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都僵硬住了,我被抵在牆上,沒有一絲空間可以讓我逃脫。
在我走神之際,脣瓣突然傳來疼痛,血腥味瞬間在脣齒之間蔓延開,這個吻十分霸道,還帶着一絲懲罰。
一切都十分的快而乾脆,在我還沒能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鬆開我了。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退後一步與我拉開距離,包廂裡的其他人,除了傅遠東跟趙落薰以外都大眼看小眼不敢出聲。
而強AA吻我的那個男人,卻像是事不關己一般,筆挺地站在那裡渾身都散發着不悅的氣息。
口齒之中還是他的味道,手臂在隱隱作疼,一定是他抓的時候力度太大,我敢肯定一定淤青了,如果不是種種證明剛剛確實是他,我一定不會信。
包廂裡的氣氛也隨着安靜下來,我深吸了口氣,收回望着他的目光,笑着說:“大家怎麼都停下來了?繼續玩兒啊!”
說着,我走過去拿起麥克風點了首薛之謙的“你還要我怎樣”
我努力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地唱着,我的聲音還不錯,雖然有點兒緊張,但還算可以,最後一個字唱完後,大家都不約而同鼓了掌.....
我始終都保持着淡淡地笑容,我將麥克風遞給趙落薰:“落薰唱首歌吧!”
趙落薰一愣,她身旁的傅遠東用手臂提示她,她反應過來後走上前接過我手裡的麥克風。
藉着趙落薰唱歌的時候我偷偷溜出了包廂,我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因爲跟林靖深帶着一個空間裡,這種緊張的氣氛我會感覺要窒息。
我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吳彥,讓他開車過來接我,可電話還沒撥打出去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我有點惱怒,擡起腳踢向牆壁,緊接着,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牆跟你有仇?”
我扭頭看向身後,正好對上聲音的主人林靖深那張不冷不熱地臉,他精裝挺拔的身軀正在一步步朝我靠近。
我不想再重複上演包廂裡的事情,所以下意識退後一步整個人站在了走廊中央,林靖深看穿我的意圖,他冷笑道:“怕我?”
“林總多想了,我只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匹配跟林總站在一起而已。”我淡笑着,不緊不慢地說着,我貶低自己擡高他。
然而林靖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掃來一道尖利地目光,他說:“今晚是不是很失望?”
“我聽不懂林總的意思。”
“不懂?那好,我替你解釋解釋。”林靖深目光深沉,他走上前,我跟着往後退,誰知,他長手一伸拽住我的手腕,輕輕往他懷裡一拉,我整個人便直撞他胸膛,他的氣息跟呼吸都噴灑在我身上,讓我一時驚慌失措。
林靖深卻沒有理會我的反應,而是繼續說:“失望是我而不是別人,對嗎?”
他的話指的是什麼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並不想理會他這些毫無根據的問題。
然而,我的沉默,激起了林靖深的憤怒,他擡起雙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他渾厚地聲音質問道:“回答我?是不是?”
一向不輕易動怒的林靖深,此刻是在做什麼?
我望着他,他眉宇之間微微一皺,一貫的淡漠表情給人一種疏遠,我淡笑着:“林總一點兒紳士風度也沒有,這要是讓別人看到該如何是好啊?”
“湯言,回答我的問題,我不希望再重複一遍。”
“林總說是便是,林總說不是便不是,我的回答有那麼重要嗎?”
“既然如此,又爲什麼偷偷溜走?”他雙目注視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而我只是淺淺地笑着:“林總誤會了,我只是出來打個電話而已,可惜手機沒電了。”我手裡還握着手機,林靖深低頭便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也隨着緩和,而我卻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林總就這麼捨不得我?”
林靖深眯了眯眼,他應該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見他沉默,我說:“哎呦,林總不用不好意思嘛!如果真的捨不得我,其實可以說出來啊,我又不會笑話你。”
“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
然而林靖深還沒回答,身後便傳來傅遠東調侃地聲音,跟在他身後的還有趙落薰跟另外幾個合作公司的人,剩下的應該還在包廂玩兒。
聽到傅遠東的聲音後,林靖深這纔不緊不慢地鬆開我,似乎根本不在意會被別人看到。
林靖深在鬆開我的前一秒,我立刻往傅遠東等人走去,嘴上還不忘說:“出來打個電話手機沒電了,正好碰到林總,可林總不願意借,不知道傅總願不願意啊?”
“湯經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林總不願意借其實是想親自送你回去,你應該給林總這個機會。”
我本來想讓林靖深難堪一下,可結果挖坑把自己埋在裡頭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跟着大家往外走,夜總會門口,趙秘書已經開車來到了,傅遠東有司機,他跟趙落薰上了同一輛車,其他人也相繼離開,就只剩下我跟林靖深。
趙秘書從車裡下來替林靖深開門,他對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林靖深坐上後座,車門還沒關,趙秘書看着問:“湯小姐不上車嗎?”
“不了,我們不順路,我還要去其他地方,你們先走!”說到這兒,我又彎腰看向車裡的林靖深:“林總再見,一路走好!”
林靖深臉色不好看,而且也不理我了,別過一臉高冷傲嬌的臉看向窗外,我跟趙秘書說了聲再見,然後便轉身跟他們走相反的路。
從夜總會走回公寓不算太久,只是一個人有點兒無聊,如果是以前,我會上車,但現在不會了,因爲林靖深就是個謎,我害怕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後連自己都陷進去了還不知道謎底是什麼。
他太可怕了。
......
正式開始施工後,我每天都跟吳彥在工地跟進,自從奠基儀式結束,我和林靖深也沒在見過了。
在工地一待就是半個月,我每天都風吹日曬,整個人都黑了一圈,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醜哭了。
十月底,商場正式命名凱越大廈,名字確定後,遠東集團開始投錢做廣告,因爲我們公司主要是做廣告的,所以老闆來電通知我,讓我想辦法爭取到這個機會,老闆的意思是既想賺錢又想賺名。
其實我不太想爭取,因爲我們公司本身就不算大,這樣的廣告給一些出名的廣告公司做會打的更響亮。
可老闆都發話了,我只能去做。
我讓吳彥留在工地跟進,然後自己開車去了遠東集團,不過在去之前,我回公寓換了套衣服,因爲我在工地上穿的實在是不適合穿去一個這麼大的公司。
到了遠東集團,是趙落薰接待我的。
我注意到,她在看我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抹驚訝,但她並沒有開口問,反倒是我自己主動開口說:“是不是覺得我變黑了?”
“對,而且還瘦了。”趙落薰沒想到我會這麼坦然,加上我今天是素顏一點兒妝都沒有化,所以整個人顯得有一絲憔悴跟倦意。
我嘆了口氣,一臉可憐:“工地很累,上個星期連着下雨,我都快發黴了,接着又是一個星期的太陽,雖然不算熱,可太陽曬在臉上,我卻還是遭殃了。”
“你怎麼不申請調回來?”
“我調回來說不定就是你去,哈哈哈。”我跟趙落薰開着玩笑,我和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已經變成了什麼都說的朋友,就好像我跟岑溪一樣,不過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聯繫上岑溪了,她的手機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就連發短信都沒人回覆,以前也有過這樣,所以我並沒有在意。
說話間,趙落薰已經把我帶到傅遠東辦公室了。
見我來,傅遠東招呼我坐,又吩咐趙落薰去倒咖啡,看到趙落薰聽話的很,我忍不住調侃:“傅總,落薰是你表妹,你這麼使喚就不怕影響感情麼?”
“我們公私分明。”傅遠東翹着二郎腿意味深長地看着我,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說我公私不分?
我淡笑着:“傅總,我今天來是爲了廣告一事。”
“說來聽聽。”
“我們公司主要是廣告起步,傅總應該多少聽說過,所以我想爭取這次凱越大廈的所有廣告,由我們公司來做。”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公司的意思?”傅遠東挑眉沉着臉問。
我不明白他爲何這樣問,只能笑着回道:“我和我們公司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傅遠東不緊不慢解釋道:“如果是你,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如果是你們公司,那麼抱歉我不會聽,因爲根本不會有這個可能,你應該明白,凱越大廈匯聚了好幾家公司的同時合作,我相信大家都中意大廣告公司。”
傅遠東的話,說真的,我很贊同,從一開始我也這樣想,俗話說,胃有多大就吃多少,如果你吃的東西太多,而你的胃根本裝不下,那麼就只能撐死。
公司雖然在廣告方便做的不錯,但是凱越大廈是一個大的商場,公司人力本身就有限了,如果爲了利益說大話爭取能力不足的活兒,那麼不能如期完成,公司肯定會賠償。
所以我不打算在繼續爭取,而是笑着問:“傅總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不知道傅總把這次的廣告安排給那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