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娟!”霍北辰驚呼,縱使他和她沒有感情,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她的好,林幼希擡頭,看着張淑娟倒在了霍北辰的懷中,她的手指無力地垂下了。
林幼希心裡大痛,病房內頓時一片悲泣聲,而方洛始終站在距離病牀一米開外的距離。
與此同時,剛剛被韓宜抱上車子的韓明達也在地下停車場內停止了呼吸。
張淑娟的葬禮很簡單,沒有邀請外來賓客,畢竟她的是一個死而復生又復死得人,這件事無法向賓客解釋。
下葬那天,天上飄起了大雪,知道這件事的親朋好友都來參加了葬禮。
付清明也來了,穿着黑色的西裝,胸前帶着白花,他看着霍擎蒼佈滿血絲的眼睛,低聲說道,“擎蒼,請節哀順變!”
霍擎蒼消瘦了許多,他看着墓碑,頭上落滿了雪花,“如果我早一點知道,我媽或許不會受那麼大的罪!”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你何必自苦?我相信伯母臨終之前看到了你,已經很欣慰了!”付清明安慰道。
霍擎蒼點了點頭,身後,幾個人又過來了,都來安慰他,他表示自己沒事能挺得住。
林幼希打了一把黑色的傘,傘上落滿了雪花,唐曉棠站在她身邊,說道,“小希,你不要難過,你若是難過,我怕伯母知道了會傷心!”
林幼希垂淚,“我心疼擎蒼和伯母,兩人才相見不到一天時間,就生離死別了!”
“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讓伯母出現,解開霍擎蒼的心結,讓他不要過於自責,雖然是一天,也圓了一家人團圓的夢!”
林幼希用手指擦了擦眼淚,心裡的悲傷如同河水一般氾濫,她自小沒有母親,又見不得別人生離死別,格外難過,她看着方洛,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淑娟媽媽看到方洛情緒就激動起來,原本她還能
多存活幾個小時,但是看到她,就突然斷了氣!”
唐曉棠看着方洛,她安靜地站着,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悲傷,“小希,也許是伯母看到女兒情緒激動,這也是有可能的!”
“也許吧,我總覺得很奇怪,好像淑娟媽媽有什麼未了的心事!”當時很多人都圍着張淑娟,沒有人注意到方洛的異樣,但是,在淑娟媽媽煙氣之後,林幼希明顯地感覺到了方洛長舒了一口氣。
按理說,張淑娟到底是方洛的親生母親,就算再不親近,血脈關係在,她應該很難過纔對,她怎麼能突然鬆了一口氣呢?實在想不明白。
“小希,你別這樣說,這裡是墳地,我有些怕!”唐曉棠挽着林幼希的胳膊,有些害怕。
“小棠,我只是疑惑而已!”林幼希偏了偏頭,看着唐曉棠,這一次,是付清明帶着唐曉棠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越走越近了。
“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韓明達也去世了,也是今天下葬!”唐曉棠低聲說道,怕霍家人聽到。
林幼希心裡一震,“韓老爺子去世了?”
唐曉棠點了點頭,她突然想起來韓明達對自己的詛咒,惡毒的咒語成了林幼希心裡的陰影,十八年,對韓明達來說已經是一生了,張淑娟在他心裡是無可替代的女人,雖然他的行徑有些變態,但是對他
來說是感情,是愛情,是執着。
站在霍家人的立場,韓明達的行爲是囚禁,剝奪了別人的幸福,哪怕韓宜跪在霍家,也消除不了霍家人對韓家人的恨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她不是法官,無法判決這場感情中孰對孰錯,但是,結局是悲涼的,如果有黃泉路,張淑娟會和韓明達相遇嗎?
“這也許是最好的歸宿!”良久,林幼希嘆息。
葬禮結束後,一行人下山,霍北辰和霍震霆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林幼希不明白,張淑娟在霍家和韓家究竟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上一輩的事情她不便於打聽。
沒走多久,就在墓地和韓家人相遇了,兩人都猝不及防。
韓家人的親朋好友原本是要參加韓明達的婚禮,沒有先到竟然是葬禮,此刻見到霍家人也是一頭霧水。
韓宜支走韓家人,韓家人剛離開,韓宜的斯文外表就撕裂了,他兇狠地盯着霍擎蒼。
霍擎蒼目光冷漠,靜靜地望着他,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氣氛極爲壓抑,就在大家擔心會打架的時候,韓宜退了一步,轉身就離開了。
霍擎蒼眼睛眯了眯,他敏銳地感覺到,韓宜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狠厲,已經表明,他要報仇了。
林幼希覺得韓宜變了,他哪怕魚死網破,也要和霍家人鬥到底。
霍擎蒼離開的時候,霍震霆冷淡地說道,“擎蒼,你媽媽臨終的遺願是希望你和小希搬回老宅!”
“我知道了!”霍擎蒼看了一眼林幼希,淡然說道。
所有人都在悲傷中散了,林幼希坐在霍擎蒼的車子上,小聲說道,“擎蒼,我們的婚禮不易在媽媽的葬禮之後,推遲吧?”
“好!”霍擎蒼偏了偏頭,大掌落在了她冰涼的小手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舉行婚禮!”
……
又過了幾日,霍擎蒼下班回來,在樓下沒有見到林幼希,張姨說她在樓上收拾東西,他快步上樓,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地上亂七八糟地放着幾個行李箱,衣帽間內林幼希正在收拾衣服,他站在門口靜靜
地看着她的背影。
“小希,你真決定要搬過去嗎?”
林幼希猛然擡頭,看着霍擎蒼,拍着胸口,“什麼時候回來的,嚇了我一跳!”
“已經下班了!”霍擎蒼穿過行李箱,拿走她手上的衣服,重新掛回衣架,伸手抱住了她的纖細的腰身,將她地災衣櫃上。
“想什麼呢?連我回來都不知道!”
“想你啊!”林幼希笑了起來,霍擎蒼低頭,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風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低聲一笑,目光變得曖昧,他微微俯身,額頭貼着她的額頭,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兩人之間,呼吸交織,帶着淡淡的菸草氣息和甘冽的清香,她的心突然就失去了章法。
“想我幹什麼?”
在張淑娟離世之後,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和痞痞的模樣,她突然就覺得一切都回來了,盯着他幽深的眼眸,整個人彷彿被吸引進去了一般。
“想你回來幫我收拾東西,我一個人可拿不動呢!”
霍擎蒼擡手,輕輕地撫摸着她柔嫩的臉蛋,這麼多年,他百看不厭,有多少次這樣看着她,沉淪下去,“不用準備,霍宅那邊什麼都有,再說,我們明年辦婚禮的時候還是要回來的!”
“什麼?”林幼希心裡一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算一直住下去嗎?那麼多人,太亂,而且,人多了是非就多!”霍擎蒼揉着她性感的紅脣,動作曖昧。
林幼希的確沒有想在哪裡住一輩子,但是,多久,她不明白。
林幼希看着她發呆的模樣,聲線暗啞,“就算你想一直住下去,我也不放心,天天雞飛狗跳,一地雞毛,我可不想你變成他們的模樣!”
“嗯!”林幼希低聲嗯了一聲。
霍擎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渾身上下像是着了火,他低頭捕捉到了她的紅脣,用盡全力去吸吮,恨不得將她吃到肚子裡。
這麼多年了,她還記得他和她熱戀的模樣,他說,小希,如果我能變魔法多好,隨時將你裝入到我的口袋裡,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現在,他對她還是如此地熱情,哪怕自己是整個桐城魅力最大的男人,他還是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生怕一步小心,她就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十八歲的時候,因爲一個女人寢食難安,現在快三十了,明明已經得到,還是害怕,害怕什麼也抓不到,害怕重蹈覆轍。
林幼希被抵在衣櫃上,眼睜睜地看着他着了魔一樣親吻自己,直到最後,她才擁抱他,彼此像是對方最後一根稻草,一同在漂浮的海面上沉淪。
臥室內,春光旖旎,霍擎蒼抱着林幼希,林幼希擡頭,看着他微青的下巴,輕輕地用小手摩挲他的臉頰,他低頭,“怎麼,沒有滿足?”
“切!”林幼希身子一滑,鑽入了被子裡,露出雪白的香肩,令人遐想,霍擎蒼翻過身來,壓在她身上,眉眼之間意猶未盡,“小希,我們爲念念生個弟弟吧?”
林幼希楞了一下,雖然兩人已經有了念念,但是一提到孩子,她還是覺得有些微妙,血脈相承的感覺很好,兩人都是與父母之間的親情淡薄,親情在他們之間顯得彌足珍貴。
林幼希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在他嘴脣輕吻了一下,臉頰一紅,“嗯!”
霍擎蒼彷彿受到了鼓舞,整個人亢奮起來,他一掀開被子,整個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聲音模糊不清地從被褥裡傳了出來,“好,我們現在開始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