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熟悉的身影,伴隨着我的聲音不斷朝我逼近,緊接着,那張久違的臉龐清晰的出現在我視線中。
林靖深身穿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眉宇之間微微皺了皺,他原本白皙的臉龐不僅黑了,還消瘦了許多,不過他完美的五官卻顯得十分的有立體感。
我們彼此對視着。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林靖深喝聲道:“你怎麼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
“立刻回去。”
林靖深的聲音十分嚴厲,他的話更是讓周圍的空氣都一下子凝固住了。
我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以爲我來,他應該會很驚喜,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根本沒有驚喜,只有憤怒。
見我不說話,林靖深繼續道:“回答我,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我擡眼望着他。
我的話令林靖深一下子沒了聲,他一臉無奈,伸手過來握住我的手,然後轉身朝他們住的地方走去。
趙秘書連忙上前撿起我的行李箱,和蕭洋跟在後面。
我被林靖深帶回了他住的房間,一進屋,便聞到屬於他的味道,雖然在這種條件下,但是林靖深的房間十分乾淨整潔。
他溫熱地手緊緊握着我,我不顧有趙秘書跟蕭洋在場,直接擡起留一隻手圈着他的腰,我說:“靖深,我好想你。”
我的觸碰,我清楚的感覺到林靖深的身體一僵。
但他始終一副不冷不熱地樣子,他問:“蕭洋,我不是說了讓你留在渝城好好看着她嗎?怎麼現在反倒跟她一起胡鬧跑來這裡。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林總,我.....”
“不關蕭洋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我鬆開林靖深,從他懷裡站直身,我瞪着他,心裡一股火不斷往外涌出,我說:“林靖深,你一走了之,連一個電話都沒有,你要我怎麼辦?”
“我從那麼遠的地方來找你,你卻一見面就趕我走,你當是什麼?”
“你既然可以在這裡待下去,我爲什麼不可以?”
我的話,讓整個房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林靖深蹙眉,眼睛一直看着我。
林靖深一下子也沒了聲,只是這麼沉默地望着我。
下一秒,他便開口道:“趙然,帶蕭洋出去。”
趙然是趙秘書的名字,聽到林靖深的命令後,趙秘書點了點頭,拉着蕭洋的行李箱立刻退出房間了。
門也隨着他們的出去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跟林靖深兩個人對峙着,他一直牽着我的手,力度不重不輕,他蹙眉道:“回不回去?”
“不。”我瞪着他,好不容易來了,我纔不要回去。
我雖然氣憤,但我知道,林靖深之所以趕我回去,是因爲這裡條件沒有渝城那麼好,他怕我不習慣會吃苦。
可他根本不明白,在我看來,有他在的地方,我纔會開心。
見我嘟着嘴,他突然疾步朝我逼來,下一秒變擡起雙手捧着我的臉頰,他目光直視着我質問:“真的不回去?”
“對.....”
我的話才說出一個字,他便低下頭吻住了我的脣。
突如其來的吻,讓我愣了愣,但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擡起手搭在他的腰間,感受到我的迴應,林靖深一把將我抱住,這個吻也越發的激烈,夾雜着我們許久未見的想念.....
我們脣齒相濡,吻的難捨難分。
一直到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林靖深這纔將我鬆開,他抵着我的額頭,緊緊盯着我說:“給你機會你不走,以後你想走也沒機會了。”
林靖深的話,說的極其的認真。
這一刻,我想起了他一句話都沒有的悄然離開,原本消下去的怒氣再次升起,我踮起腳尖,湊上前主動吻住他的薄脣,我的舉動讓林靖深一僵,但在下一秒,我便用力咬了他一口。
“嘶!”林靖深吃痛的皺緊眉頭,他道:“怎麼又咬人。”
“誰叫你一走了之。”我嘟着嘴瞪着眼看着林靖深。
他用手擦拭着嘴角,上前將我摟進懷裡,他說:“不是一走了之,只是來工作,我還會回去的。”
“林靖深,你說的真簡單,你又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是你的妻子,你丟下我一個人就走了,你讓我怎麼辦?”
“我的錯。”林靖深擡起手撫着我的頭髮,他低聲道:“怪我,以後不會了。”
“還有以後?”我瞪了他一眼。
林靖深笑了,眉梢間都是笑意,他說:“不會了。”
看着他的笑容,我心裡的氣一下子消失了,林靖深替我理了理碎髮,輕聲對我說:“你先在這裡待着,我還有個會要開,一會兒就回來,晚上一起吃晚飯。”
“好。”我點了點頭,雖然很想念他,但還是不能耽擱工作。
林靖深嘴角的笑意加深,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這才起身離開房間,我等他出去後,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去找蕭洋了,我纔不要跟他住一塊,他既然能不聲不響的離開,那麼我自然是要好好懲罰他的。
從林靖深的房間裡出來,我輕聲喊了句:“蕭洋。”
沒有迴應,我又喊了一聲。
好一會兒,才聽到蕭洋支支吾吾的迴應聲:“太太......我在這裡。”
我跟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門微微掩着,我擡起手推開,之間蕭洋跟趙秘書站在裡面。
我的出現,令他們兩個人都緊張起來。
身爲過來人,男女之間那點兒談情說愛的事情,我一眼便看明白了,不過看到兩個人都緊張兮兮的樣子,我加上什麼都沒看到的一樣。
我說:“蕭洋,今晚我跟你睡。”
“你跟我睡?”蕭洋一臉驚訝地表情。
我癟了癟嘴說:“怎麼?不願意啊?還是說你要跟別人睡?”
“太太,我沒有。”蕭洋臉頰泛紅,下意識看了看趙秘書,她這個樣子放我覺得越發好笑,我忍不住道:“蕭洋,你看趙秘書做什麼?我又沒有說你要跟他睡。”
“蕭洋,難道你心裡是這麼想的麼?”
“太太不是這樣的,不是的,我只是想說,林總會願意嗎?”蕭洋急忙地想要澄清更解釋,我注意到趙秘書也有些不自在。
我說:“他爲什麼不願意,我說了算。”我看了看趙秘書問:“趙秘書,靖深已經去開會了,你不用去嗎?還是說你要留在這裡陪我們蕭洋啊?”
“啊?”趙秘書一愣,連忙低下頭,他說:“太太,我先出去了。”
說完,便想離開,我連忙喊住他:“別急等等!”我對蕭洋說:“你帶給他的衣服拿出來呀。”
蕭洋明白過來,連忙打開行李箱,從箱子裡拿出趙落薰幫忙帶來的衣服,她遞給趙秘書,兩個人的眼神碰撞到一起,那種目光是我跟林靖深也會有的,所以他倆肯定有戲。
等趙秘書拿衣服離開後,我問蕭洋:“你們倆剛剛在做什麼啊?我喊你都不應我。”
“沒.....沒做什麼?”
“那你嘴巴怎麼紅紅的啊?”
“嗯?哪有.....太太你一定是看錯了。”蕭洋埋着頭,就差有個地洞鑽進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問:“是這樣嗎?”
“是的。”
......
晚上,林靖深跟趙秘書開完會回來,我跟蕭洋正在替做飯的大姐幫忙,聽兩個大姐說,她們是工地包工頭的老婆,常年都跟着自家男人一起在外面奔波。
大姐見我跟蕭洋剛來,擔心我們吃不過她們做的飯菜,特地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罐頭都給了我們。
雖然飯菜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但我覺得,能跟林靖深在一塊吃,心裡就很開心。
吃過飯後,我又跟蕭洋幫忙收拾碗筷,一直洗好之後我才從廚房走出來。
林靖深站在雪地裡,他背朝我正在抽菸。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問:“怎麼不回房?”
“等你。”林靖深低頭看了我一眼。
“等我?”我一愣:“等我做什麼?”
“等你睡覺。”說完,他丟掉手裡的菸頭,在雪地裡踩滅,然後牽起我的手朝住處走去,因爲我剛洗碗,手冰涼,林靖深皺了皺眉:“怎麼這麼涼?”
他一邊不悅地說着,一邊將我的手收回他的口袋裡。
我們走到他的房間門口,但我拒絕進去,林靖深問:“怎麼了?”
“你進去你的房間啊!我回去我的房間。”
“湯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什麼身份?”
林靖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說:“你已婚。”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麼是不是該行駛你的已婚責任。”說着,他將我往屋裡帶,我伸手抓着一旁的走廊扶手,我說:“可是我來這裡又不是爲了行駛責任纔來的。”
“林靖深,你自己睡吧!我也要休息了。”我用力掙扎,從他的掌心中脫開。
但林靖深卻反握住我的手腕,他說:“別鬧,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既然來了,那麼自然有工作交給你。”
“謝謝你的提醒林總,那麼我現在要休息了,請你放開我。”
“湯言。”林靖深看着我沉眸喊了聲。
我仰頭望着他:“怎樣?”
林靖深沉默了一下才說:“你都承認是想我纔來的,現在又是鬧哪樣?”
他的話,讓我一下子怒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氣憤地說:“鬧哪樣?林靖深,你別以爲我想你來看你就是要跟你睡,你一個人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難道在你心裡,就從來沒有爲別人着想過嗎?你就不怕我會擔心嗎?還是說,我對你而言,從來就是可有可無?”
他給何女士打了電話,還去法國那麼遠的地方看望了施樂,還有那個林林,而我呢?
一個字也沒有留給我,就悄悄走了。
林靖深底下語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說:“我身邊有趙然,這裡又有這麼多人,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趙然趙然,你滿腦子都是趙秘書,林靖深,難道趙秘書比我還重要嗎?”
“你知道的,不是這樣。”
“明明就是。”
我低着頭,眼圈泛着酸酸的感覺,林靖深將我擁入懷中,他說:“湯言,我知道你想我,我也很想念你,每時每刻都想,你看,你的照片一直在我身邊,我們可是每天都見面的。”
林靖深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他打開手機屏幕,上面出現的是我的睡姿,應該是他臨走前一晚趁我睡着了偷偷拍的。
我瞪着他:“你另可看照片也不遠帶着我。”
“現在不用看照片了,天天看着你,可好?”
“不好。”
“那怎麼樣才解氣?”
“分房睡。”我輕哼一聲吐出這句。
“好。”林靖深爽快的應道,輕輕親了親我的臉頰,在我耳畔低聲道:“我等你消氣,就當是懲罰了。”
林靖深將我送到蕭洋的房門口,然後看着我進去了他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
次日,天才剛亮,外面就傳來工地工作的聲音,林靖深他們要在這裡建設出一條路,然後還要跟當地的政AA府合作開創旅遊景點,所以工作量很大。
我和蕭洋被聲音吵醒,起牀換好衣服後從房間裡走出來,這裡的天氣嚴寒,身上穿的再多也冷得發抖。
這時,林靖深也從房裡走出來,我們對視一眼,他對我說:“工地有事,我先過去了,你再多睡一會兒。”
“好。”擔心打擾他的工作,我也不再與他鬧。
不過我沒有在繼續睡,而是跟蕭洋一起去幫做飯的大姐做早餐,白粥跟饅頭小菜,雖然簡單,但是很好吃,可林靖深跟趙秘書還沒回來,我便匆忙吃過後,喊蕭洋跟我一塊用保溫盒打包送過去給他們。
到達工地的時候,林靖深跟趙秘書一人一定安全頭盔正在檢查工地的工作。
二人看到我們來了,連忙走過來,林靖深問:“你們怎麼來了?”
“給你們送早飯。”我說。
“進去再說。”林靖深蹙眉道。
我們跟在林靖深身後走近不遠處的一間屋,屋裡只有幾張椅子跟一張木桌,桌上擺滿了圖紙,應該是辦公的地方。
趙秘書連忙將一木桌上的圖紙推到一旁,然後接過我跟蕭洋手中的保溫盒,我說:“你們趕緊趁熱吃。”
林靖深也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就開吃。
我跟蕭洋就這麼盯着他倆吃完,然後那兩人藉着說洗飯盒走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我和林靖深了,他問我:“冷嗎?”
“不冷。”其實我手腳都冷冰了。
林靖深勾起嘴角笑道:“傻瓜。”說着,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把我用力抱在懷裡。
我嘟着嘴說:“可我還沒有要原諒你哦!”
“嗯?”林靖深低頭看着我:“那要怎麼樣才原諒?”
“看你表現。”我傲嬌道。
林靖深一臉可憐的表情看了看我,他說:“昨晚的懲罰還不夠?”
“當然,你都走了這麼久,至少也要雙倍懲罰。”我似乎有點得寸進尺了。
林靖深挑了挑眉:“雙倍?”他眼神中帶着一絲霸道:“湯言,你要憋死我嗎?”
“嗯?什麼?”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但看着林靖深那張曖昧的表情,我離開懂了,我將他用力推開,我說:“林靖深,你認真點兒,你想想,如果我拋下你偷偷跑了,你會怎麼樣?”
“你敢!”
“我現在給你機會反省,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裡了再來找我。”說罷,我從他懷裡出來大步走出辦公室,然後喊了聲蕭洋,與蕭洋一同離開了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