃閃肉呼呼的身體,雖然才幾個小時不見,但是想念的情緒已經在泛濫。
“慕清。你其實可以住在這裡的。”站在他們母子兩身後的樊軒陽開口道。
盛世華府14號,樊軒陽也一併買了下來,是準備給簡慕清的住處,就在他的住處隔壁,也可以相互有個照應,可是簡慕清拒絕了,寧願跟錢嫂一起擠在狹小的小套房裡面,就是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軒陽,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佔了你生活的全部。”簡慕清輕搖着頭,再一次拒絕道。
樊軒陽笑了笑,雖然是他預想得到的答案,但是心頭有些酸澀,簡慕清在他的面前,永遠都是這麼的疏離而冷靜。
“爸爸,抱抱。”閃閃在簡慕清的懷裡扭動了一下身體,朝着樊軒陽張了張小手臂。
樊軒陽伸手從簡慕清懷裡接過閃閃,一手抱着他一手揉了揉他的發頂,閃閃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是這五年來,他是看着閃閃長大的,你們之間的父子情,一點也不比別人家親生的差。
“爸爸,雖然我們不能住在一起,但是閃閃會很想你的。”閃閃說着,柔柔的在樊軒陽的臉上烙下一個親吻。
看着閃閃稚嫩的臉龐和可愛的笑顏,樊軒陽心裡那麼一點點惆悵,早就煙消雲散了。
而且,等要是樊邵陽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先叫了他四年爸爸,那副模樣,就肯定很精彩。
感覺到樊軒陽心情的逐漸恢復,閃閃又接着說道:“爸爸,快點叫計程車,閃閃也想錢姥姥了。”
樊軒陽瞬間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個小機靈鬼,先哄他,接着使喚他做事,小小年紀,小小的腦袋,已經把一切盤算的清清楚楚了。
但是樊軒陽就是很吃閃閃這套。
“好,爸爸這就叫車。”
計程車來的很快,跟樊軒陽揮手告別之後,母子兩相互依靠的坐在後座。晚風從窗外透進來,輕撫在臉上,相當的舒服。
“媽媽,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有嗎?”
“你這裡,”閃閃坐起身子,指了指簡慕清的嘴角,“一直都彎彎的向上翹着,眼睛也彎彎的,就像今天晚上的月亮一樣,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簡慕清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嗎?”
她又表現的這麼清楚嗎?
閃閃有些困的眯起了眼,又往簡慕清的懷裡蹭了蹭。
“閃閃,想碎覺了嗎?”
“嗯,有點困了。”
簡慕清將他抱起,擁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後背。
閃閃靠在簡慕清肩膀上,帶着濃濃睡意,嘟噥了一句:“他能讓媽媽這麼開心,看來也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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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二十四樓,總裁辦公室。
韓雲正在將最新的調查報告告訴樊邵陽,是關於簡慕清的個人資產的。
“樊總。簡副總名下只有簡家的一套別墅,和她所持有的擎天股份,但是這兩項,當初簡副總的父親在遺囑裡有規定,絕對不能出售套現。而除了這兩項之外,簡副總名下沒有任何資產。”
樊邵陽骨節分明的手指輪番敲着桌面,眉峰間褶皺深疊。
他沉聲問道:“個人銀行賬戶呢?”
“餘額不足十萬。”
“她這五年的獲得分紅呢?”
“都投資到了同一個地方,是一家公司。”韓雲說着,將那家公司的資料遞給樊邵陽。
樊邵陽接過後,飛快的翻看着,當他看到那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時。銳利的眼眸瞬間眯了起來,透着危險的光芒。
“這家公司是樊軒陽開的?”樊邵陽忍不住跟韓雲再確定一遍。
韓雲頓了頓,回答道:“是的。”
樊邵陽拿着資料的手一緊,一下子就抓皺了那張a4紙。
簡慕清居然把她的全部身家都投給了樊軒陽,她就這樣相信他嗎?甚至自己手邊需要用錢了,也不捨得跟樊軒陽開口,寧願……
越是這樣想着,樊邵陽心口上的怒意越是翻滾的厲害,良久都沒有再出聲。
“樊總,還有其他的問題嗎?”韓雲問。
樊邵陽強壓着紛亂的心緒,斂了斂心神。
“跟萬豪集團陳小姐的飯局。改到哪一天了?”樊邵陽突然跳躍過簡慕清,問了另外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改約到了下週四,地點是【嵐山】日式料理餐廳。”韓雲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下週四……”樊邵陽思忖片刻,然後開口道,“你去告訴樊銘陽,這麼飯局讓他代替我出席。”
對於樊邵陽的決定,連想來處變不驚的韓雲都愕然了怔了怔。
這個看起來雖然是一個簡單的飯局,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兩家長輩安排的相親局,連相親都找人代替出席,這個……估計也只有樊邵陽乾的出來。
韓雲內心驚愕着,可是口頭上還是應了下來,樊邵陽的決定,向來是不容他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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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邵陽那小子讓我代替他去出席跟萬豪集團陳小姐的飯局?”樊銘陽聽到韓雲替樊邵陽轉達的話,嚇得他都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韓雲大聲咆哮着。
“是的,樊經理,樊總是這麼交代的。”面對樊銘陽的暴跳如雷,韓雲依舊是面不改色,連聲音也不見一絲起伏。
“韓雲,那是……那是相親啊?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但是樊總就是這麼吩咐的。”
“連相親都讓人代替。邵陽是瘋了嗎?”樊銘陽有些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短髮,“你回去告訴邵陽那小子,這種飯局我絕對不會代替他出席的”
要是他去相親的消息傳了出去,他樊家二少以後還怎麼在朋友間混啊。
“樊總說,如果樊經理不願意的話,明天的月度會議上,他會把開發歐洲新航線的任務交給你。”韓雲繼續轉達樊邵陽的話。
“開發歐洲新航線?!”樊銘陽又一次爆發了憤怒的吼聲。шшш. t t k a n. ¢O
開發歐洲新航線的任務絕對是一個燙手山芋,接下來之後,去歐洲出差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一頓難捱的晚餐,和接下來可能半年都要當空中飛人的現狀,樊銘陽飛快的在腦海裡權衡着各種利弊。
不得不說樊邵陽真的打蛇打三寸,樊銘陽的確被他掐的牢牢地。
樊銘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的身體坐回了座椅之上,表情茫然而絕望。
看樊銘陽的樣子,韓雲就知道他的選擇了。
“樊經理,飯局定在下週四的晚上,地點是【嵐山】日式料理店。還有,這是陳小姐的照片和個人資料。”韓雲說着,將所有資料都放到樊銘陽的面前。
“祝您用餐愉快。”
韓雲帶着淺淺地笑意,轉身走出樊銘陽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樊銘陽看着韓雲留下的那疊資料,都誇抓狂的全身起靜電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想個辦法。絕對不能參加這種飯局,被朋友笑話就算了,要是還被老頭子知道了,之後這種事情肯定就會層出不窮。”
樊銘陽一邊念念叨叨着,一邊不停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邵陽可以找人代替他出席,我也可以找人代替我出席!”想到這個可能,樊銘陽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他掏出,飛快的瀏覽着通訊錄,尋找着可以代替他出席的人選。
當“樊軒陽”着三個字映入樊銘陽眼簾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瞬間想到了什麼。
反正樊軒陽已經跟簡慕清在一起了,去參加一下這種飯局對他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樊銘陽很快按下了通話鍵,“喂,大哥嗎?”
“大哥,你下週四有空嗎?謝謝你昨天請我吃飯,不如下週四我請你吧。”
“你說下週四慕清有事情,誒呀,正好!那就我們兩兄弟吃吧。”
“就這麼說定了,你一定要把時間空給我,具體時間和地址我短信給你,大哥。你一定要來啊!”
一個好端端的飯局,就這樣從樊邵陽移到了樊銘陽,最後落到了樊軒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