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雖然捂着自己的嘴,卻很紳士的沒有其他曖昧的身體接觸,十分的尊重她。
她目光冷冽的看着男人的???的輪廓,並未有任何掙扎,故作鎮定的任由男人拽着她往門外跑。
奇怪的是門外並沒有任何人看守。
她不禁冷笑出聲。
和天鬥,和地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事的確是李哲焱的風格!
她冷漠的抽開被男人鉗制的手,低低的嗓音淡漠至極,“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一個冷冽的嗓音低低在她的身後響起,帶着一抹隱隱的怒火。
聽到聲音的木千靈,怔了怔聲色,扭頭看向坐在?色跑車上的歐文,神色十分難看。
“他怎麼了?”木千靈側臉看着他,再掃了一眼**局的大門。
這……越獄?
若要回來,罪行可得要加大了!
可是。
坐在車上的歐文垂頭喪氣的低着頭,憤怒的一拳錘在方向盤上,並未說一句話,雙眼噙着類似於淚水的螢光。
看着歐文這幅神情的木千靈,心倏地“咯噔”一下,臉色變得有些暗沉,低沉的嗓音夾雜着焦急。
“告訴我他的地址!”
說着朝歐文走過去,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站在歐文的面前,擺出一副自己要開車的架勢,氣勢冷冽鄙人。
歐文嘴角扯了扯,識相的挪動位置,做到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側臉定定的看着她,一臉崇拜。
這個女人,的確夠格配得上他們家爺!
她穿着囚衣,坐在跑車上,微風吹佛着她的長髮,怎麼看怎麼有違和感,她的眉梢微微挑起,微微提高的音量帶着一些惱火。
“地址!”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歐文。伸手點了一下導航上的地圖,顯示在犀角山。
看到這個地址的木千靈,長長的睫毛眨巴一下,思索了幾秒,皺了皺眉。
不是機場,不是碼頭,都不是適合跑路離開的地方。
看來……他真的出事了!
想到這裡的她,心中一窒,故作鎮定拿着車鑰匙,顫抖的拽進自己的衣兜裡,聲音冷冷的,“看完他我還會回來。所以待會還是要借用你的車!”
歐文,“……”
從這裡到犀角山有需要四十五分鐘的車程,她只開了十分鐘的車程,兩人一前一後的下車,木千靈慌亂的跳下車。
不等歐文指路,直接往山頂的方向跑。
“太太!”歐文在後面緊緊跟上,欲言又止。
“別說話,快點!”木千靈不耐煩的說着,氣喘吁吁的往山頂的方向跑,路邊的荊棘劃傷自己的手臂也不顧。
她的眉頭緊緊的蹙着,一路上也不敢多問一句歐文的話,生怕他說出來的話是她不願意聽到的。
她的心一直懸到嗓子眼上。腦補着李哲焱各種血淋淋的表情,身子不由得抖了抖,脫口而出的安慰自己。
“不會的!”
歐文緊緊的跟上,不時的幫她撥開擋在前方的荊棘,看着她焦急的神色,一臉悠哉的歐文,也跟着莫名的緊張起來。
後面的幾個兄弟開車自然跟不上木千靈,彼時纔剛到山腳。
小雨依然在淅淅瀝瀝的下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把山路浸溼得溼答答的,滑滑的。讓心慌的人跑起來實在惱人的很。
她的心跳得厲害,似乎她一張嘴,就要從口中蹦出來一般,越着急,走得就越不順,擡腳絆着一根樹藤,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整個人狼狽的摔倒在一叢長滿刺的荊棘上,疼得她眼淚流了下來。
“太太!”跟在後面的歐文及時的把他扶上來,神色慌亂至極。
被扶起來的木千靈緊繃着的神色,倏地鬆懈寫來,伴隨着眼角滑下來的淚水,哽咽的語氣,說得相當的小心翼翼。
“他……傷着哪裡了?”
歐文抿着嘴脣,把頭扭向一邊,聲若細絲,“太太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的話未說完,木千靈顧不上還紮在手掌上的刺,擡手擦了一下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倏地擡腿繼續往山上跑。
山頂上的樹沒有山腳上那麼茂盛,一片空地緩緩的引入眼簾,大概是她喜歡下雨的緣故,這視野和空氣出奇的好。
但是……該死的……
這麼清新的空氣,這麼寧靜的地方,卻因爲一個男人的存在,讓她有種想炸了這座山的衝動。
那該死的,讓她牽腸掛肚的男人,悠閒的站在空地中央,雙手斜插在褲袋裡,風度翩翩,氣質卓然,帥的讓她特麼的想殺人。
夜色朦朧,依然能夠看清楚他帥氣的面容,以及……那抹欠揍的笑容。
木千靈深吸一口氣,停下自己的腳步,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低吼,“李——哲——焱!”
“寶寶,我想了想,這種方式你出來得最快!”李哲焱雙手依舊揣在口袋裡,長腿一邁,帥氣又有風度的朝她走過來。
木千靈輕笑出聲,緩緩的後退兩步,臉色極其的平靜,靜得有些嚇人。
她目光淡淡的看着走過來的男人,倏地伸手摺斷旁邊的一根樹枝,一隻手捏着一拉,把樹枝上面的樹葉拔乾淨,氣勢洶洶的朝走過來的李哲焱,揚手就朝他打過去。
揚起的樹枝,劃過空中的綿綿細雨,捲起一陣涼風,直直的朝他的臉上抽。
然而。
在樹枝碰觸到他臉上的那一瞬間。
她還是特麼沒出息的停下了動作,手指慢慢的鬆開,樹枝劃過他英俊的臉龐,寬厚的肩膀……再緩緩的掉在地上。
“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站在他的面前,伸手緊緊的抱着他,毫無形象的哭了出來,目光卻在定定的看着他,聲音沙啞得不行。
淅淅瀝瀝的小雨襯着她的哭聲,極其的悲涼。
從監獄來到這座山頂。二十八分鐘的時間,她想了很多很多……
最清晰的念頭,最害怕的念頭……竟然是害怕他離開她和孩子們。
可是,看到他活生生的,完好如初帥的人神共憤的站在自己面前時,她特麼沒出息的捨不得發火。
他,還活着,真他媽的好極了!
站在身後的歐文,一臉抽筋的轉頭望天……
李哲焱顯然愣了,看到她一臉擔憂的神情,他開心的朝她走過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被她狂揍一頓的準備。
然而。
她竟……抱着自己大哭!
沒發火?
不打他?
這個套路讓沒多少戀愛經驗的李三爺,着實有些傷腦,這個要怎麼搞?他生怕哪個動作做得不對,她大發雷霆了怎麼辦?
他兩隻手僵硬在半空中,激動興奮……又擔心,不由得朝站在一邊充當背景牆的歐文,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歐文滿頭直冒?線,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感覺到一陣疼痛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才急忙放下手朝李三爺努努嘴,做一個擁抱的姿勢。
李哲焱小心翼翼的的呼了一口氣,再小心翼翼的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裡,理智逐漸恢復正常,低沉的嗓音帶着一抹愉悅。
“寶寶,你知道嗎?我很害怕……你不來!”
在李哲焱懷裡哭的稀里嘩啦的木千靈,身子的不停的顫抖。
直到……聽到李哲焱這句話,才漸漸的恢復冷靜,停止了抽泣。
她倏地站直身子,退離幾步,目光犀利的瞪着他,冷冽的嗓音帶着一抹慶幸,“騙我到這裡來,好玩嗎?”
李哲焱朝她走進幾步,伸手順勢把她拽進自己的懷裡,眷念的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寶寶,聽話,你帶着兩個寶貝離開,雲城的事情留給我處理!”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在他的懷裡掙扎着,卻被他緊緊的鉗制着,只能擡着頭,瞪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帶着濃濃的怒氣。
“李哲焱,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插……唔唔……”
她的話還爲說話,李哲焱已經迫不及待的低頭覆住了她的櫻脣,激動的品嚐着主動送上門的小白兔。
她在擔心他……
這讓李三爺的心情相當的愉快,他第一次嚐到了戀愛的感覺。
原來兩人彼此相愛,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想到這裡的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髓裡,成爲自己身體裡的一部分。
一番脣齒相交,兩人忘我的品嚐着彼此,第一次……
第一次彼此敞開心扉,交出彼此的心意,完美的結合着,忘我的品嚐着……
直到聽到歐文的咳嗽聲,李哲焱才難分難捨的放開她。沙啞的嗓音,低低的蠱惑着她。
“寶寶,唐老身後的勢利,比你想象的還要龐大,你帶着寶貝們去米國找歡歡,我安排好雲城的一切會回來找你們!”
窩在她懷裡的木千靈渾身一震,一臉驚悚的看着他,語氣十分的堅定,“我不會走!”
李哲焱擡手捋順貼在她額頭上的亂髮,話說得很霸道,嗓音卻溫柔至極。
“聽話,岳母的事情,我一定會幫她討回公道,這種事情男人出面就行,你來出面了家裡還要男人來幹嘛?”
木千靈聽得心裡暖暖的,眨巴着眼眸,長長的睫毛被雨水淋溼得變成一縷一縷的,倏而覺得眼皮很重。
“我知道我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太好,但是……陸湛的腿……啊……好痛!”
木千靈的話未說完,李哲焱便伸手探進她溼漉漉的衣服裡,捏的她肉疼得直皺眉。
孃的。
這混蛋,一本正經的時候,教訓人的時候,也會狼性大發來吃她的豆腐。
“在我面前不許爲任何男人做任何事,一點都不行!”李哲焱的嗓音冷得不行,英俊的面容在夜色裡更加暗沉。
木千靈擡手拍開他的手,憋着一股無法消散的氣,淡定的神色裡隱匿着一抹小心翼翼。
“陸湛的腿……”
“陸湛的腿斷了是罪有應得,那是陸家欠你的,你以爲岳母的死陸家沒有任何干系?”李哲焱挑了挑眉,風輕雲淡的語氣透着一抹濃濃的醋意。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又是一驚!
她的嘴巴張開,又閉上……嚥了咽口水,愣了好幾秒鐘,才把李哲焱這句話的重要信息給消化掉。
嚓……
虧她還傻不拉唧的把所有罪狀往自己身上推,要去坐牢,爲陸湛贖罪!
咦……
木千靈好似歪樓想到了什麼重大問題一般。
她睜大眼眸看着李哲焱面無表情的面容,歪着頭低低的質疑,“陸家欠我的,他用一雙腿還,那你欠我的呢?”
李哲焱輕笑出聲,低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白兔,伸手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把頭撐在她的額頭上,沉沉的說道。
“與身相許,這個夠不夠還你,嗯?”
他自顧自的問完,低頭湊過去又要繼續吻她。
“咳咳咳……”
站在一旁的歐文又開始不停的咳嗽。擡手看着自己的夜光手錶,訕訕一笑,作死的打斷李三爺的美好時光。
“爺,再晚點時間就來不及了!”
李哲焱扭頭一臉冷漠的看向歐文,聲音卻柔和得不像話,顯然這話不是對歐文說的。
“寶寶,你先離開,我處理好一切就來陪你們!”
木千靈猛地擡頭看着一臉陰鷙的李哲焱,語氣堅定,“我說過,我不會走,我可以幫你!”
“我是需要自己的女人來幫忙的男人嗎?”李哲焱挑了挑眉,心情卻似乎很好。
“需要啊,你不需要我愛你嗎?”木千靈抿了抿嘴,俏皮的眨巴一下自己的眼眸。
李哲焱臉一沉,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輕啄一下她的額頭,“這個可以有,其他的不行!”
站在一旁的歐文,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仰着頭在原地轉了幾圈,又擡手扶額。
爺爺的。
他們家爺不談戀愛則罷,一談起戀愛來,這墨跡……太死人!
“我不會走的,不要勸我,孩子門可以先送走!”木千靈收斂了俏皮,神色冷凝。
李哲焱雙手摟着她的小蠻腰,很好的貼在自己的小腹上,深邃的眼眸帶着一抹寵溺的意味。
“好,不走!但你先和歐文回去,我處理完事情就來找你,嗯?”
這語氣聽着像是在詢問,更確切的說是在溫柔的陳述。
木千靈咬了咬嘴脣,仰着頭看着他驚豔的面容,沉思了幾秒鐘,想着自己從監獄裡出來得太久。着實非常的不好。
想到這裡的她,緩緩的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好”字。
“真乖!”李哲焱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脣,一碰即離。
“太太,走吧!”歐文在一旁實在看不過眼,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木千靈鄭重的點點頭,轉身朝歐文的方向走去。
“千靈!”李哲焱低沉的嗓音從她她身後傳來,不由得轉身看向他,一臉疑惑,“怎麼了?”
李哲焱溫和的笑着,朝她招手,“沒事。要照顧好自己!”
木千靈朝他苦楚一抹燦爛的笑容,昏暗的夜色看的不太清楚,可那愉悅的嗓音卻讓他知道,他的寶貝和他一樣心情很好。
“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若不是歐文在不停的看錶,李哲焱恐怕又要忍不住走過去好好的親吻她一番。
他輕嘆一口氣,朝她做了一個快點離開的手勢。
木千靈轉身跟着歐文離開,看着歐文緊繃的神色,皺着眉頭越想越不對勁,剛纔被李哲焱的幾句花言巧語給繞昏了頭,沒有認真的細想。
“李哲焱是在跟我道別,對不對?”木千靈側臉冷冷的看着歐文。小聲的低吼。
歐文渾身一震,乾笑的面容露出一抹焦急,“太太,快點走吧,時間來不及了!太太……”
木千靈緩緩的後退,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動作利索的摸出歐文口袋裡的手槍,定定的指着他的頭,聲音冷冽。
“歐文,相信我,我能夠給你們家爺提供幫助!”
“太太……你就別爲難我了!”歐文面露難色,身子站得直直的看向前方。語氣堅定的繼續說道。
“太太是爺的軟肋,很容易被唐老和陸家拿你做要挾,太太如果真的愛爺,就不要做爺的絆腳石。”
拿着槍頂着歐文的木千靈,緩緩的放下手,把手槍拋在歐文的懷裡,淅淅瀝瀝的小雨,襯得她的嗓音極低極冷。
“我不是他的絆腳石,也不會是他的軟肋,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和能力,所以……告訴我,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邊說邊後退,靠在旁邊的一顆樹上,神色冷凝。
“太太,在山腳下的菜農恐怕等不及了!我們邊走邊說,行不行?”歐文擡手看着腕錶,面露焦急。
木千靈扭頭看向山頂的方向,深呼一口氣,神色複雜的說了一個“好”字。
兩人剛轉身下山,山下就有幾束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木千靈和歐文兩人敏捷的趴進了草叢裡,一動不動。
“太太,您在這裡,我去找爺!”歐文有些慌亂的向前爬。
木千靈伸手抓住歐文的手臂,小聲的低吼。“到底怎麼回事?”
歐文扭頭看向木千靈,臉色帶着一抹怨氣,“爺爲了想單獨和你見一面,避開唐老和陸家的追蹤,山上……只有爺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腦袋“嘣”一聲,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前面什麼人?”
燈光照過來的地方,傳來幾個男人的怒呼聲,伴隨着幾隻獵狗的叫聲。
刷刷刷……
是沖斷荊棘的摩擦聲,以及獵狗的狂犬聲,朝自己越來越近。
趴在地上的木千靈捏了捏手指上的銀針,眯着雙眼看着幾隻獵狗衝過來的方向,準確的拋出幾根銀針,幾隻獵狗緩緩的倒在地上。
“快走!”木千靈小聲的說着,從地上爬起來,貓着腰往懸崖的方向跑,手臂卻被歐文一把拉住。
“太太,我去引開他們!”
歐文說着不等木千靈說話,就站起身,朝山腳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拿着槍朝下面的幾撥人開了幾槍。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伴隨着罵罵咧咧聽不清的聲音。
木千靈擔憂着歐文,更擔憂山頂上的李哲焱,她深呼一口氣。轉身沿着懸崖朝山頂的方向跑。
“千靈!千靈!”
一個焦急的從身後傳來,她還未扭頭,便被一個男人從身後將她緊緊的抱住,身子在不停的顫抖。
熟悉的氣息,讓木千靈渾身一震,秀眉擰成一團。
“真的是你,太好了!”
木千靈故作鎮定,緩緩的揉捏着手指上的銀針,剛要反手刺向身後的男人,手卻被身後的男人死死的握住,把她掰過來,兩人面對面。
木千靈冷哼一聲。看着他的眼神,充滿無盡的恨意。
“陸湛,你說你愛我,我一點都不信!”
她倏地輕笑出聲,繼續說道,“告訴我唐老的把柄在陸家的那個人,是你吧?利用我除了唐老,李哲焱會出來救我,他們互相殘殺,陸家坐收漁翁之利,誰也沒得罪,這算盤不錯啊。陸湛!”
陸湛緊緊的握着她的手,神色顯得有些痛苦,“我真的迫不得已,爲了陸家的基業,我不能不這麼做,我愛你也是真的,如果舅舅不拆散我們倆,我……”
“夠了!”木千靈雙眼猩紅的怒吼,手卻掙脫不開,只能對着他乾瞪眼,“放手!我叫你放手!”
陸湛緊緊的拽着她的手不放,一隻手摟着她的腰。一個旋轉把她頂在一個松樹上,“我騙你是真,愛你更是真,今晚若是李哲焱不動手去救你,我也會去救你,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你滾!”木千靈呼吸急促的怒吼。
“放開她!”
一個冷冽低沉,又熟悉的嗓音,乾淨圓潤的像一粒一粒的珍珠,一顆一顆的滾進她的耳朵裡,進入她的心裡,慢慢的平復了她的激憤。
“砰”一聲槍響。
陸湛敏捷的低下頭,鬆開對木千靈的鉗制。一個翻身,跳到了一邊,手卻不忘拽着木千靈跟着跳了過去。
身穿一身白色西裝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殘廢的痕跡,風度翩翩的依靠在另外一顆松樹上,笑得像個妖精般。
“舅舅,你不會殺我的,我可是你親姐表姐的孩子!可我就不一樣了!”
他說着緩緩的擡起手……一揚。
樹叢裡一下子跳出了十幾個男人,靜靜的舉着一把狙擊槍,對着站在十米開外的李哲焱。
“放她走,我隨便你們處置!”李哲焱拿着槍,帥氣的拋在地上,悠閒的將手斜插在褲袋裡,一臉淡定。
木千靈猛地扭頭看向拽着自己的陸湛,聲音冷冽,“你若傷害他,你的下場也不會好過!”
“他死了,你也就會收心了!”陸湛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面容陰鷙的命令,“開槍!”
“你敢!”
砰砰砰……
木千靈的話和槍聲同時響起。
她沒有想到夜晚那個帶着她越獄的男人,說的話竟然成了真。
她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夠親眼看到別人的槍對着他的胸膛。
看到他白色的襯衫染上了顏色,她就痛得無法呼吸。
在李哲焱轉身躍下懸崖的時候,她使盡全力的抽開手,朝他跑了過去,“李哲焱!”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她都不可思議。
然而。
她沒有抓住掉下懸崖的他,只看到掉下去的他,嘴巴在緩緩的一張一合,似乎在說着什麼。
在朦朧昏暗的夜色的,大概是心靈相同的緣故。
她竟然看懂了他想說的話。
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