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空氣中還氤氳着之前歡-愛的渾濁氣息.
簡慕清清麗的臉龐上,眉心稍稍一皺,她將窗戶打開了些,初夏的晚風帶着清爽吹入,緩緩撫平着浮在心口上的浮躁。
打開養生粥的蓋子,潔白的米粒顆粒飽滿,裹着一層晶瑩的光,光看着就覺得十分誘人。
簡慕清的肚子發出輕微的咕嚕聲,她的晚飯才吃到一半就被樊邵陽拖了回來,緊接着又是一場距離的“人體搏擊”遊戲,她真的是有些餓了。
坐到一邊,將溫熱的養生粥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折騰了一天的簡慕清終於在安靜的午夜,偷得了一點點空閒。
簡慕清眼尾的餘光觸及到房間裡凌亂的那張大牀的時候,粉白的雙頰上突然又燒騰起一股熱氣,暈成一片紅霞。
她一樣空閒下來的大腦,卻不由的浮現起稍前時候發生的事情。
一個小時前,她乖乖的躺在樊邵陽的身下,像一個任人擺佈的洋娃娃一般。
無力反抗,就不如好好享受吧,反正樊邵陽的牀-上-功-夫也不錯,就讓是她找了一個免費牛郎。
如果樊邵陽當時能夠讀懂簡慕清內心深處的想法,兩人之間肯定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正當情濃時,簡慕清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什麼!
“等一下!”她有一瞬間從迷茫抽離,制止道。
“靠!你居然在這個時候喊停。”樊邵陽赤紅着雙眸,像一個受傷的野獸一樣嘶吼着。
“套,套子……。”
“你以爲在這個房間裡找得出這個玩意?”樊邵陽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這裡可是樊家老宅,樊老爺子都不惜用百分之二十的股權來交換他們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在他們的房間裡放保險套這種斷子絕孫的東西。
“可是……”可是她還沒決定好是不是要孩子。
簡慕清猶豫了,而樊邵陽眼下的情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閉嘴!我會she在外面的!”
樊邵陽霸道而直接的低頭,用雙脣堵住了簡慕清的擔憂。
浮現在腦海中的緋色場景,讓簡慕清再沒有了繼續喝粥的胃口,她轉身走進房間內的洗手間,沒有注意到窗邊那一閃而逝的黑影。
***
何欣嵐回到樊夫人的院落,左邊的房間被打造成了佛堂,樊夫人正跪在蒲墊上,邊閉着眼睛邊敲着木魚誦經。
“姑媽,我回來了。”
“事情都辦妥了?”樊夫人手裡敲木魚的手沒有停,只是稍稍睜了一下眼,確認來人是何欣嵐。
“姑媽……”何欣嵐頓了頓,緊抿着脣,黑色的瞳孔裡凝着一股猶豫不決,她又小心翼翼的偷看了樊夫人幾眼。
而樊夫人依舊閉着雙眼,敲着她的木魚,沒有絲毫反應。
但是何欣嵐卻覺得有股陰風吹過,背脊顫顫的發寒,她又連忙說道:“她吃了的!我送了粥之後,又折回去躲在窗邊偷看,親眼看着她把粥都吃了纔回來的。”
“恩。”樊夫人沉沉的應了一聲,“欣嵐,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姑媽,晚安。”
何欣嵐走出佛堂,替樊夫人將門闔上,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壓在心口的巨石去了一半,另一半卻深深地烙印着,無法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