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走出去,風影已經打開車門了,他一坐進去,便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風影坐進去,蕭寒不說話,他就靜靜的等着,等得時間有些長了,就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道:“少爺心情不好?”
良久,蕭寒才淡淡的嗯了一聲,又過了一會兒,緩緩睜開眼睛,眼睛裡顯現着疲乏之色。
“影,她是那麼的不願意留在這裡,我是不是真的是一個流氓禽獸?”
風影直直的望着後視鏡,冷酷的俊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少爺永遠是我最敬重的人。”
蕭寒無聲的笑了一聲,說:“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走吧!”
於默剛進公司,就被叫到了這裡,現在已經在沙發上坐很長時間了,手裡的熱茶都涼透了,蕭寒依舊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徑的沉默着,彷彿忘了他這個似的。
於默站起來,走過去,看着他冷峻的側臉,問:
“哥,遇到什麼事兒了?”
蕭寒低頭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嚥下去,心好像都涼了,他又盯着骨瓷的杯子看了許久,纔開口道:“她在郊區別墅。”
於默想着昨天蕭寒一臉的甜蜜,以爲這兩人的關係總算親密了一些,高興道:“舒小姐也願意住在別墅?”
蕭寒扯了扯嘴角,輕笑了一聲,“她自是一點也不願意。”
於默一愣,但見蕭寒的表情沉肅,也沒有再說話。
蕭寒又低頭喝了一口茶,感覺好像沒有第一口那麼涼了。
“她的腳受傷了,我讓她住在別墅是想讓她好好養傷。”
於默一驚,問:“傷得嚴重嗎?”
“還好,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於默見蕭寒低頭把玩着手裡的骨瓷杯,這麼正對着光,左臉頰上的那一道傷痕顯得格外的明顯,他畢竟在蕭寒身邊待的時間長了,知道蕭寒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他說這些話,不過他也沒有問什麼,只是靜靜的等着。
蕭寒忽然問:“舒雲見過你吧?”
於默點點頭,“之前在醫院的時候見過面,我告訴她說我是舒小姐的朋友。”
“既然都說是朋友了,這麼長時間不露面也不好,今天下午你就過去一趟吧!”
杜韻詩這幾天心情不好,沒有出去跑新聞,就待着辦公室裡,偶爾校對一下稿子,更多的時候則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嚇得杜韻詩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打翻,她不悅的皺皺眉,看了眼手機,放下杯子拿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我是杜韻詩。”
“杜小姐好找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杜韻詩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對方笑了兩聲,道:“杜小姐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呢,是有些好東西想拿出來給杜小姐看看。”
杜韻詩一驚:“你想讓我看什麼?你到底是誰?”
“這樣吧,看時間也差不多到晚餐時間了,不如我們一起吃頓晚餐,邊吃邊聊。”
杜韻詩本能覺得厭惡,這種男人十之**沒安什麼好心,聲音冷道:。
“無論你有什麼好東西,我都沒興趣。至於吃晚餐,不好意思,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飯,我會很沒胃口的。”
陌生男人笑了笑,道:“聽杜小姐語氣好像心情不好,這不是才和蕭先生旅行回來嗎?怎麼心情就不好了呢?難道說,和蕭先生一起去香港的……另有他人?”
杜韻詩聽到他的話,立即拿起手機,臉上的怒氣瞬間被震驚取代,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咱們見裡面,杜小姐不久知道了。”
紙醉金迷。
“瞧你那春風得意的模樣,看來昨晚那一場贏了不少。”
孫陽明驚了一下,隨即笑道:“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了杜少爺!”說着,倒了一杯酒給杜宇成,湊過去,小聲道:“這事可千萬別讓樑哥知道了,就拜託兄弟幫我遮掩點。”
杜宇成呵呵一笑,“這個放心,上次下藥設計舒暖的事,孫少爺一肩子扛下來了,我還沒有謝謝你了。”
孫陽明的臉色變了變,“那事兒不提也罷,壞人心情!”
杜宇成挑眉瞥了孫陽明一眼,道:“還氣着呢?”
孫陽明哼了一聲,仰頭灌了一大杯。
杜宇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兄弟,那點小事就別記在心上了,後來舒陽那事,你不做得挺漂亮,不費一兵一卒,人主動哭着求着的就賣身了。”
杜宇成這話說得孫陽明的心裡高興了,得意的哼了一聲,睨向杜宇成,道:
“區區一個女人,我還收拾不了她!”
項南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笑道:“兩位少爺這是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在外面都能聽到兩人的笑聲了。”
杜宇成看了看他身後,問:“寒哥沒來嗎?”
項南走過去坐下,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口,才道:“寒哥最近事多,沒空陪咱們兄弟喝酒。”
杜宇成是狡猾聰明之人,一聽便知道項南所謂的事多是什麼意思了,不懷好意的笑道:“沒空?莫不是寒哥這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兄弟吧?”
項南一愣,呵呵一笑道:“杜少爺可真會說笑話,咱寒哥對兄弟咋樣,你還不知道啊!”
孫陽明接上他的話了,同樣笑得一臉的賊樣:“哎,四少爺,你實話實說,我之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舒小姐的,舒小姐怕是對我恨之入骨了,自從這舒小姐跟了蕭總之後,我這心裡就日夜放不下來,總害怕着哪天蕭總一句話,我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項南靠在沙發上,悠哉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笑道:“孫少爺多慮了,暖姐可不是那種愛記仇的人,這麼久的事情,說不定暖姐早就忘了,倒是辛苦孫公子了,還這麼記在心上。”
孫陽明臉色一變,一時間有事陰暗又是難堪的,哼了一聲,冷笑道:“暖姐?四少爺這話叫得可真親熱啊!”
項南呵呵笑道:“哥疼在心尖上的人兒,連哥都要讓幾分,我們要是稍有不敬,那真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杜宇成連忙一人給倒了一杯酒,自己也舉起一杯酒,道:“咱兄弟三也很久沒聚在一起了,來,先乾一杯!”
項南端起來,孫陽明猶豫了會兒才端起來,三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舒小姐那脾氣,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夠降得住的,開始的時候我還擔心寒哥會吃虧,不過瞧寒哥這一天天的熱乎勁兒,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項南想到蕭寒臉上的傷痕,還有脖子,耳朵上的依稀可見的牙齒印,笑了笑。
“那可不,寒哥現在每天都是精神百倍,激情滿滿的。”
包廂的門沒有合上,早已來到的白亮和樑亦清將三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朵裡,白亮見樑亦清站着不動,他也不敢說什麼,只得靜靜地陪着,心裡卻將裡面的三人狠狠的罵了一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的聲音靜了下來,白亮看了他一眼,走廊的燈光昏暗,樑亦清的頭又是微微低着,看不清眼睛裡的情緒,只可見臉色沉肅了,嘴巴抿成鋒銳的一條弧度。
“樑哥。”
樑亦清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開門,手剛碰到門,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樑亦清怔了怔,縮回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白亮道:“我有點事就不進去了,你過去吧。”說完,扭頭就走了。
白亮知道樑亦清是心裡不舒坦,說有事只是藉口,看着樑亦清遠去的背影,跑着跟了上去。
樑亦清正準備開門,白亮追了上來,迅速的打開後車門。
“你怎麼出來了?”
白亮笑笑:“我還是陪着樑哥吧!”
樑亦清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笑,“亮子,我不是小孩子,比沒必要這麼擔心緊張我。”
白亮扯扯嘴角,“我知道樑哥堅強,是個壓不垮的男子漢。可是這段時間您爲了辦案,幾乎都沒有怎麼好好休息過,這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還是我幫您開車,樑哥你得空在後面眯一會兒。”
樑亦清也沒再說什麼,坐進去。
“樑哥,我們去哪裡?”
樑亦清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略顯疲憊的道:“隨便逛逛。”
舒暖是被什麼聲音吵醒的,一下一下的,不大卻連續不斷,她睜開眼睛,迷糊的又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雨水敲打的窗戶的聲音。
“小姐,您醒了。”
舒暖看到一個笑容和藹的中年婦女走進來,愣了愣,問:“”您是?
王媽愣了愣,笑道:
“你看我,一見着小姐醒了,只顧着高興嗯,都忘了自我介紹了。小姐,您好,我是先生請來的管家,您以後就叫我王媽吧。”
舒暖動了動,王媽連忙伸手扶着她,笑道:“小姐,這一覺睡得可真飽。”
舒暖扭頭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了,她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
“他回來了?”
王媽愣了愣,一臉的迷惑。
舒暖立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先生回來了。”
王媽笑着點點頭,扶着她下牀。
“先生早就回來了,一直在幫小姐按摩腳,到了晚餐時間纔下去的,還特意的囑咐我要一直待在這裡,就害怕小姐醒了,沒個人攙扶碰到了小姐你的腳,我當家政這麼多年,還真沒見過像先生這樣知道疼人的男人呢。”
王媽是個開朗的人,一說話就是噼裡啪啦的一大溜。
“小姐,你可真有福氣,先生不僅帥氣又體貼。”
舒暖無聲的笑笑,囈語道:“福氣?我看是黴氣纔是。”
王媽沒有聽到,微微向前湊身:“小姐,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您扶我下去吧!”
會睛在才。王媽扶着舒暖還沒有走兩步,蕭寒走了進來,見舒暖皺着眉頭,走得頗爲費力,忙上前兩步,扶住舒暖的胳膊,道:“王媽,你去擺飯桌吧。”
蕭寒看了看她的腳,問:“腳好些沒有?”
舒暖的臉色在蕭寒進來的時候就徹底冷了下去,這會兒更是對蕭寒的話聽而未聞,別過頭去。
蕭寒知道她的氣兒一定不會那麼容易就消的,也沒說什麼,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舒暖掙扎着不願意,雙腿不停的踢蹬着,無意間蹭到了傷痛處,疼得她連聲哀叫。
蕭寒看着她孩子般的無理取鬧,只淡淡道:“活該!”
“蕭寒,我恨你。”
舒暖恨恨的捶了他一下,咬着脣扭過頭去。
蕭寒將她抱到樓下的餐桌旁,自己在對面坐下。
“中午就沒有吃多少,多吃點!”
“我不吃,我要回家。”
蕭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管她,自顧吃自己的。
舒暖醒來的時候就餓得不行了,倔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揉了揉直咕嚕的肚子,只得拿起筷子。
蕭寒擡眼,見她吃得歡快,微微勾了勾脣。
舒暖被蕭寒抱到沙發上,她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手一下又一下的揉着肚子。
蕭寒看了一眼,一邊抓起她的腳放到自己腿上,一邊問:“撐着了?”
舒暖順着蕭寒的力道就躺倒了沙發上,動了動身子,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蕭寒微微笑道:“我還以爲你不餓呢?”
舒暖聽出他話裡的調侃意味了,瞪了他一眼,又擡起另一隻腳狠狠的踢了他一下。
蕭寒輕輕的撫上腳踝的紅腫處,問:“疼不疼?”
舒暖因爲他手指的冰涼瑟縮了一下,沒有理他。
蕭寒稍稍用力,只聽舒暖皺着眉哀叫一聲,擡起腳朝他的胸膛踢去,忘記了自己使用的是受傷的腳,蕭寒沒有感覺到一丁點兒疼,她卻疼得臉都白了,咬着手背悶悶的哼着。
“蕭寒,你故意的是不是?”
蕭寒沒理他,抓住她的腳,開始揉按起來。
王媽正好端着一盤熱水過來,趕忙放下水盆,對疼得大叫的舒暖道:“小姐,你忍一忍,您的腳這麼腫,單靠藥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腫,按摩有助於快速消腫。”
舒暖愣了一下,喘息着問:“真的?”
王媽點點頭,“我家那小子踢球扭了腳脖子,腫得比小姐您的還厲害,我就是天天堅持給他按摩,不到一個星期就消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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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暖點點頭,如果真如王媽所說那就最好不過來,這樣也能早點好,早點離開這裡了。
蕭寒見舒暖老實了,挑了挑眉:“不喊疼了?”
舒暖不說話。
蕭寒知道她在想什麼,瞧着她咬牙忍痛的模樣,勾了勾脣,用力摁了一下。
舒暖哀叫一聲,差點疼昏過去,隨手抄起一個沙發墊子朝他砸了過去,喊道:“我要回家。”
蕭寒的目光的一洌,又開始用力。
舒暖疼得額頭上直冒汗,她知道他是故意整她,硬是咬着脣不吭聲,實在忍受不住了,就咬着手背,把頭埋在沙發裡哼唧着。
王媽實在看不過去了,這先生看着那麼疼小姐怎麼下手這麼狠,出聲道:“先生,小姐疼得厲害,您輕點!”
蕭寒看着她瑟縮着發抖的肩膀,哼了一聲,“疼?疼了她早該叫了,我看還是不疼!”
王媽有些摸不準兩人是怎麼了,但見舒暖疼得厲害,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道:“先生,您看小姐疼的身子都發抖了,求求您,您快輕些!”
偏偏這時,舒暖還死鴨子嘴硬,顫聲道:“王媽,我、我不疼、你、你別求他。”
蕭寒的臉色一沉,不過瞧着她瑟縮顫抖的模樣,還是放輕了力道。
王媽鬆了一口氣,連忙擰了一條熱毛巾拿過去,“先生,用熱毛巾敷一下。”
蕭寒那熱毛巾敷上,看了眼她額角上的汗,伸手去擦,被舒暖打掉。
王媽立即上前,一邊幫她擦汗,一邊問:“小姐,感覺是不是好些了?”
舒暖沒有說話,但是身體明顯沒有那麼顫了。
蕭寒讓王媽把水盆端下去,然後撫上她的肚子揉了揉,“鬧了這麼一會兒,飽也該消了吧?”
舒暖撥拉掉他的手,翻身面朝裡面。
蕭寒看了她一會兒,站起來,彎腰抱起她。
“你就是再給我鬧,我也不會讓你離開這裡的。”
舒暖重重的捶了她一拳,恨道:“蕭寒,我恨你。”
“我不是聾子,你說一遍我就聽到了,你不用一而再的重複。”
蕭寒從浴室裡出來,舒暖正靠坐在牀上翻看時尚雜誌,見他過來,朝牀邊挪了挪。
蕭寒一坐上去,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上,將她摟在懷裡。
舒暖掙扎着,“不要碰我!”
蕭寒的氣兒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已經差不多消了,她這一句話又成功的將他的火氣兒點燃,他看着她,眼眸微微收縮。
“我不能碰你,那誰能碰你?”
舒暖最受不了他這種無理取鬧的話,不想理他,掙開他,翻了個身子繼續看書。
蕭寒一把抽走她手裡的書,大手一揮,書就落到了地板上,用力扳過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
舒暖的嘴脣被堵住,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他擠走了,她沒有辦法呼吸,驚慌間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他的臉,他略微一偏頭就躲開她的手指,抓住她的手置於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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