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天堂太遠,人間太亂 > 天堂太遠,人間太亂 > 

150.居然是他

150.居然是他

我整個人緊張得頭腦一片空白,眼睜睜看着那車子開過了拐彎,我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跑回了小樓,進客廳時,跟家庭老師撞作一堆。爬起來後,顧不得手上鑽心的疼,從櫃子上拿了車鑰匙,我憋着一口氣往外跑。

“陸小姐,出什麼事了?”家庭老師在後面問。

我跑到院子裡又想起來沒拿手機,可是,來不及了,我得先去追人。跑到車庫,我爬到了車子,啓動車子時,我感覺自己像瀕臨斷氣的人,三魂已經散掉了七魄。

我好不容易纔將車子倒出了車庫,心裡不停的祈禱着,但願我還能追得上他們。出了路口,駛入馬路,我一路往前追。

大約追了二十多分鐘,我看到了那輛別克車夾雜在車流裡。車輛衆多,但那別克車後面綁了一條綠色的絲帶,好像生怕別人記不住它。

我向着那輛車逼近,再逼近。那車很顯然知道我跟上來了,我快他也快,我慢他就放慢速度等我。

風從車窗裡吹進來,吹着我發懵的腦袋。又追了一段路,我有點冷靜下來了,這別克車的目的不但要劫陸只悅,還要引我上鉤。

不行,我不能這樣盲目的追下去了。我得想辦法通知韋清元,再不濟我也應該先報個警。記下車牌後,我正準備靠着邊停車時,一陣劇烈的撞擊聲。我狠狠的往一栽,頭撞到方向盤,鑽心的疼痛。

我意識很清楚,暗呼一聲不好,果然車窗很快被人敲碎,我被拖下了車。迷迷糊糊中,我努力的睜着眼球看四周,看不到一個行人,公路上車子倒是不停的穿梭着。我的車被人追尾了,也沒車輛停下來圍觀一下。

頭被撞破了,很快有血順着發間往我腮邊流。我頭昏得更厲害起來,很快就把我塞到了另一輛車上。

“影姐姐。”陸只悅的哭喊聲。

還好,跟她在一起了。我心裡鬆了一口氣,人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時,口腔裡粘連得難受。費勁的睜開眼睛,我一眼看到了坐在牀頭看我的陸只悅。

“影姐姐。”她伸過手來,臉上全是淚痕。

“黑妞。”我掙扎着想坐起來,頭上被綁了繃帶,還是暈得厲害。

“嚇死我了,我以爲你死掉了。”她縮回手擦了一把淚水。

“我睡了多久了?”我撐着牀,慢慢的坐了起來,我手上的表已經被人摘掉了。

“睡了好久好久,換了好幾次車,開了好久纔到這裡,現在太陽都要下山了,我好餓。”陸只悅扭頭看着窗外。

夕陽的餘暉落在窗臺上,我靠到牀頭上打量着房間。這間房子看起來很舊,一股黴味,應該是很久沒有住過人了。我掀掉身上的被子下了地,站穩後我搭着陸只悅的手慢慢的往窗邊走去。

窗外的景物似曾相識,我仔細辨認了一下。心猛的往下沉,這個地方我曾經來過。當年我被劫持時,就被關在了這裡。

現在我又一次來到了這裡,這說明是同一個人下的手。

“他們有多少人,有沒有打你?”我抓住陸只悅的手,緊張的問。

陸只悅搖了搖頭,“我只看到了三個男的,沒有看到其他人。”

我穩了穩神,走到門邊,伸手一拉,門被反鎖了。重重的拍了幾下門,我沙啞着聲音喊起來。

“有人嗎?能不能給點水喝啊?”

喊了好幾分鐘纔有腳步聲音傳來,兩瓶礦泉水從窗口扔了進來。我讓陸只悅趕緊撿起來,這種非常情況下,水就是生命的源泉,誰知道他們下一次什麼時候再給水喝。

喝了水,我拉着陸只悅回到牀邊。這個鬼地方,喊救命是沒有用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保存體力,然後再想怎麼辦。

“影姐姐,他們到底是些什麼人,爲什麼要把我們抓到這裡來?”陸只悅抓着頭髮,“我好餓啊,好餓啊。”

“黑妞,你先喝點水。”我把水打開遞給了她。

她喝了一口就推開了,然後可憐巴巴的看着我,“韋叔叔什麼時候來救我們?”

“很快。”我安慰她。

“會不會我們死掉了他都不知道。”陸只悅靠到我肩上,“我不想死,影姐姐,我不想死。”

“不會死的,你別怕。”我強自鎮定的安慰着她,門外傳來聲音,嚇得我一把將陸只悅的頭抱到懷裡。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端了兩碗飯進來,“陸小姐,吃飯了。”

“你們大哥是誰?我想見他。”我開口道,聲音不高不低。

“這些我不知道,你們吃飯吧,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讓你見。”那男人將兩碗飯放到門邊的地上後退了出去。

陸只悅從我懷裡掙扎起來,見了飯碗,不自覺的就咽口水。我沒開口,她也不敢去端飯。

“去端過來吧。”我輕聲道,陸只悅這才起了身。

我吃了一小半就再吃不下去了,放下飯碗,看着陸只悅吃飯。雖然被困於此,她倒是沒失了胃口,吃完自己那份,我把我剩的也端給了她。

“影姐姐,我們來計劃一下,想辦法逃出去。”吃飽了的陸只悅有了精神,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我搖搖頭,“準備睡覺吧。”

“爲什麼不想辦法逃,你喜歡住在這裡嗎?”她睜大眼睛。

“要是逃得出去,怎麼會把我們關在這裡呢。”我嘆了一口氣,“困了就睡吧,別白費那力氣。

“影姐姐……”

“你知道門口守着多少人嗎?”我打斷她,“聽話,先睡覺,明天再說。”

陸只悅絮叨了一陣子,最後沒抵擋住睡意,靠在我身邊沉沉睡去。我是睡不着的,睜着眼睛看着黑暗,想着韋清元,他肯定知道我和陸只悅被劫持了。那麼,現在他在找我們嗎?我的車丟在半路,他應該能想辦法調到路面監控吧?這樣,他能查到那輛別克商務車的車牌嗎?陸只悅說換了好幾次車了,他能想到我又被關到這裡來了嗎?

我又想着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先是韋母來找過,然後芮姨來了。我送芮姨回了家,遇上了韋清辰。然後我去接陸只悅,在西餐廳遇到了那個夾克男,他提醒我有人要打陸只悅的主意。接着韋清元給我打了電話,他提前回了家,然後他告訴我,他接到電話,也是跟他說有人要打陸只悅的主意。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這麼短的時間,速度快得簡直讓人害怕。這個人,肯定是潛伏在我們身邊的人,甚至可能是很信任的人。

亂七八糟的問題想了一大堆,後半夜時,頭又昏沉起來,我感覺渾身冷得厲害。心裡明白可能要感冒了,於是捂緊了被子。

天微亮時,我醒了一次,頭昏沉得更厲害了,鼻子也塞住了。扶着牀頭坐起來,我不得不晃了晃頭來保持清醒。

陸只悅熟睡着,我靠着牀頭坐了一會兒。仔細聆聽着窗外的聲音,到處都是寂靜的一片。我悄悄的下了牀,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那輛別克商務車停在坪前。我站了一會兒,又走到門邊,伸手拉了拉門,奇蹟般的被我拉開了。

門開了,我反倒不敢往外走了。那些吃過的虧,上過的當告訴我,步步都有陷阱。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我才試探性的往外走。

“陸小姐,你去哪裡?”熟悉的聲音,阿飛緩緩向我走過來。

我只覺得血液都凝滯了,阿飛,竟然是阿飛。那麼韋清元……我不再往下想,嘴角浮起一絲笑,我死死的盯着他。

“韋清元真是費盡心思啊。”我顫着聲講出了這句話。

“陸小姐,你先休息吧。”阿飛面無表情。

“你讓韋清元來吧,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能做到的盡全力。”我淡淡道。

阿飛走到我面前,擡手看了一下表,同樣淡淡的語氣道:“進去吧,別逼我動粗。”

他能把我弄到這裡來,顯然就不會跟我開玩笑,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能硬拼。機械的後退了幾步,我眼睜睜的看着阿飛把房間門關上,我一直後退着,直到跌坐到牀頭。

居然是韋清元,這麼兩年來,樁樁件件的往事,確實都像是他做的。

何必費這麼多心思?威脅李崇年?我緊緊的咬着嘴脣,直到有腥甜味傳來。頭昏沉着,心如刀割。

韋清元啊韋清元,你這是何苦呢?

自導自演這麼些年,你累嗎?演技這樣好,需要給你頒個獎嗎?

跟個死人一樣挨坐着到了天亮,陸只悅醒來。

“影姐姐,你嘴脣怎麼破了?”她驚叫。

“我沒事,穿衣服起牀吧。”我拿過她的外套放到她面前,感冒愈發重起來了。

穿戴整齊後,我走到了門邊敲了敲,很快開了門。門外守着的已經是不認識的西裝男了,知道我們要洗漱,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領着我們往前走去。

洗漱過後,那個西裝男又把我們領到了廚房。餐桌上,放着饅頭和稀飯,廚房裡並沒有其他人。

“快吃早餐,馬上就要出發了。”那個男人說了一聲。

“去哪裡?”我問。

“別問。”他瞪我一眼。晚安~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