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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兄弟倆見面

72.兄弟倆見面

韋清辰喝了兩碗粥後放下了碗,他擡頭之前我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然後將視線落到了別的地方。

“小余,小余。”芮姨喊了兩聲,“這個小余,又跑了。走,我把果盤端出去,你們到院子里納會兒涼。”

“陸姑娘,一起去吧。”韋清辰招呼了我一聲。

“你叫我影子就好了。”我被自己扭捏溫婉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擦,我這是丟魂了麼?

“影子?”他愣了一下,“你的名字其實連着念最好,但稍顯生硬。所以,你如果不介意,我就隨芮姨喊你陸陸吧。”

我淺笑着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走到了院子裡,石榴樹下有張石桌,芮姨把果盤放到石桌上。側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芮姨頭也沒回就喊:“小余,來吃水果。”

“小余,好久不見。”韋清辰笑着看向來人。

“韋大哥,你好!”小余特別客氣的跟韋清辰打了招呼,然後他坐了我旁邊的凳子上。

“你們吃着啊,我去把碗洗了。”芮姨笑眯眯的,說完她就轉身往回走。

“芮姨。”韋清辰拉住她的手,“你腰是不是不太舒服?”

“沒事。”芮姨拍了拍他的手:“前幾天晾被子時沒注意閃到了,小余送我下山看了老中醫,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清辰啊,你真是太細心了。”

“不是我細心,你看你走路不太自然。明天再下山去看看,讓三弟給你安排個好中醫。年紀大了,可不能落病根。”韋清辰道。

韋清元是說芮姨扭了腰,我從小余車上下來時她那樣熱情的迎接我,我壓根忘了這茬。芮姨又拍了拍他的手才轉身往裡走去。

芮姨進了餐廳,韋清辰才坐到了小余旁邊。

月光很好,從石榴樹間灑落下來,石榴花還沒有開盡,夜色裡,有濃郁的清香。我安靜的吃着葡萄,不時望一望掩在夜色裡的韋清辰。

不時有花瓣落下來,從他臉上飄落。這讓我忍不住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比如:夜色如水,花香暗隱,良人在側,佳期如夢……又比如: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你是來這裡做客麼?”韋清辰隨口問我。

我張嘴要說話,腳上就被人輕輕的碰了一下,是小余。他是在暗示我什麼?我心裡一驚,然後道:“嗯!”

“來這裡住就對了,這山上空氣又好,芮姨廚藝又佳。保管你住了一天想住兩天,住久了都不想下山……”話到一半,韋清辰牛仔褲兜裡的手機響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他歉意的說。

我點了點頭,點完後又想這夜色下他看到了沒有?

他並沒有避開我和小余去接電話,顯然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

“三弟……不打緊,我已經吃過了……是……好。”一個好字落下,韋清辰掛了電話。

我聽着他喊三弟,猜測電話可能是韋清元打的。韋清辰接完電話後就隨手將手機放到了石桌上,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拿桔子剝。

“這葡萄是屋後那株老藤上結的吧?”韋清辰問小余。

“嗯,今年結得特別多。”小余也拿了一粒葡萄,放進嘴裡時,他起了身,“哦,還有西瓜在冰箱裡,我去切一點來。”

“先別切,清元要上來,等他一起吃。”他伸手製止。

果然是韋清元要,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韋清辰。我還記是那次見到李崇年,他提到韋清辰的名字時,韋清元手指顫抖了好幾下。那時我還以爲韋清辰是一個多麼凌厲的人,現在見了他,就覺得韋清元那會兒顫手指就是剛好要顫了,而我偏偏又想多了。

又坐了一會兒,芮姨也出來了,她來了後,氣氛就熱鬧起來。韋清辰問着她的身體狀況,又問她在這山上的生活過得是不是好,順帶還關心起了古古的個人問題。

“哎,古古那丫頭……”芮姨也不拿當我外人,嘆了一口氣後就接着說:“你也知道,她的心思一直放在韋先生身上。清辰啊,這麼多年,我勸也勸了,急了都罵過她。沒用啊,她就這樣年復一年的耗着,我有時候恨不得把她趕下山去接觸人羣。你說這一直陪我呆這山上,空間這麼小,真是愁人啊。”

“芮姨。”韋清辰遞給她一瓣桔子,“感情的事,隨緣,強求不得。她總會想開的,你以後就不要勸了。”

“看着心疼啊,多好的一個姑娘,非要吊死……”大概覺得自己失言了,芮姨佯裝咳了一聲,

“清辰,不說古古的事情了。說說你,怎麼突然來n市了?循循那丫頭現在都好高了吧,你說你也不帶她來玩一玩,現在不是還沒開學麼?”

“和她媽媽去法國了。”韋清辰只撿了其中一句答了。

“去法國了。”芮姨重複了他的話,頓了一會她又說:“清辰啊,你不要怪芮姨多嘴,你和夢昭就準備這樣一直懸着了嗎?爲了循循,你們還是各退一步吧。”

芮姨嘴裡的夢昭應該是韋清辰的妻子吧,也不知道出了些什麼問題?兩個人又爲什麼要一直懸着?

“芮姨,這個桔子甜,你快嚐嚐。”韋清辰掰了一瓣桔子遞給芮姨的嘴邊,“陸陸,來,給你一半。”

我接過韋清辰遞給我的桔子,他迴避了芮姨的問題,顯然是不想多說。

又聊了一會,大門那邊傳來了動靜。韋清辰先起了身,然後芮姨和小余也跟着起了身,我坐着沒動。

韋清辰他們剛走到餐廳門口,韋清元的聲音就傳來了。緊接,一行人就陸續走進來,走在最後面的是阿飛。

“大哥,不是說了我去接你嗎?也不打聲招呼就上芮姨這裡來了。”韋清元語氣淡淡,聽不出來有什麼情緒。

“你這個人我太瞭解啦,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你肯定得勞師動衆把我拉去吃一頓山珍海味,非把我灌醉不可。”韋清辰拍了拍韋清元的肩膀後爽朗的笑起來,“小余,不是有西瓜嗎?快去拿來切。”

“我去,我去,你們坐着。”芮姨忙不迭的說。

我看着他們兄弟也沒什麼不對勁。沒有石榴樹的遮擋,清冷的月色下和廊燈的照射下,韋清元臉上的表情一覽無餘,他仍舊沒什麼表情。

也是,在李崇年面前他都那樣,更何況是自己哥哥面前。

一行人走到了石桌前,我還是坐着沒動。韋清元一屁股坐到了我旁邊的石凳上,韋清辰坐回了原位。

我有點後悔我爲什麼要跟生了根似的坐着不動了。

“你去幫芮姨拿西瓜出來吧。”韋清元側頭看我。

“哦!”我起了身,想着說點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可說的。我在這裡,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存在。

西瓜拿來後,兄弟倆海闊天空的聊着天。我和芮姨,小余,阿飛全成了聽衆。兩兄弟聊了得有一個小時,我們就聽了一個小時。我和小余阿飛自不必說,就連芮姨都沒有插一句話。

我看了幾回手上的表,眼見着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九點。我折騰了一天,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去睡。”我撐着眼皮努力的保持清醒時,韋清元碰了我一下。

我沒提防整個人驚跳起來,大家齊刷刷的看向我,我怔了一下後穩住了神,順勢便說:“芮姨,我先去睡了。”

“我陪你上去。”芮姨跟着起了身。

芮姨把我帶到了我上次住的那個房間,明亮的燈光下,我穿過的拖鞋在浴室門口,睡衣疊得整齊的放在枕頭上。

“芮姨,那我先去洗澡了。”我打着哈欠說。

“快去吧,我去給韋先生鋪牀。”芮姨笑呵呵的說。

“韋大哥也住這裡吧?”我沒忍住問了她。

“你說清辰啊?他不住這裡。”芮姨說。

“這麼晚了,你還下去啊?”我有些驚訝。

“他從來不住這裡。”芮姨說這句話時隱隱帶着一些傷感。

“爲什麼?”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

“你快去洗澡吧。”芮姨不肯說了,說完她就轉身往房間外走去。

我帶着一肚子的疑問洗了澡,躺到了牀上。明明想睡得要命,可是翻了好一會兒身都沒找到一個正確的入睡方式。

翻了快半個小時,沉沉的睡意才襲上來,我抱着被子蜷着身子睡去。

我似乎做夢了,我還夢到韋清辰了,我特別不要臉的向他表白,說他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夢裡,他特別溫柔的摸着我的臉,我都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了。

正是甜得頭昏的時候,我猛的睜開了眼睛。漆黑的房間裡,我敏銳的撲捉到了細微的呼吸聲,我的只覺得心頭一滯,鬼上身?

“醒了?”韋清元的聲音響起。

“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做鬼。”我聲音暗啞,一顆懸着的心落了回去。

韋清元站在窗邊,聽到我說話後,他拉開了一點窗簾,夜色瀉進來。他又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真像一個幽靈。

“什麼事?”我躺了好一會兒他都不說話,我只好開口問他。

“睡不着。”他淡淡道。

“關我什麼事?”我將被子拉上來了一點。

“陸隻影。”他走回牀邊,俯下身看我,“任何時候都不能讓韋清辰知道翠璽和十字架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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