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擡手看了看時間,到了吃午餐的時間了,轉頭看向她,問:“想吃什麼?”
舒暖靠在車窗上,淡淡道:“什麼也不想吃。”
蕭寒沒有強求,把她送到小區的路口,蕭寒沒有下去,降下了車窗。
“好好休息。”
舒暖看也沒看他一眼,從風影手裡拿過行李箱拉着走了。
舒暖把行李整理好,覺得有些餓了,便下了一碗雞蛋麪,吃完,就倒在牀上,身體雖然不如早上那麼難受了,一舉
一動間依然很不舒服,她躺在牀上不多久,便睡着了。
舒暖再醒來時已經近黃昏了,她隨便收拾了一下,便去醫院了,遇到了許久未見的舒雲。
“云云,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舒暖見她不說話,也沒說什麼,自倆個人爭吵後,舒雲就一直對她很冷淡,更是對她的話視若無聞。
“晚上沒有課。”
舒暖沒想到舒雲會回答她的話,心裡很高興,笑了笑,說:“這樣啊,你先坐着,我去洗水果。”
舒暖很快就把水果洗好了,端過來,先給舒陽剝了一個桔子,問舒雲:“云云,你想吃什麼?”
“蘋果。”
舒暖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開始削,舒雲看了一眼,問:“姐,哥說你這兩天出去辦事了,什麼事?”
舒暖的手抖了一下,差點割到手指,笑容裡閃過一絲不自在。
“也沒什麼事。好了,你的蘋果。”
舒暖把蘋果給舒雲,笑了笑說:“吃吧,很甜的。”
舒暖仰着頭,修長的脖子露出來,白希的肌膚上有幾塊暗色的痕跡,紅紅的,青青的。
舒雲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但畢竟是生長於二十一世紀,對於男女之事,也多少知道一些,她看得出來那深色的痕
跡是吻痕。
舒雲沒有說話什麼,甚至很快將自己的視線轉移開,低下頭小口的咬着水嫩多汁的蘋果。
舒暖站起來,說:“我去看看媽。”
舒雲放下蘋果,站起來,道:“我也去。”
舒陽揚眉看着兩個妹妹,道:“我還沒勸呢,就和好了?”
舒暖笑笑,“我們是姐妹,又不是仇人。”說着對舒雲道:“走吧。”
姐妹倆從舒媽媽病房裡出來,一前一後的走着。
“姐,我們出去坐會兒吧,房裡太悶了。”
舒暖笑着點點頭,“去前面的草坪吧。”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醫院裡的路燈都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籠罩着院子裡的景物,帶着一種朦朧質感。
草地上的人不少,孩子們穿着病號服,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清脆的笑聲刺破瞭如煙朦朧的夜空,格外的響亮。
兩人坐在長椅上,舒暖詢問了舒雲的近況,包括學習,身體等之類了,舒雲一一都做了回答,見妹妹如此乖巧,舒
暖心疼的摟住她的肩膀。
“云云,姐每天都在擔心你。”
舒雲沉默了一會兒,問:“姐,你這兩天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嗎?”
舒暖輕拍的動作僵住了,舒雲坐起來,靜靜的看着她。
“姐,我知道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舒暖愣愣的看着舒雲,說不出話來。
舒雲的目光清亮而堅定:
“姐,如果要你在我和那個男人之間選一個的話,你會選擇誰?”。
舒暖一驚,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毫不猶豫的道:“你,你是我妹妹,我當然會選擇你。”
舒雲一喜,抓住舒暖的手道:“那離開那個男人。”
舒暖愣住,心裡掠過一陣澀過一陣的酸,離開?她也想離開,可是他會讓她離開嗎?她早就把自己當做一件物品賣
給他了不是嗎?早就容不得她選擇了不是嗎?
舒雲見舒暖不說話,微微苦笑,語氣裡透着一股苦澀:“你會選擇我,可是你也不願意離開他。”
舒暖心裡難受得緊,伸手將妹妹攬在懷裡,道:“云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除了說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來安慰她。
兩人吃過飯,就直接回家了,舒雲一路沉默到家,洗洗就直接回臥室了,舒暖洗好後,想去看看她,發現她的臥室
門反鎖上了,舒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纔回自己臥室。
也許是因爲下午睡得太飽了,舒暖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更沒有心情看書,就躺在牀上盯着窗外發呆,也不知道盯了多久,忽然聽到樓下一聲輕微的聲響,好像是關車門的聲音。
舒暖聽得不太清楚,或許只是她的幻聽,畢竟這可是三樓,怎麼可能會聽到?可是那種想法一旦在心裡形成,她左右躺着都不舒服了,最後翻身下牀,來到窗前,拉開窗簾。шωш•ttκǎ n•Сo
車旁的人正好也擡起頭,兩人的視線撞上,舒暖渾身一怔,好一會兒,纔想起放下窗簾。
舒暖在房裡猶豫了一會兒,便換上衣服下去了。
陳愉廷看着她走過來,笑了笑,說:“我在附近辦事,聽說你在這裡住,就過來看看。”頓了一頓,又問:“沒有
打擾你休息吧?”
舒暖笑着搖搖頭,“沒有。那個,二哥,你要不要去上面坐坐?云云也在。”
“不用了,這個點兒也不早了,不打擾她休息了。”
沉默了一會兒,舒暖笑說:“上次在教授的生日壽辰宴會上遇到何小姐了,她人很好,很懂得體貼人,從她的言語間,我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愛你。”
陳愉廷的眼睛時垂着的,看不清裡面的情緒,只是脣角漾出了一抹弧度,看上去有些苦澀。
舒暖盯着那麼苦澀的笑,一下子就噎住了。
陳愉廷看着她,問:“暖暖,你當初突然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爲我媽的緣故?”
舒暖驚了一下,但是並未表現出來,她暗自深呼吸一口,道:“和阿姨無關。是我自己決定的,是我自己突然想通了,既然我始終無法給予你想要的,就不該再自私的霸佔着你,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一個真正愛你的女人,一個
屬於你的美滿家庭。”
陳愉廷盯着她看了良久,扯了扯嘴角,嘆道:“是啊,這是我們當時說好的。”
舒暖眼睛一熱,低下頭去。
陳愉廷看到她後頸上的吻痕,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沉重的哀傷,他暗自握了握拳頭,把頭扭過去。
“外面起風了,上去吧,別生病了。”
舒暖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停下,轉身。
“二哥。”
陳愉廷正在開車門,聽到她的叫聲,轉過頭去。
“你訂婚的時候會給我發請帖吧?”
陳愉廷臉色一變,隨即笑了笑,道:“一定會的。”
舒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陳愉廷竟有些站不住的晃了晃身子,他抓住車門,然後坐進去,靠在椅背上。
舒暖關上門一轉身看到臥室門口的舒雲,嚇了一跳。
“云云,你、你站在那裡做什麼?要喝水嗎?我給你倒。”說着,就去倒水。
“姐,我不明白。”
舒暖愣了一下,轉頭看到她略帶着些惱色的臉蛋,扯了扯嘴角,“不明白什麼?”
“我不明白陳二哥哪裡不好,你非得甩掉他而去做別人的第三者。”
舒暖心口一緊,指甲狠狠的扣着玻璃杯,似乎這樣,心口裡的疼痛便可以減少一些,她沉默了一會兒,咬了咬脣,
道:“我和陳二哥的事與他人無關。”
“你以爲我會相信?”
舒雲大聲的喊道,此刻,在舒雲看來,舒暖的回答和遮遮掩掩根本就是爲了保護那個男人。
“云云,我……”
舒雲不待她說完,便甩門進臥室了。
舒暖在客廳裡待了好一會兒,覺得有些冷,喝了一口茶,茶也變冷了。
陳愉廷回到家,發現何華菁在門口,有些驚訝。
“是剛來還是要走了?”
何華菁笑笑,沒有回答他的話。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喝酒了?”
陳愉廷嗯了一聲,說:“進屋吧。”
“不用了,已經見到你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你。”
何華菁攔住她,笑了笑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陳愉廷等何華菁開車離開了,才推開門進去。
何華菁看着反光鏡裡越來越遠的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被哀傷所代替。
何華菁和幾個同事在一個酒吧裡聚會,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在角落裡打電話的陳愉廷,等到她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
候,陳愉廷已經不見了,詢問了服務員才知道他和一幫人也在這裡喝酒,如果換做別的女人,肯定直接就去找陳愉廷了,但是何華菁是個識大體的人,充分具備了中國女人的傳統美德,男人們之間喝酒聊天的事,她一般不插手,所以她沒有去找陳愉廷。
同事們都走了,她就坐在那裡等,一直等到他們出來,人都散了,她正想着上去打招呼,陳愉廷卻坐上車子,一個打轉,車子便疾駛了出去。見陳愉廷這麼晚了還不回家,何華菁心存疑惑,便開着車悄悄的跟在後面。當她跟着來到一棟略顯破舊的小區時,她心下更疑惑了,直到遠遠的看到舒暖從樓道里走出來,她心裡的疑惑才解開,卻完全沒有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相反胸口被一團怒火填充着。
這算什麼?他們就要訂婚了,他還三更半夜裡來私會前女友?
何華菁已經推開車門了,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她又坐回車裡,遠遠的眺望着。
何華菁先於陳愉廷離開小區,她一路是懷着怒氣兒,也想着問問陳愉廷這麼做,致她於何地?可是待看到陳愉廷那
張倦容時,她一句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她心疼這個男人,不想再讓這個男人受累。
她微笑着將心中的苦澀嚥下,只希望可以在他的眼裡心裡留下一點影像,可是要多久她的影像會像那個女人的一樣重,一般深?
舒暖睡得很不踏實,似是總是在做夢,零零星星的碎片,幻燈片似的,怎麼也拼湊不出來一個完整的畫面來,終於用力在那些零碎的片段中,拾起了一片,時光已經久遠了,久遠到她都不記得自己當時的模樣了……
大百年校慶那晚,她被人下藥,差點遭到樑亦清的強/暴,陳愉廷及時出現,救走了她,她嚇壞了,抱着她的脖子
嗚嗚的哭着,他柔聲的勸着她,說:“暖暖,別害怕,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自那天后,陳愉廷就送她上學接她下課,課餘時間也經常陪她去圖書館博物館,無論是生活還是學習,對她照顧得
都很周到,可謂是無微不至。
是從哪一天開始呢,他們的關係有了變化,她記不得太清楚了,只知道是大四那年,那天的天氣炎熱,他們在茶飲
店裡吃冰。
陳愉廷見他喜歡吃草莓,就將自己碗裡的給她。
“二哥,你對我真好。”
陳愉廷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頂,彼時有陽光穿過玻璃射進來,照在他英俊的笑臉上,如天使一般散發着光。
舒暖看着心裡有點疼,她一直都知道陳愉廷是喜歡她的。
“二哥,你喜歡我嗎?”
陳愉廷點點頭,笑得有些靦腆。
舒暖又低下頭吃了兩口冰,道:“二哥,你知道我心裡有個人了。”
“你的大哥哥嘛,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舒暖正低着頭攪冰,被陳愉廷握住了手,他清亮的的眸子裡滿是溫柔。
“暖暖,我是真的喜歡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舒暖有絲猶豫,陳愉廷接着道:“我不會勉強你的心裡一定有我,就讓我陪在你身邊。”
面對着陳愉廷的一片深情,舒暖卻說了一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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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如果我始終不能愛你呢?”
陳愉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傷痛,但很快被即將擁有的喜悅所淹沒。
“如果你感覺累了,告訴我,我會自動離開。”
舒暖的開始犯潮,她笑着點點頭。
“二哥,我們做個約定,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爲了你的幸福,我們都放手。”
陳愉廷點點頭,小手指勾纏住她的小手指,笑着點點頭。
那時的陽光燦爛,灑在男孩女孩的臉上,那笑容就顯得格外的愉悅璀璨。
結束完一個視頻會議,蕭寒倒了一杯水,看到桌上的手機,順手拿了起來,拇指劃了一下屏幕,手機亮了,他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覺的逸出一抹笑,看了好一會兒,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撥出去。
手機很快被接通,舒暖的聲音啞啞的。
“聲音怎麼了?”
舒暖沒理他,沒好氣的問:“大半夜的,打電話幹嘛?”
“就是看你睡了沒?”
蕭寒說完就覺得這話說得一點水平也沒有,不過話說出去了,再收回來就難了。
果然,舒暖的聲音裡的怒氣又增加了一下。
“就是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好不容易纔睡着的。”
蕭寒開口就接道:“身體還很疼?”
舒暖一愣,即使沒有人聽到或是在旁邊,臉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氣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
“我現在是關心你。”
“好,我說疼,疼得不得了,你怎麼關心我?替我受啊?”
蕭寒沉默了一會兒,道:“女人第一次都疼,以後慢慢就好了。”
“你,你去死好了!你還能不能再無賴些?”
“我現在也疼,疼得不得了。”
回答他的是舒暖果斷的掛電話聲。
蕭寒挑挑眉,脣角勾着愉悅的笑,低頭喝了一口茶,脣齒間茶香滿溢。
蕭寒走進辦公室,見幾個人正頭對着頭的圍在一起,問:“在看什麼?”
一聽蕭寒的聲音,項南動作利索的抓起茶几上東西/藏在身後,呵呵笑道:“沒、沒什麼,哥你從香港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們一聲,我好去接你。”
“你敢去嗎?不會又偷偷的讓小五去吧?”
項南汗滴滴的乾笑了兩聲,“哥說啥呢,呵呵,我不懂。”
蕭寒沒理他,倒了一杯水,走過來,伸出手。
“拿出來。”
項南看着蕭寒的手,結巴道:“什、什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尚銘一把從他手裡奪回來,高興的走到蕭寒身邊,笑道:“哥,這是今天的報紙,你和杜小姐被拍的照片在頭條,這裡。”生怕蕭寒不知道似的,還用手指指了指。
項南無語的扒拉扒頭髮,告訴他多少遍了,那個女人不是杜小姐,不是杜小姐!
蕭寒看了看報紙,笑道:“拍得不錯。”
“我也覺得拍得很好,看看,哥你多帥啊!就是杜小姐,沒拍到臉,呵呵,要不是文章裡有提到,我還不知道是杜
小姐呢。”
除了尚銘,三個人都有些驚訝蕭寒的反應,於默先反應過來,笑着說:“一趟香港之行效果很好,哥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項南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走到蕭寒身邊,道:“要是早知道這樣,早就應該讓哥去香港了。”
蕭寒沒有說話,脣邊卻帶着淺淺的笑紋。
莫言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彙報工作,彙報完便離開了。
項南工作彙報做到一半,蕭寒的手機響了,他就站在蕭寒身邊,瞄了一眼,是杜韻詩。
“韻詩。”
杜韻詩的聲音裡帶着笑意,“從香港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怕我去機場接你啊?”
蕭寒笑笑,眼睛盯着桌前的報紙,淡淡道:“不想麻煩你,司機去就可以了。”
杜韻詩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中午有約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你想吃什麼?”
“就去我們經常去的那家西餐廳吧。”
蕭寒掛斷電話,示意項南接着說,項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工作彙報完,三個人走出來,項南眉頭皺得死緊。
“二哥,杜小姐不會是要興師問罪吧?”
“興師問罪?”於默笑了笑,“這個說不定。”
尚銘的頭湊過來,“興師問罪?爲什麼?哥做什麼對不起杜小姐的事情了?”
項南嘴角抽了抽,沒理他,轉身離開。
舒暖看着報紙上埋在男人懷裡的女人,因爲她埋得深,再加上蕭寒外套的遮擋,完全看不到臉,只可見後腦勺上綁得高高的頭髮,舒暖心有餘悸的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了看四下,只見幾個老師都拿着報紙細細的看着,不時的討論着,當然話題都是圍繞蕭寒和杜韻詩,如何門當戶對,如何男才女貌,如何情深意切。
舒暖忽然心裡有些煩躁,再加上心虛緊張,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上課了,拿起書本,準備離開。
“舒老師。”
舒暖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被一位老師的驚叫聲嚇得猛的停下腳步,她放鬆了一下,轉過身子,卻見那位老師走了過
來,手裡還拿着那份報紙。
舒暖緊張的捏着書本,扯了扯嘴角,道:“王老師,有事嗎?”
那位老師在她身後停下來,忽然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叫道:“頭花,真的是一樣的頭花哎!”
舒暖有些迷糊,王老師給她指了指報紙,說:“你戴的頭花和杜小姐的一樣哎!我在網上看過這個頭花,價值一千
多塊呢!舒老師你這個多少錢?”
舒暖心裡一驚,忙尷尬的笑笑道:“我哪裡能和杜小姐比,我這個是山寨版的,就是看她好用着舒服,就買了,十
塊錢。”
着暖在拿。那位老師笑着拍了拍胸,“嚇我一跳,剛看到時我還以爲照片上的人是你,你看,不僅頭花像,身材也很像。”
舒暖還沒有說話,另外一個老師笑着接腔了:“王老師你的眼睛可真厲害,你在仔細看看,是不是和我的身材也像?”
一句開玩笑的話,弄得幾個老師都笑了。
舒暖在笑聲中,倉皇而逃,走出門外,便火速走進洗手間,摘下頭花,用包裡翻出一個皮筋幫助頭髮,她看着這個頭花,有些氣惱自己的大意,差一點兒就被發現了。
頭花是蕭寒在香港買的,回來的那天早上,她在蕭寒的注視下穿好衣服,見桌上有個頭花,隨手就拿起來綁住頭髮
去洗刷了,今天早上也是覺着頭花用着舒服,便戴上了,哎,還好,發現得早,要是被那幫學生髮現,一準兒露餡
兒!
舒暖聽到下課鈴聲,又看了看鏡子,把頭花放進口袋裡,就去上課了。
下課後,舒暖回辦公室收拾東西,正要離開,看到嶽翔過來了。
“師兄,有事嗎?”
嶽翔笑笑,“這個時候過來當然是想和你一起吃飯了。”
“陳驍姐又把你撇下了。”
嶽翔笑得一臉喜悅,“我已經習慣了。”
舒暖鎖好門,笑問:“我們去哪裡吃?”
“看你,你想去哪裡?”
舒暖忽然就想到了湘西小鎮,笑道:“我知道城南有家店,湘菜做得很好吃,我們去那裡吧。”
湘西小鎮。
兩人一進去,服務員就高興的打招呼:“歡迎/光臨。”
兩人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拿着菜單過來,舒暖接過來,一邊翻看着,一邊熟練的點菜。
“麻辣雞仔、湘西酸肉、剁椒魚頭、香煎刁子魚、蘿蔔乾炒臘肉、冬筍臘肉、尖椒皮蛋、醬板鴨……”
舒暖點完菜微笑着把菜單給服務員,“謝謝,麻煩快點!”
“舒小姐,請稍等。”
嶽翔見服務員竟然知道她的姓,問:“你來過這裡?”
舒暖點點頭,“來過一次。”
嶽翔看着店內的裝潢,掛了很多湘西的民族傳統掛飾,播放的曲子也是湘西風情的小調,店外的風景有山有水,非
常宜人,確實很不錯。
“很有湘西的味道。”
舒暖託着下巴看着窗外,贊同的點點頭,剛要開口說話,手機響了。
舒暖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冷了冷,遂笑着對嶽翔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舒暖走出去,接通,沒好氣兒的喂了一聲。
蕭寒把文件收拾好,拿着外套走出去。
“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當然是在吃飯了。”
相比舒暖的語氣不佳,蕭寒的語氣就顯得輕快多了。
“我以爲你會等我的邀約呢?”
舒暖哼了一聲,她說的忿忿的,語氣有着她爲察覺的酸味。
“我不稀罕你的邀約,留給你的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情深意切的未婚妻吧!”
蕭寒脣角的笑紋似是更深了,深深吸了一下鼻子,問:“好酸的味道,你吃酸菜魚了嗎?”
“蕭寒,你,你嗅覺有問題啊?”
蕭寒笑得越發的愉悅了,甚至那低沉的笑聲都傳了過來。
“你笑什麼笑?不許笑!”
蕭寒真不笑了,又問:“在哪裡吃的?”
舒暖還沒有說話,蕭寒隱約聽到她手機裡傳來的絲竹竹小調。
“湘西小鎮?”
舒暖愣了一下,有些震驚他是怎麼知道的,知道就知道了,舒暖也不隱瞞,嗯了一聲。
“一個人?”
舒暖看了眼嶽翔,沒回答他,說:“我餓了,要去吃飯了。”說完就掛斷手機。
蕭寒看着被掛斷的手機,嘴角抽了抽,這都第幾次擅自掛他電話了!
蕭寒出了電梯又撥了一通電話,“舒小姐今天去你們店裡了?一個人嗎?”
舒暖發覺嶽翔時不時的擡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今天她心裡本就不平靜,這下更有些泛毛了。
她喝了一口水,笑着問:“師兄你是不是有事啊?”
嶽翔看着他,又猶豫了一會兒,道:“暖暖,報紙上的那個女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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