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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少一根手指也不影響吃飯

81.少一根手指也不影響吃飯

我驚心看着地上的張鋒,這種情況下,肯定是不適合上前跟他打聲招呼問個好。我呆站着的同時,韋清元已經走了到張鋒身邊,蹲下後,他伸手輕輕的拔弄着張鋒的頭髮。

張鋒嗚嗚的喊着,身體不停的想往後縮。

“聶紹衡,藝名取得不錯。”他還是拔着張鋒的頭髮,語氣清淡:“你說你爲什麼做的事情就那麼上不得檯面呢?”

“元哥,元哥。”張鋒模糊不清的喊着他。

“你說什麼?”韋清元故意將手放到耳朵邊,“說清楚點,我聽不到。哦,你求我啊,求我放過你。”

張鋒還是嗚咽着,韋清元伸手將他嘴上的膠紙扯掉,然後又把堵在嘴裡的破布扯出來,“噢,忘了,你嘴巴被貼上了。”

“元哥,元哥,我昨天就是喝多了。我知道錯了,元哥,我發誓,我下回再也不這樣了。”張鋒的聲音抖得支離破碎的。

“你錯了?”韋清元一根一根的扯着他的頭髮,“你當然錯了,易夫人是可以任你玩弄的麼?作爲牛郎,你連最起碼的職業道德都沒有。你竟然讓她吃藥,還拍她豔照。聶紹衡,你不是貓,你沒有九條命。”

“元哥,幫我,幫幫我,我求你了。”張鋒的眼淚從黑布條裡往外滲。

“你和誰搞,怎麼搞,這事我是不管的。但你在我的場子里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不行。你不要認錯,因爲沒用。”韋清元起了身,“阿飛!”

“元哥。”阿飛走到他面前。

“帶我去看看易寒雲。”他穩步往外走。

“那,他呢?怎麼處理。”阿飛指着地上的張鋒。

韋清元停下腳步,“少一根手指也不影響吃飯。”

“元哥。”張鋒絕望的喊他,“求求你。”

“三天內滾出n市,聽到了嗎?”韋清元說完後就往外走去了。

阿飛跟着韋清元往外走,留在包廂裡的幾個男人都看向地上的張鋒,其中一個轉身走到了我面前。

“女士,請到休息室坐會兒吧,這邊請。”他做着請的手勢,我只能跟在了他後面。

張鋒一直在絕望的喊叫着,我走到門口時,他的喊叫聲又變成了嗚咽聲,想來嘴又被堵上了。

休息室很豪華,那男人給我倒了一杯咖啡後就離開了。我端着咖啡,看着玻璃裡自己的倒影。咖啡有些燙嘴,我從一旁的包裡翻出了手機,登陸了微信。

季美鴻的留言一大堆,還是在絮叨我的事情。末了的時候,她說她已經開始裝修房子。我知道她在提醒我油畫的事情,但怕我發脾氣,她也不敢說得太明顯。

我盯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後,回了一條信息:多久能裝修好?

等了五六分鐘,季美鴻給我回過來了:快的話,三個月吧。

我忍不住問她:你和你的一米八什麼時候辦婚禮?

她說:元旦吧,你知道的,他忙得很。外企上班就是那樣,雖然錢賺得多點,但見天裡忙得不見人影。時常的還要出差,哎!

我閉了閉眼睛,似乎能聽到那邊包廂裡傳來的慘叫聲。現在我明白張鋒爲什麼會經常出差,因爲他要徹夜陪那些老女人睡覺。

我沒再和季美鴻聊下去了,她那麼愛她的一米八,愛得要爲他生兒育女做黃臉婆,我又何必去破壞她的美夢。

一杯咖啡喝完,我困得厲害起來。靠着沙發,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一堆凌亂的夢,感覺有人在我肩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我驚得猛的張開眼睛,原來是韋清元,他已經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衫。只見他手上端着一個碟子,見我張眼望他,他指了指我面前的茶几。那裡放着一個碟子,碟子裡是一個煎雞蛋,兩片火腿,還有兩片面包。

“給我倒杯咖啡。”他端着碟子走到我對面的沙發前坐下。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愛指使別人做事,我睡得暈暈乎乎的,思維還停在他那句留下九根手指也不影響吃飯。我琢磨着這咖啡我要是不倒,他是不是也只給我留九根手指。

我晃了一下有些沉重的頭,扶着沙發起了身。翹着二郎腿睡的後果就是左腿睡得全麻了,腳步剛移動,痠麻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移第二步時,感覺整個人就失重了。

我歪了一下撲到在茶几上,撲下去時,我的右手打在那碟子上。然後,碟子裡的雞蛋,麪包還有火腿全被我拍飛了。

那兩片火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韋清元的頭頂上,韋清元送到嘴邊的雞蛋被驚得掉到了地上。我看着他,他也看向我,四目相對,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那樣子實在太滑稽了,一點也配不上他剛剛在包廂裡的冷酷絕然。

“我叫你倒咖啡,不是叫你去炸軍火庫,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韋清元伸手將頭頂的火腿拿了下來,然後面不改色的塞到了自己嘴裡,“咖啡。”

我單腳跳着給他倒了杯咖啡,他接過後一口氣喝完,“你準備去哪裡?”

“不關你的事。”我脫口而出。

“那行,我先走。”他從沙發裡起了身,將碟子扔到茶几上後大踏步走到門邊。門關上了,他消失在了我眼前。

喂……我的行李箱,還有我的早餐。我悻悻的瞪着那扇門。

我站了十來分鐘,那種痠麻的感覺才散掉了。正準備去找人問問我行李箱放哪了,休息室的門又開了。

“陸小姐,元哥讓我送你回去。”阿飛站在門口。

“哦!”我應了一聲。

我讓阿飛把我送到了前亭灣附近,在車上,我換回了之前那個老號碼。中國移動來電提醒告訴我,白新安每天都在給我打電話。間或的還有溫湘庭的電話。

我給溫湘庭回了個電話。

“陸小姐,你在哪?”她特別意外的樣子。

“你在哪?”我反問。

“我在別墅,我來接你吧,你在哪裡?”她問得有些急切。

“不用,我自己會回來。”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我讓阿飛把我送到了前亭灣別墅區大門外。下了車,取了行李箱,我準備往大門裡走。

“陸小姐。”阿飛探出頭喊我。

我回頭看着他。

“我希望你能對得起元哥的信任。”他的目光帶着一點懇求,“他並不輕易信任人。”

我還是看着他,然後我笑了一下,“這是我和他的事情。”

阿飛張着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他還是將頭縮了回去。我收回視線,邁步朝大門裡走去。

我拖着行李箱出現在別墅院子門外時,溫湘庭和張阿姨急急的從院子裡迎了出來。

“哎呀,白太太……陸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張阿姨捂着胸口深情的看着我,那架勢就像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回來了。”溫湘庭倒是挺淡然的。

“陸小姐,我來提,我來提。”張阿姨從我手裡搶過了行李箱,“你回來了就好,這樣白先生就不會天天發脾氣了。”

“張阿姨,我沒吃早餐。”我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好,好,我去做早餐。”她拎着行李箱顛顛的往大門走去。

“白新安呢?”我側頭問溫湘庭。

“他說馬上回來,陸小姐,他……母親去世了,昨天剛開完追悼會。”溫湘庭遲疑了一下才說。

“死得好。”我冷笑,“白家那羣瘋子上門來鬧了嗎?”

“目前還沒有。”她看向我,“你這段時間去哪了?白總很擔心你。”

“擔心什麼?擔心我跑去找野男人吧?”我胡亂的順了順頭髮,“對了,寧航呢?”

溫湘庭沉默了一下,“跑了!”

“跑了?”我頓住腳步,“白總是故意的麼?”

“你想多了,白總不會那麼做的。”她語氣淡淡。

我看了她一眼,很好,真是一條合格的走狗,任何時候都不忘維護主人。寧航跑了?原先我還真有點相信白新安是無辜,現在看來,白新安一點也不無辜。

我吃早餐時,白新安的腳步聲音從大廳裡急促而來,我沒擡頭。

“小影。”白新安走到我面前後抓住了我的手,“你上哪去了?我把n市翻遍了也沒找到你。”

我不慌不忙的吞下了嘴裡的麪條,然後擡頭看他,他確實很焦急的樣子,“白總找我做什麼?”

“這都半個多月了,我一直打不通你的電話,我能不擔心嗎?”他拖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白總,你這麼急匆匆的跑回來,不只是爲了看我一眼吧?”我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現在他在我眼中,不管表現得多麼深情,我都覺得他是有目的的。

“小影,我真擔心你。”他伸過手來。

“真沒事對吧,那好,我今天回來就是來跟你清清賬的。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把該給我的東西給我吧。這昂貴的別墅,我是住不下去了。你女兒和兒子分分鐘想弄死我,我還這麼年輕,好日子還沒過夠呢。”我揮開他的手。

“小影。”他按了按頭皮,停頓了好一會兒後,他說:“這段時間,我也累了。我讓溫秘書訂下午的機票,我們去b市走走吧。”

“b市?”我狐疑的看他,往常要去哪裡,他都是先徵求我的意見,今天他直接就說去b市。不對,這裡面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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