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暨陰鶩的雙眸盯着她的眼睛許久,才冷着臉啓動引擎,朝之前的小公寓駛去。
這是一個屬於他們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個專屬於她的地方!
回到公寓後,他將藍瀾抱到牀上,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
陣陣的飯菜香讓藍瀾的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海,不停地滴落,最後全部被枕頭吸收,留下一片暈染出來的溼跡……
藍瀾!你不準哭!你還有媽媽還有堂姐還有櫟哥哥!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堅強,一定要撐下去。
凌暨簡單地準備了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來到臥室,“要在臥室吃,還是客廳吃?”
她擡手擦去眼角的眼淚,坐起身子,“在客廳,我換了衣服馬上過去,你先出去一下好麼?”
這一次他沒有要求留下來,只是叮囑她小心一些,隨即便關了房門在沙發上坐定,將她喜歡吃的東西全部放在她的位置前,靜靜地等着她出來。
藍瀾換了一身居家衣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醫院太久,手上沒有多大的力氣,竟然連筷子都拿不穩,最後在要放棄的時候,一塊夾起來的肉放到她嘴邊,擡頭看去……凌暨正凝眉看着她。
“趕緊吃,不然身體怎麼會好。”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吞了下去,最後的一整頓飯便是在他的餵食下進行的,吃完飯之後,他很自覺地起身去洗碗,藍瀾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動作。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說不出來的詭異,最終凌暨受不了了,厲聲道:“回房間休息去!”
“我們還是回老宅的好。”藍瀾沒有動,只是定睛看着他,在他將要發怒的時候接着道:“我是你的妻子,我應該和他們搞好關係,而那些事情也是我應該做的,我會很努力做好你的妻子,一直到你厭惡我,和我離婚爲止。”
凌暨聽着她的話,從一開始的欣慰到憤怒,該死的女人,才正式舉行婚禮一天就想着要離婚?!這個女人的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非要氣死他麼!
對於他的臉色,藍瀾選擇了無視。
“今天留在這裡,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回老宅。”這句話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他怕自己再和這個女人說下去,會忍不住掐死她!
這一夜,他躺在沙發上,一直看着頭頂的燈,一夜沒睡,腦中想得全部都是藍瀾的樣子,她的悲痛,她的難過,她的憂鬱,她的……冷靜!
他越想越鬱悶,索性翻身坐起,站在陽臺上點亮一根雪茄,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在煙霧中才能冷靜地思考。
藍瀾躺在牀上輾轉難眠,不敢閉上眼睛,生怕自己一旦閉上眼睛,就又回到了那個夢中,讓她痛苦的無法呼吸。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誰也沒有詢問對方昨夜怎麼樣,一起驅車來到老宅。
看到他們的時候,凌宣鴻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只是冷哼一聲:“我還以爲你們可以厲害到永遠不回來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會好好學的。”藍瀾瀲眸,鞠躬道歉。
她的這個舉動看得凌暨心頭一痛,知道她想要得到認可,也知道她在隱忍怒火和傷心,臉色更加地冰冷看向凌音音:“從今天開始,那些所謂的東西全部停了,藍瀾是夫人不是你們的傭人,如果做不到的話,我不介意你也重新學一遍!”
女人有時候就是那麼柔弱,背後必須有一個強大的男人。不管如何,有了凌暨的這幾句話,她整顆心竟然都開始放鬆了起來。
凌宣鴻不悅地凝眉,說出的話更是凌厲:“既然不願意服從管教,你們回來做什麼?出去之後,以後我不會管你們。”
“你以爲我願意回來?”凌暨冷笑一聲,將藍瀾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冷聲吩咐道:“給夫人燉一些雞湯過來。”
“你這個逆子,都幾點了,還不去上班?”凌宣鴻撇了一眼藍瀾,目光定在凌暨的身上,“不用怕我們欺負她,誰能欺負的了她?”
“對不起大哥。”凌音音也從後面站了出來,垂眸道。
凌暨修長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扶手,冷眸看着凌音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哪裡錯了就站出來,我看你真是越來越後退了!”
“凌暨。音音是你的妹妹,你怎麼說話呢!”
“藍瀾是我的妻子,你們又是一種什麼態度?她希望得到你們的認可,所以我才帶着她回來,可不是一定要回來的。”
他毫不示弱,白玥的事情是他的錯,但是,不代表除了白玥之外的事情都可以一股腦扣在藍瀾身上!
凌宣鴻被他一句話給堵死,氣得有些難以喘息,凌音音急忙過去攙扶着他。
“凌音音,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你是凌家的小姐,就要有凌家小姐的氣度!若是再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來爲難藍瀾,我一定讓你逐個親身經歷一次,你信麼!”
一字一句就像是淬了毒的寒劍一般,狠狠地紮在凌音音的心中,將她的最後一點希望給破滅,垂眸道:“是大哥。”
“在你承認藍瀾是你大嫂之前,不要叫我大哥。”
“凌暨!”凌宣鴻拍案而起,怒氣衝衝地看着他,這是沒有辦法對他發火,所以將怒火全部給了音音!
雖然凌音音是他的養女,但是這麼多年一直在他的身邊,比這混蛋小子好多了!現在卻要處處被他爲難!
看着他堅毅的五官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轉向一直垂頭看着自己手指頭的藍瀾:“你就是這樣過來想要得到認可的?還是過來樹立威風的?!”
藍瀾擡眸,純淨的目光盯着他,面無表情地又看向凌暨,隨即垂下了頭:“抱歉。”
這一句抱歉很模糊,不知道是對凌宣鴻的,還是對凌暨的。
不過對於這個,凌暨很自覺地選擇了對號入座,挑眉看着凌宣鴻:“既然藍瀾都說了抱歉,那麼我也就跟着說一句抱歉,如果你現在就認可她,我立刻帶她離開,不會再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