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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小希,對不起

第329章 小希,對不起

方浴重莫名地病了,身體虛弱得厲害。

霍擎蒼知道之後,暫停國外一切事務,坐專機飛了回來,那晚他去見了她,方思恩沒有拒絕霍擎蒼前來探病,只要有人能醫好她的病,無論是誰,方思恩都不在乎。在她房間裡,隨着他的接近,她聞到一股濃重的菸草味,因爲旅途勞累,有些疲倦。

他站在距離她兩步的地方站了下來,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病了?”

“身體有些虛弱而已,不算什麼病!”方浴重不承認自己生病,她只是頭痛,神經突突地跳着痛,無藥可治。

霍擎蒼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沒有戳破,從她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倒上,遞給她一杯,“我來看你沒有別的事兒,就想讓你陪我喝一杯!”

方浴重咬了咬嘴脣,“已經不早了,你回去吧!”

對於她的逐客令,霍擎蒼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她受不了了,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赤腳坐下來。

霍擎蒼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兩人相顧無言,轉眼半瓶下樓去了,兩人醉意微醺,方浴重向來不會喝醉的,這次,她竟然上了頭,精神明顯鬆懈了下來。

霍擎蒼晃動着手中的杯子,說道,“小希,可以說說我們的女兒嗎?”

方浴重心底一震,擡頭望着他,視線對着他眼眸中的痛苦,第一次,她心底的那道堅不可摧的高牆有了鬆動。

這是他們的傷口,如果想治癒方浴重心理疾病,只有讓她吐露當初的絕望。

她端着紅酒一飲而盡,內心的悲傷逆流成河,她失笑,“你在做極爲殘忍的事情,知道不知道,霍擎蒼?”

“我知道!關於她的一切,還有你曾經受的苦,我都想知道!”霍擎蒼聲音低柔,眸色帶着深秋月色的朦朧。

方浴重閉了閉眼睛,“霍擎蒼,你不會想知道的!”

霍擎蒼握着她冰涼的手,慢慢地靠近她,攬住了她顫抖的肩膀,“小希,告訴我,我真的想知道!”

“我一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大着肚子,因爲缺乏食物,又懷着身孕,我病了,發燒,又無藥可治,萱萱從出生就得的心肌炎,他們說,只要你肯出錢,就會放了萱萱,讓你帶走治療,我給你打

電話,打了很多次,最後接了,你說你不認識我,然後,我們重新被關到了暗無天日的地窖裡,萱萱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最後死在我……懷裡……”方浴重的眼淚滾落下來,身子微微在發抖,疼痛感遍佈渾身周遭。

她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血脈至親在懷裡變冷變僵硬,她什麼也做不了,孩子不在了,她心裡只有恨,對霍擎蒼刻骨的仇恨。

霍擎蒼聽得渾身冰冷,五臟六腑抽搐在一起,他只知道她被囚禁了,被囚禁的日子除了黑暗就是絕望,他將頭別過去,下巴抵住她的頭頂,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猩紅的眸子和痛苦的表情,他喉嚨疼痛得厲害,聲音暗啞,“小希,對不起,在你們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們身邊,但是,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電話,否則,就算賠上我的身家性命,我也會救你們出來!”

方浴重沉默地靠在他懷裡,看不到他的深情,但是臉頰卻感受到他急劇波動的情緒,他想問她更多細節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人囚禁了她,可是,他知道她病了,精神上的病症,他不敢過多地刺激她,如今能說出這些,已經是她的極限。

她沒有說話,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又等了很久,他嘆息了一聲,“小希,我知道你受到很大的傷害,我知道你還無法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讓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改變過,只要你在,我的生命就是完整的,就是充滿希望的,我都不會放棄你!”

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命運,他怎麼可能放棄她?

她沒有說話,臉頰一直靠在他胸膛上,彷彿卸下了一件包袱,她輕鬆了不少,他低頭,才發現她已經靠在自己胸口沉沉地睡着了。

她累了,不是醉了,這一瓶紅酒怎麼能讓她喝醉?她蒼白的臉頰上浮起了酡紅色的久意,心裡的疼痛感令他忍不住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他抱起她,將她放到牀上,燈光下,她的臉色如同瓷肌,這對於一個正直壯年的男人來講,是致命的誘惑,霍擎蒼有些氣血翻涌。

最終他拉來了被子,想給她蓋上,無意間看見她露出一截小腹的部位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他頓時僵住了,聽她剛剛所講,他似乎已經意識到這道疤痕是從何而來,腦海裡呼嘯過鞭子抽到她肌膚的聲音。

霍擎蒼胸口彷彿堵着一團棉花,他幾乎窒息了,手指微微撫摸着那道瘢痕,微微掀開她的衣角,縱橫交錯的疤痕觸目驚心!

看着她痛苦猙獰的臉龐,眼眸再度變得猩紅,他低頭,有兩滴溼潤的東西低落在疤痕上,他聲音沙啞,“小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方浴重一整晚都被噩夢纏着,她一直在逃跑,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逃跑,眼看着出口越來越近,她快要逃出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男人堵在了地窖門口,她下意識地擡頭,看着男人的聲音,顫抖着聲音哭訴,“求你,救救我!”

男人無動於衷,她努力想看清男人的表情,卻怎麼也看不清楚,耳邊傳來了男人冷得如同冰渣子的聲音,“去吧,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能出去了!”

她後退了一步,搖着頭,“不,我不會殺人,不會殺人!”

“殺了他,你就自由了!”男人的聲音帶着蠱惑,她彷彿受了蠱惑一般,顫抖着聲音問道,“殺了誰?”

“那個令你痛苦的男人!”

一個匕首硬塞到她手裡,她哆嗦得不成樣子,他死,或者自己死?反正死亡要比活着更自在,她猛然按着刀子插到自己的腹部,鮮血四流,她痛苦地倒地。

一個男人撲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她猛然擡頭,看清了男人的臉部……

尖叫着,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霍擎蒼撲過來,握住了她汗津津的手。

“小希,你做噩夢了?乖,沒事了,沒事了!”霍擎蒼將她拉入到懷裡,她卻條件反射地躲開,警覺地看着他。

霍擎蒼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她的反應這麼大?

方浴重緩緩地倒在牀上,目光呆滯地望着天花板,“我沒事兒了,沒事兒了!你回去吧,不早了!”

她不像沒事的樣子,額頭上的冷汗在滾落,後背全溼了,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她雙手掩面,看起來極爲脆弱。

霍擎蒼靜靜地看着她,剛纔他聽見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就知道她一定做了噩夢。

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離開?

過了許久,方浴重才慢慢冷靜下來,鬆開雙手,看到霍擎蒼關切的雙眸,心裡一緊,慢慢地坐起來,霍擎蒼伸手扶住她,“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替你去做!”

“我去洗洗!”她嘴脣乾渴,看着雙手,她總覺得自己手上沾滿了血污。

他慌忙去給她放水,給她調試水溫,彷彿在呵護一個玻璃娃娃,兩人一直沒有說話,等她用肥皂將手搓到發白,她才安靜下來。

霍擎蒼拿着毛巾給她擦手,輕柔地問道,“小希,什麼樣的夢將你嚇成這樣?”

她擡頭,停止了沖洗動作,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帶着驚懼,“我殺人了,滿手血污,我怕!怕極了!我要去洗洗,徹底洗乾淨!”

良久,她看着泛白的手掌,想到剛纔夢中的情形,她渾身顫抖起來。

“別怕,噩夢說出來就破了!”霍擎蒼溫柔地握起她的手,給她力量,抓起她的手放到鼻端細細地聞着,“小希洗得很乾淨,很香!”

他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冰涼的手指在他滾燙的口齒中,情形變得曖昧不清,她臉色不自覺的就紅了。

霍擎蒼望着她滿臉紅暈,伸手將她抱在裡懷裡,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這一次,方浴重沒有躲避,她心裡空落落的,她需要什麼來填補這大面積的空白。

兩人的激吻變得火熱起來,方浴重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迴應着他的熱吻。

他彷彿受到了鼓舞似的,熱烈地索取着,方浴重第一次這麼熱情,不管是因爲她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還是因爲生理需求,他都激動得厲害,渾身熱血沸騰,想將她揉碎,和自己融爲一體,想將她拆吃入腹,從此再也沒有人傷害得了她。

室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他對她有多渴望,採取的行動就有多快,兩人倒在牀上,他低頭看着她眸色中的熱情,瞬間更加躁動不安了。

此刻,她衣衫不整,躺在牀上,修長的脖頸拉長,一副任他蹂躪的模樣,霍擎蒼的頭腦在炸裂,血液在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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