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夜冥對雪櫻那份感情的執着,讓她不由的,想要知道,雪櫻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纔會讓這個男人,過了一億年,還是那般的深愛。
“她是人,是魔,也是神。”回過頭來,夜冥凝着洛傾婉,別有深意的笑道:“關於雪櫻的事情,端木璃沒有告訴過你?”
聽得出夜冥的弦外之音,洛傾婉執起面前的荷葉茶飲了一口,挑眉看着他道:“我不太喜歡八卦。”
開玩笑,一億年了,這個雪櫻就算還活着不是神也是妖,而端木璃只是個人,難道他們還會有什麼?
她有病纔會上夜冥的當。
看着洛傾婉半響,夜冥脣齒溢出幾個字,“你和她,真像。”
這個“她”即便夜冥沒有挑明,洛傾婉也知道是誰,她臉色豁然間陰沉下來,鳳眸冰冷的瞪着夜冥,“夜冥,你最好給我聽清楚,我洛傾婉就是洛傾婉,不是任何人。”
“當然。”忽視洛傾婉惱怒的警告,夜冥打開掌櫃的送上來的酒,連灌幾大口,望着洛傾婉殘忍一笑,“因爲你連當她影子的資格,都不配。”
洛傾婉臉色一黑,眯着鳳眸咬牙切齒的瞪着夜冥,差點氣的一口老血噴死夜冥這個踐人,“我不配,那是因爲我不是她,你配嗎?你若配,她爲何沒有選擇你?”
殺人不需要利刀,有時候脣齒上下一碰,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果然,夜冥在聽了洛傾婉的話後,面具下的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盯着洛傾婉的眸光森冷的可怕。
“怎麼,承受不了?”夜冥陰冷的眸光,沒有唬到洛傾婉。
洛傾婉毫不畏懼的迎視着他,脣角勾着譏誚的弧度,“夜冥,你就這點承受力?難怪雪櫻當年死也沒有選擇你。”
洛傾婉的話,像把淬了劇毒的尖刀,插在夜冥的心上,他一把將抓住洛傾婉的胳膊,強行把洛傾婉拉到自已懷裡,骨節分明有力的大掌,狠扣住洛傾婉的下巴,迫使洛傾婉嘴開,驟起狂風暴雨的黑眸,看着洛傾婉嘴裡的舌頭,笑的殘忍暴戾,“洛傾婉,你這張嘴,有時候讓我喜歡的打緊,有時候讓我討厭的徹底,你說,若把你的舌頭拔下來送去給端木璃,他會是什麼反映?”
下巴的疼痛,讓洛傾婉幾乎以爲,夜冥會硬生生的掐碎她的下顎骨。她坐在夜冥腿上的膝蓋,陡然一曲,狠狠的抵住夜冥的胯下,冰冷的眼神瞪着她,“夜冥,我說過,你輸不起。”
胯下一陣痛疼,讓夜冥眼底捲起的風暴越來越兇猛,這個丫頭,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抵他的那個地方,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小婉婉,你是逼我在這裡,要你?”掐起她的下顎,夜冥惡狠狠的吻上了上去。
與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他像是發瘋了一般,含着她的雙脣狠戾的撕咬,很快,濃重的血腥味,從他的脣齒流下。
洛傾婉的雙脣被咬的疼痛鑽心,心裡憤恨不已,氣的渾身顫抖,膝蓋狠戾的朝夜冥的胯下抵去,同時張開嘴巴,狠狠的咬住夜冥的舌頭,瞬間,甜香的血腥味,灌入她的嘴腔。
夜冥胯下被抵的劇疼不已,正想鬆口離開洛傾婉的脣齒,卻被洛傾婉痛恨的咬住舌頭,鑽心的疼,頓時讓他渾身顫抖,擡掌便要打飛洛傾婉,誰知洛傾婉比他更快一步,將隱藏在墨發裡的毒針猛地插入他的掌心。
“夜冥,老孃的便宜,是那麼好佔的嗎?”洛傾婉爆怒了,抵着夜冥的胯下,狠咬着夜冥的舌頭,把他猛的壓在身下,灌注元力的拳頭,像雨點般落在夜冥的身上,雙脣的血一滴滴的從嘴角落在夜冥半邊面具的臉上。
夜冥何曾,這般被人打過,而且,還是在公共場合,體內瞬間調起爆發的功力,想把洛傾婉震爆。
可卻在感應到,洛傾婉嘴角的血鮮,滴落在自己的臉上時,忽然間感到心中一痛,調動的元力,莫名的退了回去,眸光凝着臉色煞白,發瘋般爆打自己的女人,擡手阻止任何人上前。
即不還手,也不痛呼,躺在地上,任由怒火沖天的女人發瀉心中的不滿和盛怒。
洛傾婉氣的快要發瘋,她這輩子,也沒受過這樣的屈辱,拳頭不知疲憊的砸在夜冥的頭上,砸的她拳頭的毫無知覺,仍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意識到,夜冥一直沒有還手。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大掌握住了她早已流血麻木的手,森冷的盯着他,“你是笨蛋嗎?發瀉之時,不知道摘下我臉上的面具?”
“哼,摘面具打你,哪有不摘面具打的你疼。”說着,抽回自己的拳頭,洛傾婉被元力包裹的拳頭,像千斤重的鐵錘一樣,正面砸在夜冥臉上的面具上。
“啊!”
隨着一聲慘叫聲響起的是“砰”地一聲,夜冥臉上的面具,被洛傾婉連翻砸拳下,只差這最後一拳,便被砸成碎片,扎入夜冥的臉上。
只見鮮血,頃刻間從夜冥的臉上流了出來,那碎裂的面具碎片,猶如鋒利的刀子一般深深的刺入他臉上的肉血之中,面目全非,看起來猶爲嚇人。
洛傾婉猶覺得不解氣,從洛傾婉的身上,爬起來,擡腳狠踹在夜冥身上,“混蛋,老孃今兒非閹了你不可。”
“洛傾婉,你好大的膽子。”這時魅姬怒吼的聲音傳來,洛傾婉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強大的殺氣,身後瀰漫而來,她身形陡然一閃,躲過魅姬的攻擊,指尖一彈,冰蠶絲如毒蛇一般,迅速朝魅姬纏去。
袖中紅綾奪袖而出,兇擊上冰天絲,魅姬殺氣沖天的下令,“來人,拿下這刺殺魔尊的踐人。”
“是。”魔兵們聽令,立馬朝洛傾婉攻擊去。
就在這時,一道森冷的聲音,宛如地獄傳來般陰森,“住手,全部都滾下去,本尊的女人,也是你們敢傷的?”
話音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已將攻擊洛傾婉的魅姬和魔兵甩飛出去。
“噗”
飛撞在桌角,魅姬喉頭一陣腥甜,吐出一口血,看着從地上起身,滿臉流血的夜冥,爬起來擔心道:“主子,你的臉……”
“啪。”
魅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夜冥隔空一掌打到洛傾婉的面前口吐鮮血。
“她是本尊即將成親的魔後,對她不敬,就是對本尊不敬,對本尊不敬的後果是什麼,你不知道?”洛傾婉再可惡,再可恨,再攻擊自己,那也是自己的即將娶的女人,他可以欺負,卻容不得別人欺負。
“屬下,不敢對主子不敬,可洛傾婉她目中無人,狂妄囂張的打主子。”魅姬擦去嘴的血,淚眼朦朧的看着夜冥,心痛道:“主子是魔界的王,怎能夠讓一個人類女子欺壓在身下傷害?屬下,絕不允許這個女人傷害主子。”
她按在地上的手腕驀地一旋,一把匕首落到她的手裡,她握着匕首騰躍起來,朝洛傾婉的胸口插去。
她連一根指頭都碰不到,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別的女人去傷害去佔有?
Www •ttκá n •¢O洛傾婉知道魅姬對自己有恨意,卻沒有料到,魅姬居然敢當着夜冥的面殺自己。
眼看匕首,就在插入自己有胸口,她連忙閃身躲避,誰知,還沒等她躲過魅姬的匕首,便見眼前黑影一閃,夜冥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聽到夜冥壓抑着聲音悶哼一聲,回頭大掌一揮,魅姬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狠撞在樓梯上,猛地噴出一口鮮,擡頭看着被匕首插在後背的夜冥,痛苦的顫抖着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可話還沒有出口,就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來人,把她帶回去。”見魅姬昏迷過去,夜冥轉身,向魔兵下達命令。
“是,魔尊。”魔兵們生怕夜冥大開殺界,連忙驚恐的應聲,扶起昏死的魅姬快速退了下去。
洛傾婉順着窗沿滑坐在地上,眯着眼眸,看着插在夜冥後心的匕首,縱是玄衣看不出鮮血,依然能夠看得出來,他玄袍顏色正在逐漸變深,可見傷口處正在流血。
她惡狠狠的罵着,“活該。”
夜冥蹙眉,回頭冷視坐在地上的洛傾婉,見她嘴有流血,臉色蒼白一片,陰冷道:“起來。”
“呸!”洛傾婉狠吐出一口血唾沫,瞪着夜冥,“別讓老孃看到你這張臉,倒胃口。
看到洛傾婉猛往嘴裡灌酒,酒混合着脣角的血,蜿蜒滑落,夜冥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眼眸底是戾氣烈的,恨不得把洛傾婉撕裂。
“洛傾婉,誰讓你喝酒的,你瘋了。”她的脣舌被舌啃咬的鮮血直流,烈酒燒灼下,該有多疼,她怎麼就這樣往肚子裡灌。
“老孃在消毒,關你特麼屁事。”冰冷眸子,冷戾譏誚的瞪了一眼夜冥,洛傾婉奪回他手裡的酒,酒了一大口在嘴裡開漱,再疼的感官,都被她心裡怒恨壓了下去,她覺得被他咬過的脣舌,好髒……
聽了洛傾婉的話,夜冥氣的快要吐血,渾身殺氣四溢,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可恨,更該死的是,他居然會心疼。
盛怒之下,她奪過洛傾婉手裡的酒壺,直接扔了出去,一把將洛傾婉強行的橫抱在裡,朝不遠處的掌櫃的吩咐道:“把菜餚,送到魔宮。”
掌櫃的,早已經嚇的渾身發抖同,從沒見過什麼人,敢打魔尊,還打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更沒見過,魔尊對除了前任魔尊之外的,任何一個女人容忍。
眼前一幕,讓掌櫃的震驚,也讓他恐懼。
“是是是,魔尊放心,小的立馬送去。”
“夜冥,你混蛋,放開我。”被夜冥緊抱在懷裡,洛傾婉拼命掙扎,可無論她如何掙扎,如何攻擊,可就是掙脫不了他的桎梏。
她惱怒之下,快速逃入栓龍梭裡。
她原本,不想進去,讓韓進他們看到自己的狼狽的模樣,以免他們擔心,可現在,她也顧不了那麼多。
懷中突然一輕,洛傾婉的身子就消失在自己眼前,夜冥停下步子,緊緊的蹙着眉頭,他知道洛傾婉是不想看到自己,躲到她的空間裡去。
他原本可以,闖入空間,把洛傾婉揪出來,可想想,洛傾婉現在是非常的憤恨自己,而自己也受了傷,需要及時醫治,便沒有追入空間。
再說,洛傾婉在魔界,他也不擔心,洛傾婉能從空間裡出來逃出魔界。
於是,派了一批人在此處守候,便飛回魔宮。
“小婉,你怎麼……”韓進一直站在門口,看到洛傾婉進來了,連忙迎上前,看到她胸前的衣襟上有大量的血液,臉色冷沉下來,“小婉,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沒事,我沒受傷。”不想讓韓進擔心,洛傾婉故作無事的擺了擺手,又指着衣襟上的血,勾脣道:“這不是我的血,是夜冥的。”
“夜冥?”端木璟蹙着眉頭,也從房間裡出來,“你遇到夜冥了?”
洛傾婉被夜冥,救走的時候,端木璟和韓進已經被洛傾婉收入栓龍梭。
他們並不知道,洛傾婉現在落入夜冥的手裡,身處魔界。
所以,當聽到夜冥的時候,端木璟和韓進臉色皆變,生怕洛傾婉被夜冥所受。
“不用擔心。”洛傾婉視色嚴肅下來,看着兩人沉聲道:“我有事情要給你們說。”
鮮少看到洛傾婉一臉嚴肅,韓進和端木璟相視一眼,神色也凝重起來,“什麼事情。”
洛傾婉將夜冥把她從龍臨嘉的精神空間救出來,擄到魔界的事情,以及三天後,夜冥要與她成親的事情,全都都告訴了兩人。
“什麼,三日後,夜冥要和你成親?”端木璟震驚的提高了嗓音,“你和夜冥成親了,我弟弟怎麼辦?你不會是答應了吧?”
韓進沉着容顏,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洛傾婉,等待洛傾婉的回話。
“現在,我答不答應,都改變不了結果。”洛傾婉走進房間,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在撫手上,蹙媚沉聲道:“他是想利用和我成親,把端木璃引來魔界,如果端木璃真的來了,必然會中夜冥的計,所以,我必需要把你們送出魔界。”
“不行,留你一個人在魔界,我不同意。”洛傾婉的話音剛落,端木璟就斬釘截鐵的反對,“夜冥是要利用你,就絕對會傷害你,你留下來太危險,要走一起,要留,一起留。”
“我同意。”端木璟的話一落,韓進就接話道:“小婉,夜冥幾次想要殺你,你留下來實在太危險了。”
“我若能離開,你們就離開不了。”他們的擔心,洛傾婉不是不知道。
她要是能離開,還用得着呆在魔界?
“我會保護好我自己,在端木璃沒有來魔界前,夜冥,是不會對我怎麼樣。”
“那也不行,他是要和你成親,誰知他會不會……”端木璟不放心,夜冥冷血無情,連成親都能做出來,誰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他知道改變不了洛傾婉的決定,便看向一直不語的韓進,希望韓進勸勸洛傾婉,“韓進,你說句話。”
韓進已經猜想到,洛傾婉想要幹什麼,與其沒有籌碼的留下來,倒不如離開魔界,纔有機會領兵帶人攻打魔界。
他走到洛傾婉面前,看着她道:“我們需要在成親之前,煉好隱形丹和變身丹,混出魔界。時間不多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嗯。
洛傾婉點了點頭,手掌一翻,出現一個黑色錦盒,“我手中目前有一顆變形丹,但我不知道,變形丹和隱形丹的配方,你可知道?”
韓進拿過錦盒打開,拿起丹藥,在鼻子前聞了聞,蹙起好看的眉,“隱形丹的配方我知道,這變形丹的配方,我還需要研究一下。”
洛傾婉眸光微閃,舔了下嘴脣,扭頭看向房間裡的司辰,“司辰,想不想換一個主人?”
她不相信,司辰的手裡,就只有一顆變形丹。
只有三天的時間,來不及研究變形丹的配方,再尋找藥材,只有現成的來的最快。
“威脅我?”洛傾婉心裡的小九九,司辰豈會不知,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不以爲意的道:“重新換個不惹事的主人,也不錯。”
洛傾婉小臉一垮,瞪着風輕雲淡的司辰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