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是一家咖啡廳,藍瀾享受着午後的陽光,慵懶地品着咖啡,蕭筱氣急敗壞地衝進來質問她爲何要回來!爲何要奪走她的一切!
簡單的一場戲,唯獨有兩個地方比較麻煩,一是蕭筱會抓起咖啡杯潑向藍瀾,二是藍瀾打向蕭筱的一巴掌!
原本白羽翰是說把潑咖啡去掉,直接打一巴掌,這樣衝突就不夠明顯,商量之下,最後決定咖啡躲過,巴掌可以借位,也算是有了一個公平。
蕭筱冷笑,不置一詞。
“曲然!你終究還是回來了!”蕭筱一把推開咖啡廳的門,隱忍怒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她優雅地放下咖啡杯,雲眸微挑:“哦,若是來恭喜我還活着的話,我歡迎,若是來撒潑的,慢滾不送。”
“你算是什麼東西?你以爲你回來了又能怎麼樣!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所有的人都圍繞着你轉?從小到大我到底哪裡不如你!卻又處處給你壓制!曲然你該死!”
劇場的怒火全部帶入,蕭筱一把抓住她放下的那杯咖啡,潑了下去。
這一下猝不及防,原本爲了畫面的流暢性,蕭筱潑的時候,需要給一個暗號,可是如今……
後面的藍梓大怒站了起來,剛想衝上去,被白羽翰給攔了下來,導演也不動聲色地看着顯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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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瀾僅僅是閉了一下眼,取來了一旁的紙巾,一言不發地拭去臉上的咖啡漬。
就是這樣的安靜讓蕭筱心裡沒底,有些發顫等着她的迴應,眸底的恐懼無法掩飾。
“吱。”
伴隨着凳子滑動的聲音,藍瀾起身,清冷的明眸沒有一絲情感。
啪——
響亮的巴掌聲清脆而又狠辣。
“曲晴,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擁有那麼多卻偏偏還在奢望不屬於你的東西!虛榮,嫉妒將你徹底的矇蔽,方纔那一杯咖啡算是潑去了你我姐妹最後的一點情誼,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她的脣畔揚起一抹戲虐:“不信,你就試試!”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遠去,蕭筱才反應過來,腿部發軟,扶住桌子才勉強的站立。方纔她竟然被一個新人的演繹氣場給壓制?!怎麼會……
“卡!完美!”馮導激動地站起來。
“放開我,禽獸!”藍梓回神,一把推開白羽翰,跑向藍瀾:“怎麼樣,燙不燙?不是說躲過去麼?怎麼還會被潑到,那咖啡那麼燙。”
這時臉上的火辣辣才傳了過來,即使有冰袋還是可以清楚的感知。
“我沒事的。”藍瀾眉眼彎彎地笑了笑,隨着她一起前往休息區。
“蕭筱姐。”助理急忙拿了冰袋過來。
“滾!”蕭筱怒吼,雙目陰摯地看向藍瀾的方向。
白羽翰不動聲色地來到蕭筱的身邊:“有一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蕭筱,你也不是新人了,怎麼還不明白,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起的人!不然你以爲一個電影而已,需要我這個總經理一直在這裡看着麼?你若是不相信,就再作死看看。”
冰冷的聲音,讓蕭筱渾身無力,這時她纔看清楚一些事情真相,不過她不甘心!怎麼甘心!
一個新人而已除了年輕她還有什麼!!塗了豆蔻的手緊握,刺破了手心都沒有察覺。
藍瀾坐在靠椅上,聽話地任由藍梓給她處理臉,一直到電話響起,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她才興奮地坐了起來:“阿暨。”
此時凌天總裁室裡,男人揉着太陽穴,分明疲憊,脣角卻勾着笑容:“怎麼樣,拍攝還順利麼?”
“嗯嗯,拍攝的很順利,阿暨你是不是很累?聽你的聲音感覺你應該休息了。”
“我沒事,不過是處理一些合同罷了,你中午有沒有好好吃飯,餓了麼?”
一旁的舒克嘴角抽搐,總裁您老還說人家?您自己個吃了麼?
“吃過了,還不餓,阿暨,你今天回家麼?我做吃的給你。”藍瀾笑得甜蜜,一副小女人模樣。
藍梓眼中逐漸柔軟,或許凌暨真的可以給她幸福,兩個人可以幸福的廝守,不像她……
“堂姐,下午還有我的戲麼?”藍瀾掛斷電話,興奮地看着藍梓。
“沒有了,原本你就兩場戲,顏清櫟走了,今兒怕是拍不成了。”
“那我可以率先離開麼?”
現在她恨不得快些回去做飯,她的家,屬於她自己的!
藍梓一副你沒救的樣子看着她,轉身和導演說了一下,便帶着她回到了公寓。
“總裁夫人,需要小的幫忙麼?”藍梓打趣道。
“哎呀,堂姐。”
“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進去吧,別忘了你臉上要塗藥膏。”藍梓舉手求饒,驅車離去。
回到公寓,她看着一眼就可以看的過來的地方,想着凌家的莊園,這個男人爲了遷就自己竟然這麼委屈。
對了!
眸光放在客廳,她纔想起來原本說要買一些裝飾品的,竟然忘記了,現在剛好有時間。
開着凌暨之前買的五萬以下的小車,想着那個男人那麼高的身材窩在這個小車裡面的模樣,她又是一陣心疼。
來到賣場,看着琳琅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的好。
“抱枕!”阿狸的小抱枕,火紅的顏色看起來倒是很不錯。
“那個女人是不是前幾天頭條上面那個進了監獄的?”
“是麼?看着不像啊,看起來很乖巧。”
“你懂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新聞,上面還有照片。”
“還真是……”
身邊壓低聲音的對話,讓藍瀾整顆心都沉了下去,眼底劃過受傷。就算是她現在如何努力,過去的污點還是無法清除麼?
“咔嚓,咔嚓。”
拍照聲更是讓她驚慌,抱起一個抱枕,她擋着頭飛快地跑開,不想別人用這種目光看着自己,也不想要被人評頭論足!她不想!不想!
“小姐,您還沒結賬呢!小姐!”服務員驚慌的跟在後面:“保安,保安,攔住她!”
不知何時眼淚已經遍佈臉頰,陰冷,黑暗,恐懼……在監獄兩年的感知再次將她環繞,四周穿着制服的保安彷彿成爲了當初的警察……那種無措,驚慌讓她無處可逃。
蹲下去將自己抱住,想要汲取一絲的溫暖:“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是我,不是我!”
“小姐,請您先結賬,不然真的要把您送到警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