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我朝公寓走去,林靖深卻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識的掙扎,他卻質問道:“去哪裡的?”
“跟你無關。”
“湯言,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跟我的身份還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麼我就有權利知道自己的妻子去了哪裡?”林靖深的俊彥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朦朧。
我靜靜地看着他,我問:“那麼作爲妻子的我,連自己丈夫跟別人早就有了孩子,我卻毫無所知,那麼我的知情權又去哪裡了?林靖深,你沒有給我的東西,你也別奢望從我這裡得到。”
“湯言,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林靖深的聲音突然軟下來了,他這樣讓我越發看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我說:“林靖深,你看過狼來了嗎?”
“那麼你現在是決定要跟我這樣耗下去?”林靖深喝問道。
我看了看他:“你可以選擇我提出的去做,那麼我們就不會耗下去了。”
“妄想!”他無比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我蹙眉道:“那麼就請你鬆開我,我累了,我現在要休息了。”我丟下一句話,用力掙脫開他的手就要往前走,可他卻狠狠抓住我不鬆開,下一秒猛地一下,將我連人一起甩到了一旁的車身上,身體跟車子發出的聲音,我自己都可以聽到,有些悶悶地疼痛,讓我下意識咬緊牙關。
他擡起手勾住我的下巴,他硬生生地說:“湯言我在最後提醒你一遍!想離婚不可能!”
“林靖深我也在最後提醒你一遍,我現在要休息,請你放開我!”我對上他的冷眸用同樣的口氣喝聲道。
“說,你去哪裡了?”林靖深避開我的話繼續追問。
我皺着眉閉嘴不想說話。
他扣住我下巴的手用了用力,他笑道:“怎麼?就這麼不想跟我說話?”
“對,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問出來?”
“那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跟陸楓說話?湯言,你是不是想離開我回到他的身邊?他是不是給了你什麼暗示?”林靖深擰着眉,他幽幽地聲音突然扯到陸楓。
他的意思我卻聽到十分明白,他以爲我離開他是爲了要去找陸楓?
我笑了笑:“林靖深,你真這麼認爲?”
“那你告訴我,爲什麼要跟他去他家裡?難道你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嗎?”
“我們只是朋友,朋友你懂嗎?你都能去找關係匪淺的施樂,爲什麼我不可以去找陸楓?”
“我跟施樂.....”林靖深欲言又止,他說:“我和施樂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湯言,我跟你說最後一遍。”
“那麼你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他沉默。
我笑道:“你看看,提到施樂,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林靖深,如果你心裡認爲我要回到陸楓身邊,那麼你說是就是吧!”
我的話才說出口,林靖深下一秒便飛快的吻住了我的脣,突如其來的吻讓我應接不暇,他霸道的傾AA入更是攪亂了我原本就漂浮不定的心。
我用力掙扎,想要結束,但林靖深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他的雙眸緊緊盯着我,他的神情深沉到不行的注目,他的雙手捧着我的臉,像是要將我生吞一般。
我只覺得脣齒之間不斷傳來疼痛,濃烈的血腥味更是被不斷襲來。
我得不到任何的空隙,彷彿快要死在這場彼此都互不相讓的吻中一般?
一開始,我還不斷掙扎,希望他放開,到後來,我乾脆不動了,就這麼木納地任由他親吻。
也許正因爲木頭一樣的我,令林靖深突然失去了興趣,所以他漸漸移開了脣,整個人趴在我肩上,他溫熱地氣息噴灑在我耳畔,他喃喃地說了一句話,但我卻沒聽清楚。
片刻後,林靖深站直身,他的手始終握住我的肩膀,我對上他的目光,冷冷道:“還要繼續嗎?”我的聲音帶着顫抖,嘴巴隱隱泛着疼痛,林靖深看着我,眼神中帶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神情,見他不說話,我便說:“如果不繼續了就請放開我。”
林靖深眉心緊皺,我竟然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心疼的目光,不過很快便被我打消了這個想法,一定是我看錯了,他怎麼可能會有心疼啊?
我擡起手掙開他,然後從他面前離開,我大步朝公寓裡走去。
我不敢回頭,但我可以肯定,林靖深的眼睛一定在注視着我。
回到公寓,岑溪還沒回來,我將門關上,連燈也不敢看,整個人順着門癱坐在地,我安靜的保持一個姿勢,心裡亂如一團麻。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過了多久,只知道雙腳麻木到不能動彈我才從地上爬起來。
岑溪是在十點多才回來,她回來時,我已經洗好澡坐在客廳看電視了,其實我根本沒注意電視裡播放的是什麼節目。
見我愣愣地坐着,岑溪走過來在我身旁坐下,她說:“小言,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笑道。
她皺眉說:“你別笑,我情願你哭。”
“我爲什麼要哭啊?”
“不如我陪你去旅遊吧?”岑溪瞧着我,想從我臉上找出失落的情緒,可我卻故作什麼事兒都沒有的樣子。
我笑着問她:“旅遊?”她點了點頭,我說:“我不想跟你去,要去也得找個男人陪我,你陪我去一點兒也不浪漫。”
“你就作吧!”岑溪白了我一眼,然後起身回了房間,我笑着看了看她,當她回去房間後,我臉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消失了。
在我走神的時候,手機響了,號碼還是白天打來過的那個,我按下接聽鍵,對方傳來一個男人聲:“小言嗎?”
“是我。”
“我是舅舅。”
“舅舅?”舅舅從未打過電話給我,距離上一次見他還是在秦可心回來的時候了,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又是做什麼?
我問:“舅舅,您有事嗎?”
“有點兒事情,你明早有時間嗎?回來一趟吧!我跟你舅媽想跟你商量一點兒事情......”
“拿來我跟她說話。”舅媽的聲音響起,隨後便傳來她的聲音:“湯言,明早無論如何回來一趟,我們想跟你商量有關你媽媽的事情。”
“我媽媽?”
“對。”
我媽媽什麼事?她人都不在了,還能有什麼事?
我在心裡喃喃道。
帶着這個疑問,我一晚上都沒睡好,整個人都緊緊繃住,導致第二天頭疼的不能自我,但我卻不敢耽擱一秒鐘,一大早就去了秦家。
我到秦家的時候,他們正在用早餐,沒有見到秦可心。
舅舅招呼我吃早餐,我搖了搖頭說不用,而是直奔主題問:“昨晚在電話裡說,有關我媽媽的事情,是什麼事情?”
我的話說完,舅舅看了看舅媽,舅媽瞪着他,對我說:“坐下吧!”
我拉開椅子坐在一旁,舅媽這纔開口道:“公司遇到資金鍊崩潰,需要大筆資金入駐才能解決,公司創辦的時候,也有你媽媽的心血,你總不能看着自己媽媽的心血沒了吧?”
“你跟林靖深結了婚,那麼他身爲女婿也應該爲你承擔,你去跟林靖深說,讓他從林氏投入自己給我們公司。”
舅媽的話,猶如天方夜譚,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們今天喊我回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也對啊!
不然他們又怎麼可能想到我呢?
對於他們來說,如果我沒有利用的價值,我什麼都不是,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現在又何必震驚呢?
可是說再多,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我靜靜地看着他們,舅舅說:“小言,舅舅拜託你了,秦家就只能指望你了,公司真的不能有事啊,上次遇到的危機雖然解決了,可還是留下了窟窿沒有填補,所以......”
“所以你們就找到了我是嗎?但是你們爲什麼認爲我會答應呢?”
“湯言,你怎麼說話的?公司也有你媽媽的心血,你現在不管你就是不孝,你媽媽在天上看到了你認爲她會同意嗎?”我的話讓舅媽不淡定了,她伸手指着我,彷彿我若真的不讓林靖深入駐資金就是大逆不道一樣。
可我跟林靖深目前這樣的關係,我又怎麼可能去找他?
就算他答應,我也不會答應。
我站起身笑了笑:“舅舅舅媽,這件事情,你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我不會說的,還有,以後不要再利用我媽媽的名義來利用我了。”
“我先走了。”說完,我轉身就離開了。
“站住!站住!湯言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秦家養育你長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嗎?”舅媽的罵聲在我身後傳來,但我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離開了秦家別墅。
我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開車去了工地。
我停好車後走去去到辦公點,我剛推開門,就看到裡面坐了一屋人,爲首的是林靖深,他正翹着二郎腿聽施工隊的負責人彙報工作,因爲我的突然闖進,大家都看向我。
陸楓遞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過去坐下,我將門關上走到陸楓身旁坐下,陸楓小聲問:“怎麼現在纔來?”
“臨時有點事情。”
“啪!”突然,林靖深站起身,將他手裡的文件用力甩在辦公桌上,他的舉動,讓所有人一下子都安靜了,他冷聲喝道:“現在是開會不是聚會。”
林靖深的話說完,我們自然是閉嘴不再說話。
會議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結束後,我第一個站起身離開,我在繼續待下去就感覺快要窒息一般。
陸楓也緊跟其後走出來,他追到我,他問:“你們吵架了?”
“沒有。”是吵架嗎?根本不是,如果是吵架或許還會好解決些,可我們現在似乎比吵架嚴重千萬倍。
“別在否認了,湯言,你就是這樣,心裡明明有事嘴上卻不肯說,你這樣是在懲罰別人還是在懲罰你自己?”
“我愛自己還來不及呢!”
“小言,如果你不快樂就離開他,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我.....”
“看來陸總沒聽過寧拆十座廟不壞一樁婚這句話啊?”忽然,身後傳來林靖深冷冰冰的聲音,陸楓轉身看着他,林靖深輕喝道:“陸總,湯言是我的妻子,你身爲一個普通朋友而已,你又是從哪裡看出他不快樂的?”
“林總,如果她快樂會像現在這樣嗎?我比你認識她的時間長,也比你瞭解她,所以自然知道她快不快樂。”
“噢?原來是這樣?”林靖深冷笑道:“陸總,你覺得對一個已婚女人如此瞭解是一種榮幸嗎?”
“但是在我看來卻有些輕浮了,我的妻子快不快樂不需別人來提。”
“夠了,你們別再說了。”滿腦子都是他們的聲音,我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被聽炸了。
“小言,你不快樂對嗎?”陸楓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