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察覺不對,立刻幻化成一縷銀芒,往洛傾婉的精神空間鑽,想要看察看洛傾婉爲什麼會突然間失去了思想。
可不曾想,他化身的銀芒剛鑽入洛傾婉的精神,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了出來。
“她被控制住了。”
剛開始,以爲洛傾婉是在怪責自己,可看到洛傾婉黯然無光的眸光和龍尊被彈出來的現象來看,端木璃很肯定的確認,洛傾婉被人控制了心智。
他連忙把洛傾婉拉到面前,匯聚元力的手掌,覆在洛傾婉的天靈蓋,調動起體內的功力,灌入洛傾婉的天靈神海,試圖喚醒洛傾婉,“丫頭,醒醒。”
洛傾婉恍若未聞,任由端木璃把元力灌入自己的體內,直到腦海再次響起一道命令,她眼底閃過一抹黯光,匯聚元力的大掌,猛地擊在端木璃的胸口。
端木璃胸口本就被插了一把匕首,洛傾婉這一掌下去,讓刺在端木璃胸口的匕首更深幾分,直接將端木璃打退幾米。
龍尊見狀,連忙去抓洛傾婉,想把洛傾婉擊暈。誰知,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殺氣快速的瀰漫到身後。
臉色陡然大變,迅速回身,便見夜冥攜着滿身煞氣和勢不可抵的力量來勢洶洶,龍尊忙釋放元力迎擊上,喊道:“葉疑,打昏小婉,帶她走。”
“想走,休想,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森冷的聲音含着暴戾嗜血冷笑,在廣場上響起。夜冥被強光籠罩,雙掌催發着強大的實力,轟向龍尊,在他迎擊的瞬間,朝跟葉疑打起來的洛傾婉閃身而去。
端木璃胸口受傷體力和能量流失,讓他體內被壓制的邪皇精魂藉着紅月煞氣和端木璃的靈魂博鬥起來。
可在看到夜冥,朝洛傾婉飛去時,端木璃受傷的心臟猛的頓縮,顧不得體內的毒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疾如閃電的閃身到洛傾婉的身後,掌心強大的力量,轟向夜冥。
“憑你現在的實力,不是本尊的對手,若是邪皇無衍的實力,還值得本座拼命一博。”夜冥不屑的冷笑一聲,雙掌隔空拉開,掌心出現一團火紅色似夜空紅月般的光球含着陰煞之氣,朝端木璃噴發而去。
端木璃本就受傷,功力正在消散,還要一邊壓制體內的邪皇魂毒,哪會擋得住夜冥這狠狠的一擊,猛地被夜冥轟退數十米。
就在端木璃被轟退的瞬間。夜冥一掌黑色混沌力砸開已制止住洛傾婉的葉疑,然後,大掌一撈,扣住洛傾婉的肩膀,風馳電掣間,朝廣場飛去。
看到洛傾婉被抓,端木璃顧不得身上的傷,調起渾身所有的力量,排山倒海的朝夜冥的後背轟去。
誰知,夜冥飛離的身子,突然間轉身,抓住洛傾婉擋在身前。
端木璃,龍尊和葉疑見狀,神色大變,端木璃連忙收功,可已經太遲,渲染着紫色光芒的冰箭,直射洛傾婉的心臟。
說是遲那是快,就在這千均一發時,一聲龍吟撕破蒼穹,只見一抹銀光疾速劃過虛空,轉瞬已飛到洛傾婉的面前。
“嗷吼”
“叮。”
隨着一聲龍吟聲響的是一道清脆的撞擊聲。
龍尊在冰箭即將射中洛傾婉的胸口的瞬間,驟然化身爲銀龍飛衝而去,及時擋住那把冰箭。
只見那把攜着銳不可抵的力量的紫色冰箭,射中在龍尊尾部的龍鱗上發出一道脆響聲。
僅管龍尊擋箭,擋的及時,卻也沒有將威力強大氣波擋住,連他帶洛傾婉和夜冥,都沒能倖免,被利箭攜帶的強大力量氣波震飛出去。
“噗”
飛身落地,剛恢復意識和神智,洛傾婉就感覺到五臟具絞,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不可遏止的吐了出來。
“丫頭。”看到洛傾婉吐血,端木璃眉間急若星火,腳下生風,化身爲離弦的箭衝向洛傾婉,可還沒有靠近洛傾婉,洛傾婉就被同樣吐血,從地上爬起來的夜冥,抓起來掐住了脖子。端木璃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眼眸頃記間佈滿血絲,赤紅如血的盯着夜冥,“放了她。”
洛傾婉直到被夜冥掐住脖子,才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大腦依然痛如針扎。
可她當看到端木璃胸口插着匕首,衣袍被血染紅,她心一陣刺痛,再看到龍尊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溢血,她鳳眸瞬間血紅一片,瞪着渾身戾氣大漲的夜冥,冷聲道:“夜冥,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雖然剛纔發生了什麼,她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記不得,可能在端木璃胸口插刀,而不被端木璃御備的人,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而且,自己一恢復神智,就被五臟絞痛如割,被夜冥擒在手裡,若說,自己頭疼之後,那片空白和夜冥沒有關係,她是絕對不會相信。
“小婉婉,我在救你。”聽到洛傾婉的冷聲質問。夜冥一把將她拉到懷裡,掐住她脖子手鬆開,快速點住她的穴道,大掌扣住她的下巴,搬正她的臉,讓她看着殺氣沖天的端木璃,附脣在她耳畔道:“若不是本尊,剛纔抓住你及時閃開,你的小命,就喪在他的手裡。”
“夜冥,你休要滿口胡諂,挑剝離間。”一直未說話的龍尊,終於忍不住,恨視着夜冥暴怒道:“你若傷她,本座定當將你碎屍萬段。”
夜冥看了眼滿眸殺氣,暴怒嗜血的龍尊,脣角勾起邪惡的弧度,“交出問天鏡,或許本尊一高興就會放了小婉婉。”
看了眼面無人色的洛傾婉,龍尊赤眸紅的可以滴血,眉間縈繞着暴戾和霸道的氣場,震懾人心,“你先把她放了,我自會給你問天鏡。”
“這可不由你說的算。”冷冷的拋下一句話給龍尊。夜冥眯起黑眸,又看了眼被綁在柱子上我的花無痕,最終似笑非笑的看着端木璃,邪惡的勾脣笑道:“我們再來玩一個遊戲,這個遊戲,興許能夠讓你贏回花神女。”
“夜冥。”咬牙切齒的咆哮聲,從端木璃的喉咯裡吼了出來,他渾身驟然爆出一團黑色霧氣,雙眸散發着妖異詭譎的紅光,像極了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王般駭人心驚,“放了她,我和你單獨解決。”
看到端木璃緊張的暴怒起來,夜冥黑眸裡噙着興味闌珊的笑意,“本尊就喜歡看到你現在發狂的模樣,就像一隻被關在牢籠裡的困獸,再怎麼發狂發瘋的咆哮怒吼,也救不了你想要守護的人。”
“夜冥,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你抓我,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想到這裡,洛傾婉就忍不住一陣自嘲,這麼有大愛的人,前世都不多見吧,誰會去在乎,一個人的生死?
人家在乎的是三界蒼生!
“呵呵,小婉婉,這可不一定,他沒有爲了解毒而殺你,這已經說明,你在他心裡的位置不一般。”俯下頭,夜冥把下巴壓在洛傾婉的肩膀上,湊到她的耳畔,邪惡一笑:“就算是爲了三界衆生,你也絕對是特殊的存在。”
“他連花神女的生死,都能夠棄之不顧,而選擇三界衆生,我又何來的價值可言。”洛傾婉嗤哼一聲,冷冷的道。
聽到洛傾婉這話,端木璃緊抿的脣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弧度,心不受控制的抽痛起來。
他就算不顧任何人的生死,怎麼可能會不顧她?
“哦,是嗎?”夜冥興味索然的挑眉,“那我們不妨來看看,你,花無痕,三界衆生,他會選擇誰?”
洛傾婉瞳孔微縮,看着端木璃愈發慘白的臉,勾脣譏笑道:“這還用試嗎?他選擇的,一定會是三界衆生。”
“呵呵,小婉婉,這可一點也不像那個狂傲自信的洛傾婉。”壓下鼻子,夜冥在洛傾婉的頸窩蹭了蹭,沒有一般女子身上的胭脂水粉味,也沒任何薰香的氣味,有一股櫻花的冷香,讓他聞着有些熟悉,心裡深處沒有感到厭惡。
猶記得記憶深處,那股淡雅的櫻花香,久聞的香味突然間聞到,讓他有些恍惚,有些貪戀……
噴灑在脖子上的氣息,讓洛傾婉有種癢癢的感覺,想要動,奈何,身子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正想要吼夜冥時,就聽見夜冥跟端木璃,道:“端木璃,本尊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是要選擇洛傾婉,還是要花無痕?”
抿着凝固着血痂有些乾裂的雙脣,花無痕死寂一般的眼眸,期翼的凝視着端木璃,而端木璃的眸光,也以這時,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沉甸甸的心,在迎接到他的視線時,霍然提了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眼裡,看到愧疚。
可此時此刻,她最想要的不是他的愧疚,是他能夠給她放心的眼神。
“聖主,奴婢們求你,救救神女。”千蕸一干人等,跪地拼命的磕頭,心裡恨透了洛傾婉,只巴不得夜冥,能夠將洛傾婉碎屍萬段。
端木璃對周遭的求情聲,充而不聞,眸光愧疚的看着金柱上奄奄一息的花無痕,“謝謝你。”
“不,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感謝。”心,霍然一沉,花無痕有種不祥的預感,望着那張禍國殃民的俊顏,艱難的從喉嚨嗚咽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我爲的一直是三界衆生。”
她和洛傾婉,他要選擇誰,她心裡很清楚。
夜冥手掌把玩着洛傾婉的墨發,看着端木璃不耐煩的道:“別讓本尊失去耐心。”
收回落在花無痕身上視線,端木璃的眸光投在洛傾婉蒼白的臉上,眼眸底極快的閃過一抹心疼。
捕捉到端木璃眼眸深處的心疼,洛傾婉呼吸一窒,緊緊的抿着雙脣,心在隱隱抽痛。
即便知道他心裡自己不算最重要的,可在這一刻,她心裡仍然想要知道,她在他心裡的究竟佔有怎樣的位子?
“傻丫頭,答應過我,會相信我的。”低沉的聲音悵然無奈,他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答應過她,要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保護好她。
現在,他怎麼能夠,讓自己的女人傷心難過?
其實他已經明白了,他可以不要全世界,但不能沒有她。
“放了她。”
這“放了她”這三個字,從端木璃嘴裡溢出來時,世界再一次安靜下來。
龍尊和葉疑兩人,見端木璃看着洛傾婉久久不語,心裡不安,正想豁出去了,和夜冥拼,在聽到端木璃的話時,暫時按耐住了。
沒料到端木璃會選擇自己,洛傾婉的心裡涌起一股複雜的感覺,說不出來,此刻是什麼感覺。
若一定要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她只能說,她品嚐到的味道,是酸澀的……
“小婉婉,本尊說的沒錯吧,你是有一定的價值。”撫摸着洛傾婉的墨發,柔順的手感讓夜冥有些愛不釋手,眸光輕蔑的看了眼端木璃,眼風又掃向瀕臨在死亡邊緣的花無痕,面具下的俊顏流露出同情的惋惜的神色,道:“花神女,本尊原是念你曾經差一點就成了本尊皇嬸的份上,想要饒你一命,只可惜,兩次,他兩次,都沒有選擇你,我縱然是有心想要留你一命,也被他這麼冷血殘忍的剝奪了。真是遇人不淑啊,以後本尊的人也要好好的篩選一下,免得遇上這種。”
彷彿一個天雷劈在花無痕的腦海,讓她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的盯着眸光只留在洛傾婉身上的端木璃身上。
她的眼神悲痛欲絕,這麼多年的付出,她在他的心裡,居然這般的無足輕重,竟還沒有那個他認識不足數月的洛傾婉重要。
凡人就是凡人!
隨着心口那股難受,而綿延出一股深惡痛絕的恨意。
這恨,讓她幾乎失去理智,這恨,纏繞啃噬在心頭綿延無期,摻合着哀痛欲絕的痛,深入骨髓,永不逝去。
這恨,終於讓她不甘心的望着端木璃怒極反笑,“一億年了,我守護三界蒼生整整一億年。這一億年,竟抵不過,凡人的兩情相悅。哈哈,真是可笑……”
她不甘心,縱是死,也不會甘心。
看到花無痕幾乎歇斯底里,端木璃抿脣看她,眸光平靜的如一汪死水,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洛傾婉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也看不到花無痕,可從花無痕的淒厲悲痛的聲音中,能夠聽得出來,花無痕此刻有多痛心絕望。
守護三界蒼生千千萬萬年,無慾無求。
一億年的光陰歲月,繪織出多少個日日夜夜?
花神女給予了這些聖主無上的榮耀,超凡的的能力,每一任聖主最後都被情所困。
花神女痛心也是應該的。
她費盡心思,在端木璃身上種下蠱毒,就是怕他再一次的重蹈前幾任的覆轍,結果……
洛傾婉靜靜的凝視着端木璃,想從他的神情,捕捉到一絲一毫自己想要的情緒。
可最終,也沒能在他那張魅顏入骨的臉上捕捉到自己想要的,她看不透他,放棄花無痕,而選擇自己,到底是不是因爲,她在他的心裡,有着特殊的地位。
她不知道。
花神女此刻的心情,她也不瞭解。
夜冥此時此刻,竟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情,或許是洛傾婉的身上,有着心念之人的味道,也或許是端木璃的選擇,讓他意外的同時,不得不重視洛傾婉何以在端木璃的心裡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才讓他心生幾分感觸的在洛傾婉的耳畔,低沉道:“小婉婉,看到了嗎,他連神女都可以這般無情的棄之不顧,這個男人很是無情啊!”
“夜冥,你說過只要九霄聖主選擇了洛傾婉,你就會放了洛傾婉。”冰冷的眸光,如錐心刺骨的冰菱,如有質地的射向夜冥,葉疑冷若冰霜道:“現在,九霄聖主已經做出選擇,你是不是應該放了洛傾婉。”
狹長的眼眸微微一縮,夜冥瞟了眼葉疑,又看向端木璃,勾脣冷笑道:“你既然選擇洛傾婉活,花神女死,那麼,就由你去執行。”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
端木璃臉色陰沉的如覆冰霜,但平靜的紫色眸子深處,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古潭,幽深,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夜冥,你不是說,你欠我一個人情,若我需要,你就會還給我?”暗暗的吸了一口氣,洛傾婉冷漠的看着端木璃,“我洛傾婉,就是洛傾婉,不是任何人。九霄聖主選我,那是他的選擇,卻不是我的選擇。”
端木璃心尖一顫,收回落在花無痕身上的眸光,沉着魅顏望着眼神冰冷的洛傾婉。
“哦?你想怎樣?”感受到洛傾婉自骨子裡釋放的寒氣,夜冥饒有興趣的挑起眉稍看了眼洛傾婉,又看向臉色愈發陰沉的端木璃,勾勾脣,“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薄脣一勾,洛傾婉冷冷笑道:“你欠我的人情,還算不算數?”
夜冥挑眉,不置可否的道:“當然。”
“好,既然如此,那你……”眸光冷冷的看着端木璃,洛傾婉一字一句的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帶我走。”
“女人。”洛傾婉的話音一落,龍尊的臉色更加陰沉,“你知不知你在說什麼?”
皺起秀眉,葉疑沉重的眼神看着洛傾婉,“小婉,這不是開玩笑的。”
眼風掃向葉疑,洛傾婉無所謂的笑了,“我記得你說過我會有一個生死劫,若是沒有渡過此劫,就會有生命危險,既然這劫難是天註定,我又如何逃得了?”
皺起的眉更緊幾分,葉疑沉聲道:“可你也說過,你不相信命運,你相信會有奇蹟。”
洛傾婉奴了下脣,“所以,我選擇夜冥。”
端木璃凝視着洛傾婉,一言不發,只有掩飾在袖子裡的拳頭,不安的顫抖着,在顯示着他心裡的緊張和擔心。
“小婉婉,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真不知道洛傾婉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敢說跟他走。夜冥湊到她的耳畔,邪惡道:“你擁是至陰之人,吸了你的血靈,能夠助我功力大增,跟我走,你的下場只有死……”
“如果註定,我會死在你的手裡,那麼怕與不怕,都不在重要。”洛傾婉風輕雲淡道:“你已經試探過,我和花神女在他的心裡,我更重要,那麼你殺花神女,有何意義,還會得罪神族,把她放下來……”
聽了洛傾婉的話,夜冥臉色陡然一變,“小婉婉,你這是在犧牲自己,救花神女?”
恨視着洛傾婉,花無痕悲憤的怒吼起來,“洛傾婉,你以爲你是誰,有什麼資格救本神女。”
洛傾婉算什麼東西,就連救她的資格都不配,她不需要。
“呵呵,小婉婉,聽到了沒有,花無神女根本就不領情。”夜冥扣住洛傾婉的下巴,轉動她的頭,讓她看着綁在柱子上,周身被恨意縈繞的花無痕,邪笑道:“你啊,別當好人了,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會放過你,爲了以絕後患。本尊只能殺了她。”
話音一落,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花無痕身上的鐵鏈,寸寸加緊,絞的花無痕渾身骨骼咔咔碎響,難以遏止的慘叫聲淒厲的在廣場響起。
端木璃眉心一擰,紫色眼眸深處寒光乍現,大掌猛地一揮,只見一道紫色流光,自他掌心宛如閃電般朝金柱上的鐵鏈劈去,仔細一瞧,那縷紫色流光,竟是一把被紫色光芒繚繞殺氣四溢的視劍,直劈鐵鏈。
與此同時,端木璃渾身噴發出毀天滅地強大力量,朝夜冥攻去。
龍尊幾乎在同一時間,圍攻向夜冥。
葉疑趁夜冥和兩人打鬥時,伺機去救下洛傾婉。
守在金柱前,看守花無痕的魅姬,見端木璃等人合力對付自家主子,立刻去助夜冥,並向其他妖魔下令。
歃血衛隊,連忙加入撕殺,汐瑤和千蕸見端木璃的神劍,劈開金柱的鐵鏈,連忙飛躍起來,去接花無痕從柱子上*下來的身子。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力量,霍然從天而降,把汐瑤和千蕸兩人震飛。
汐瑤和千蕸,還沒有看清對方是何人,就見自己的身子飛了出去。看到一個身穿寬大黑袍的男人,抱住昏厥過去的花無痕,飛天而去,待她們的身子落地時,黑袍男人和花無痕,早已經沒有了蹤跡。
看到黑袍男人劫走了花無痕,夜冥眼眸深處極快的閃過一抹詭譎的笑意,抓住洛傾婉猛地騰飛高空,眯着眼眸看着渾身煞氣沖天,眼放紅,手握上邪神劍的端木璃,哈哈大笑起來,“邪皇無衍,你終於出來了。”
“小子,沒想到再見,你居然是魔尊。”低沉陰森的聲音,從端木璃的喉嚨裡發了出來,只見他騰飛高空,一襲紅袍風中獵獵作響,猶如一朵盛開的蔓珠沙華美豔妖冶,他手握那把金柄紫芒嗡嗡作響神劍,輕蔑的看着夜冥,狂妄的大笑聲道:“小子,把那丫頭放了。”
知道對方不在是端木璃,而是邪皇無衍,洛傾婉的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無血,邪皇無衍出來,就說明端木璃的靈魂和神智已被壓制會有危險,可,壓制住端木璃靈魂的邪皇無衍,怎麼會讓夜冥放了她?
洛傾婉微蹙秀眉,盯着此時如仙似妖的男子,眉蹙的更加的緊了。
雖然是同一個身體,可渾身散發的氣息和神情,以及那血紅色的瞳孔和陰沉的聲音來看,對方確實是邪皇無衍,不是端木璃。
這個肯定,讓她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窒痛起來,“端木璃……”
“端木璃?呵呵……”低沉的笑,森冷的讓人毛骨悚然,邪皇無衍低笑着看了眼插在腦口的匕首,擡手握住匕首柄,把匕首從胸口猛地拔出,鮮血頃刻間飆濺出來,他毫不在乎,拿着染血的匕首,眯着赤紅如血的眼眸,看着洛傾婉陰森的笑了起來,“小丫頭,多虧你這一匕首,讓他元氣大傷,本皇才得已重見天日。”
“恭喜無衍邪皇,迴歸於世。”終於逼端木璃把體內的邪皇無衍放了出來,夜冥猖狂得意的大笑起來,“若是邪皇以這副身軀迴歸神界,必然掀起軒然大波,沒有人會想到,邪皇的精魂會在一個凡人的體內,呵呵……”
龍尊此刻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一個憑着紅月實力暴漲的夜冥,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端木璃又被邪皇無嚴壓制。
要知道邪皇無衍的實力,如今和夜冥在伯仲之間,想要對付,就更加的難了。
如果,邪皇無衍和夜冥聯手,那他想從夜冥的手裡,救回洛傾婉,簡直是難於登天。
洛傾婉此時的臉色煞白的幾近透明,端木璃胸口的匕首,確實是自己桶進去的,可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端木璃,你這個禍害王八蛋,你把我當成替身後,就躲起來當縮頭烏龜麼?這筆債,沒有還給我,你休想要躲起來,你給我滾出來。”心裡是怨的,是恨的,在這一刻,都化爲了無法言喻的痛和擔心。
那個混蛋,還欠她一個又一個的解釋,怎麼可以就這麼的躲了起來?
“小丫頭,不用喊了,他不會出來的。”看到洛傾婉紅着眼睛怒吼,無衍邪惡一笑,“這一次,是他心甘情願讓本皇出來,你算吼破喉嚨,他也不會出來。”
聞言,洛傾婉心中一顫,難以置信的看着和端木璃共用同一個身體的無衍,“你說什麼?”
端木璃怎麼會心甘情願,讓邪皇無衍出來,搶佔他的肉身?
“小丫頭,你難道還不明白,他心裡的人,由始自終都只有你一個人,至於……”話到一半,無衍臉色陡變,忽然間痛苦的抱頭,握在手裡的上邪神劍,發出陣陣嗡嗡的聲音,似乎在向無衍警告着什麼,只聽無衍痛聲道,“本皇本是念你心甘願讓出肉身,救那丫頭,好心幫你,你竟不領情,便也罷了。”
“端木璃,你出來,沒有我的准許,誰準你妥協。”洛傾婉顫抖着聲音吼了起來。
她知道無衍的話,絕非是對她或是夜冥所說,而是在對身體裡的端木璃說,她整顆心抽絲剝繭般痛了起來。
無衍說,端木璃心裡從始至終都是她,無衍說,端木璃甘願讓出肉身,只爲救她。
他是她的男人,他做這些,經過她的同意了麼,他怎麼可以擅自自做主張,把自己讓出去?
“怎麼,你心痛了?”感受到洛傾婉周身散發的憤怒,夜冥看着從頭疼欲裂中緩過來的無衍,湊到洛傾婉的耳畔,邪惡道:“他的肉身,一旦被邪皇無衍佔據,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他居然,爲了你,甘願把肉身給邪皇無衍,洛傾婉,你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夠讓他,爲了你,放棄生命。”
眼眶一熱,衝血的眸子被一片水澤瑩潤,洛傾婉的心,在顫抖着,她凝視着端木璃那張熟悉的臉龐,緊緊的咬着嘴脣,鮮血從齒痕溢出,順着嘴角蜿蜒而下,她卻渾然不知。
龍尊濃眉緊蹙,冰冷的銀瞳深處,殺氣四溢,洛傾婉個女人,他最討厭看到她受傷流血,更加厭恨她傷心難過。
“嗷吼~”
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霍然間在海天響起,頃刻間,雲海翻涌,狂風大作,天空下起暴雨,一道銀光從紅暗的天空閃過,竟是一條銀光灼灼何其霸氣威嚴的銀龍,朝夜冥襲捲而去。
夜冥見狀,眼眸閃過凌厲的寒光,掌心一攤,出現一個玄青色雕刻着古老繁複的銅鐘。
只見他拿着銅鐘,朝攻來的龍尊揮去,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玄青銅霍然變大。
強大的力量如洪水爆發,從玄青銅鐘裡朝龍尊爆發而去。
龍尊看到青銅鐘的瞬間,神色皆變,竟沒想到,夜冥的手裡竟然有九幽荒鍾。
面對能夠吸取修煉者實力的九幽荒鍾,龍尊不敢掉以輕心,身形疾如閃電,剎那間閃出九幽慌鐘的攻擊範圍,威武的尾巴兇猛的朝九幽荒鍾甩去。
“夜冥,把那丫頭放了,馬上撤離,今天之事便作罷,否則……”無衍看了眼和龍尊打起來的夜冥,手腕陡然一轉,上邪神劍迸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激中九幽荒鍾,冒出一連竄的火花,可見上邪神劍威力強大,他赤紅如血的眸子,閃爍着嗜血詭譎的寒光,邪惡的狂笑,“本皇太久沒有來一戰酣暢淋漓的戰鬥,也不介意與修羅魔尊決鬥一戰,看看誰更有資格做魔界之尊。”
威脅,這絕對是*裸的威脅。
可夜冥是誰,魔界修羅魔尊,囂張狂妄,殘暴冷血,他會受被煉製成魂毒一億年,被端木璃壓制了八千年的邪皇無衍所迫?
“無衍,你是邪皇,不是端木璃,就算佔有了凡人的身軀,你也是那個令神界永無寧日的邪皇無衍,洛傾婉與你毫無關係,你的敵人,應該是神界,只要你願意,本尊可以給提供更多精魂。”夜冥雖然不受威脅,卻也不想和邪皇爲敵,多一個人對付神界,對他有利而無害,“神界害你如此,你就不想,向神界報仇?”
神界的仇,無衍當然會報。
但在報仇之前,他必需,要完全擁有端木璃的身軀,“報仇之事,不勞你費心,本尊答應端木璃,救下那個丫頭,他就把軀殼讓給本尊,本尊現在,只要那丫頭。”
說罷,無衍渾身的黑色煞氣驟然大增,手握縈繞殺氣的上邪,攜着毀天滅地力量,朝夜冥劈來。
洛傾婉沒有看到無衍是如何在瞬間,移身到眼前,只見瞳孔裡印出劍氣如虹,無數把劍刃滿天灑來,五臟一陣絞痛,還來不及提醒夜冥閃身,一口鮮血不可遏止的從喉嚨噴了出來,她的穴道,也在瞬間,被無衍強悍的力量震解。
只可惜,穴道解了,她仍然被無衍劈斬來的力量,震的五臟絞痛溢血,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間,耳畔似乎聽到端木璃,龍尊和葉疑驚呼的聲音。
可她,揪着最後一瞬的意識,惡狠狠的罵了句,“端木璃你個混蛋,派無衍來存心殺姑奶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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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婉這一昏,就整整昏了七天七夜,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官認知,就是身上的內傷已經痊癒。
霍然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大腦仍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耳畔傳來一道擔憂且熟悉的聲音,“小婉,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扭頭看去,一張熟悉的臉龐印入眼簾,洛傾婉睜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坐在*榻前的韓進,腦海裡紛亂如雲的回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幕。
見洛傾婉一言不發,怔怔的望着自己,韓進擔心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連忙伸出手背去試她額頭的溫度,“小婉,你哪裡不舒服,告訴……”
“他在哪裡?”韓進的話,還沒有說完,洛傾婉就一把握住他的手,眸光沉靜的看着他,問:“是他,送我回來的?”
雖然洛傾婉沒有明確這個他是誰,韓進也清楚,“是龍尊和葉疑,送你回來的。”
洛傾婉聽言,沉靜的眸光驀地一黯,“他們在哪裡?”
自己醒來,他們兩個人都不在,想必,也受了嚴重的傷勢。
知道洛傾婉此刻最想要知道什麼,韓進道:“把你送回來後,龍尊便離開了,葉疑的傷勢並不嚴重,你無須擔心。”
娥眉不由的皺了起來,洛傾婉想了想,鬆開韓進的手,便要下*。
倏地,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抓住韓進的手,號他的脈搏,再看到他眉眼間難以掩飾的疲倦之色,皺眉問:“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都守在這裡?“
韓進淡如水的脣瓣微微一勾,溫潤一笑,“你這個小懶蟲,一睡就睡這麼多天,若是再不醒,我也要受你感染,偷懶貪睡。”
看着韓進淡如煙雨的神情,洛傾婉淡然一笑,他原就身子虛弱,從他眉眼間的疲憊和擔憂也看得不出,在自己昏迷的期間,他定然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
“師傅。”就在這時,一道欣喜且含擔憂的聲音傳來,只見端着粥進房間的蒙元澈,看到洛傾婉醒來,急忙衝到*上,關心的問:“師傅,你終於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蒙元澈眼底不加掩飾的擔心。洛傾婉心裡一陣暖意,蒼白的嘴角扯出一絲寬慰的笑意,“我沒事,你不必擔心。”
“師傅,您以後無論去哪,都要帶上澈兒。”
蒙元澈望着自家師傅,一臉的堅定真誠,“澈兒別的幫不上師傅,可澈兒能夠給師傅擋難,就算受再重的傷,心臟破裂,澈兒也不會死,可師傅你不一樣,若下一次……”
蒙元澈說着說着眼眶紅了,他只要一想到洛傾婉被送回來時,已經不醒人世,嘴角鮮血像開了閘的洪水,流之不盡,五臟六腑俱裂溢血,只留着一口氣,他就嚇的魂不附體。
若不是被端木璃,韓進,韓奕,龍尊和葉疑幾人合力,幾乎耗盡所有功力,才把保住洛傾婉震斷的心脈,好不容易救活,洛傾婉現在早已經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