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裡浮現李哲焱開槍打在白狼那一幕。
那雙漠視一切的冷血眼眸,狂傲而暴戾,囂張得毫不猶豫……
此時不走,不久的將來她定會成爲刀下鬼!
她咬了咬下嘴脣,狠心的走進了消防通道,拉門關上,迅速的往外衝……
走到門外時,她悄然的鬆了一口氣,揹着兩隻手,忍住小腹的隱隱脹痛,故作閒逛的姿態,慢悠悠的朝那輛吉普車走去。
走到那輛吉普車旁,拿出李哲焱的證件朝那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士兵揚了揚。
生怕這個越南人聽不懂中國話,還慢條斯理的用英語慢慢的解釋一番,“陸爺讓我開車在附近兜兜風!”
那名士兵恭敬的掃了一眼木千靈,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陸太太想去哪裡玩?我們可以代勞!”
木千靈,“……”
士兵以爲木千靈不高興,急忙雙手奉上鑰匙,以示自己的順從!
她挑了挑眉,接過士兵手上的鑰匙,扭頭瞟了一眼看似風平浪靜的別墅。
冰封的心,沒來由的一緊,頓時感覺到有些莫名的窒息。
她秀眉促成一團,握了握手中的鑰匙,停頓了幾秒鐘,又重新拋給士兵,語氣堅定。
“不好意思,我不想玩了!”
話未說完,倏地轉身朝別墅大廳跑去,拋下後面一臉詫異的士兵!
從吉普車到大廳,大約五百多米的距離,經過七年的磨練,這個跑步速度她練就得純火爐青。
走了那麼多路,讓她從來沒有覺得這五百米是多麼的遙遠,甚至在跑着的雙腿,居然有些顫抖。
心裡不停的?念,孩子他爸,我不要你出事……出事也只能出自我的手……
她從來沒有如此慌過。
在過去的七年裡,對他恨之入骨的她,在此時,竟然是害怕他死亡的!
大廳外到處是攝像頭,所以也沒其他士兵把手。
她直接跑到會議廳,玻璃大門是鎖着的,卻能看見裡面的李哲焱,坐在主席座上,依舊是那張處變不驚的絕世面容,蔑視的看向前方。旁邊的?猜將軍笑呵呵的說着什麼。
木千靈神色慌亂的在門外朝李哲焱招手。
裡面的李哲焱神色凝重的凝聽其他人的彙報,並未看向她,急的木千靈不顧形象的擡手,猛拍玻璃門。
李哲焱揚手說了句什麼,坐在門邊的軍人倏地站起身,臉色很不好看的站起來,轉身開門,還不忘挑釁的朝木千靈掃了一記刀眼。
此刻的她,也沒心情記仇,不管不顧的推開旁邊的軍人,快步的跑向李哲焱旁邊,湊到他耳邊用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說道。
“這裡有炸藥,還有五分鐘就要引爆了!”
李哲焱眉梢微微挑起,依舊是那副該死的波瀾不驚,冷冷的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木千靈氣的直跳腳,也不知道是剛纔跑累了。還是給嚇着了,鼻尖已經微微冒出了晶瑩的汗珠,伸手拽着李哲焱的手,小聲低吼。
“你到底走不走?”
他孃的,姑奶奶冒死前來救你!
你卻無動於衷的等死,早知道就不進來當陪葬品了!
木千靈杏目瞪圓,擡手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又過去了一分半。
猜將軍在一旁溫和的笑着,繼續操着他的蹩腳中國話,“陸爺真是寵太太,像我的女人,從來就沒有機會上這種檯面,女人作用嘛,只需要在牀上服侍好男人就行!”
木千靈盯着腕錶看着一分一秒不斷流失的時間,?猜將軍諷刺的話語她又何嘗聽不懂,目光定定的瞪着李哲焱。咬牙切齒。
“還有三分鐘就要爆炸了,你們還在這裡談女人,真是閒情得很!”
說着扯着李哲焱的手臂就要往外走,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的?狼,“今天我拖都要把你拖走!?狼,你愣着幹嘛?”
李哲焱一個反力,輕鬆的把木千靈扯回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上臂緊緊的禁錮着她,讓她掙扎不得。
旁邊一臉嘲諷的?猜將軍卻坐不住了,臉色慌亂的站起來,驚天動地的大吼,“趕緊去查!”
李哲焱冷哼一聲,一手鉗制着她的腰,一手放在泛着冷光的大理石會議桌上,薄涼的脣微微啓動,“來不及了。大家一起等死吧!”
猜將軍咧嘴乾笑,一臉討好,“陸爺,您一定有辦法!”
李哲焱漫不經心的擡頭看向?猜將軍,“我從來不做賠本生意!”
木千靈看着腕錶,低垂眼眸,表情已經開始扭曲,恰到好處的插了一嘴,“還有一分半鐘的時間!”
話音未落。
猜將軍就脫口而出,“我同意!那片4公頃的罌粟全部無條件給你!”
站在一旁的?狼利索的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猜將軍面前,?猜將軍看也沒看,拿着筆有些顫抖的“嘩嘩譁”簽下自己的名字。
木千靈猛地擡頭,一臉驚悚的看着李哲焱,嘴巴張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粉?毒梟?
她的老公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
在這緊迫的時刻,她還爲來得及思考,在被李哲焱一把扣住後腦勺的同時,會議桌也在不斷的往下陷。
李哲焱拉着木千靈跟着跳了下去,衆人看到也跟着紛紛往下跳,裡面?漆漆一片,有着無數條類似於喀斯特地貌的天然地道。
會議桌還未完全合上,頭頂上的別墅就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一時間地動山搖,下面錯綜複雜的地道有的也被損壞和堵塞,沒有了原來的方位!
一時間烏七八?的,跟着跳下來的軍人因爲地道的移動,而被三三兩兩的分散開。
李哲焱緊緊的拉着木千靈的手,似乎稍微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一般。
手腕上的專門定製的隕石手錶,泛着微弱的藍光在前面照着。
兩人沿着凹凸不平的地道走,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
木千靈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着,還未從剛纔的經歷裡走出來,如果他們晚下來幾秒鐘,肯定會被炸的四分五裂!
想到這裡的她,雙腿有些發軟,一個踉蹌向前面栽去,被李哲焱快速的伸手攬住,聲音沉沉的。
“專心點,這裡到處都是無底洞,地下河……稍微不注意就會掉下去!”
喀斯特地貌的地洞?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反手緊緊的拉住李哲焱的手臂,癱軟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話說得斷斷續續的。
“我……好累……?……?狼呢?”
李哲焱擡手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髮,蹲下來和她平視,語氣溫柔,“他知道路線,會來和我們匯合!”
說着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眸子閃爍着未曾有過的精光,語氣淡淡的,“你很勇敢,不愧是我的女人!”
勇敢?
在生死選擇的關頭,誰還會呆呆的站在那等死?
頭頂上的岩石地下一滴水落在她的眼瞼上,瞬間涼到她的心底,緊繃着的神經一下崩塌,坐在冰涼的岩石上,哭的稀里嘩啦,淚水直流。
真他孃的嚇死她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和以前她的經歷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高手外還有更強的高手!
看着哭得驚天動地的木千靈,第一次面對女人哭的李三爺,扭曲了!
這哭得可憐兮兮的老婆,要怎麼搞?
他僵硬的伸手握着木千靈的手,大掌扣着小掌,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哭。
哭聲……水滴聲……
有節奏的交錯着!
木千靈抽開手擦拭眼角的淚水,嗔怨道,“你這個人怎麼那麼死板,看到人家哭也不會安慰一下嗎?”
李哲焱一臉冷酷,沉穩的神色很好的隱藏了那抹彆扭,握着的她的那隻手加大了力度。
“你喜歡聽什麼?我說!”
聽到了這句話的木千靈,哽咽的扭頭詫異的看着李哲焱,眉頭緊蹙,“你這個怎麼這樣,你早就有安排了也不說,你不知道人家會擔心,會害怕嗎?”
雖然她也是走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是心臟的承受力度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好!
好吧!
她承認自己最傷心的是。
這個男人有了安排沒有告知她,讓她白白浪費了逃跑的機會!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有些心虛的別過頭。
李哲焱臉色一沉,在微弱的藍光照耀下,顯得更加暗沉。“怕什麼?有我在,你還害怕?”
木千靈,“……”
“還是說,你在傷心浪費了你逃跑的機會?”耳際邊傳來冷冷的,責備的,像要殺人的聲音。
木千靈猛地扭頭看向李哲焱,睜大眼眸愣了愣,才緩緩的咧嘴乾笑兩聲,“你怎麼知道?其實……我只是想兜……啊……痛痛痛!”
李哲焱緊緊的捏着她的手臂,一臉陰鷙,“重複一下我說過的話,嗯?”
晚了,千靈,我既然想着拉你進入我這個黑暗的世界,就不會想過要放開你的手!
當然這個話李哲焱沒說出來,倒是捏着她的手的力度反而更加大了!
木千靈秀眉緊蹙,卻極力的擠出燦爛的笑容來討好,“你說過,不要試圖離開你,否則代價我付不起!”
聽到這句話的李哲焱,倏地鬆開手,把頭湊在她的耳邊,幽幽的說道,“要不是這裡危險,我會在這裡要了你!”
說着伸手撫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聲音暗啞,“還疼嗎?”
“我不想談這種事!”木千靈厭惡的拍開他的手。
剛從死亡之神的手裡逃出來,現在依然生死未卜。
居然還用心情談情說愛,簡直了!
她手摸到旁邊一塊小石子,泄憤的朝三米處的暗處投擲過去,以此泄自己的心中之恨。
三米處傳來“噗通”一聲,木千靈抖了抖,驚悚的看着李哲焱,“老公,那是地下河!”
“嗯,小心點,順着河水走,定會找到出口!”李哲焱淡漠的說道。
拉着她的手站起來,兩人互相攙扶着,深一腳淺一腳的沿着地下河走。
“有船……老公!”木千靈藉着微弱的藍光,看到水上漂浮着一艘小木船,約莫能容納得下三個人。
她激動的緊緊的拽住李哲焱的手臂,激動的聲音都變了樣。
李哲焱斜睨一眼雀躍的她,伸手猝不及防的在她褲袋裡摸出自己的證件,重新揣進自己的衣袋裡,淡漠的說了句,“大驚小怪!”
木千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敢情這貨都已經安排好了的!
那麼……
他也算計到了她會拿走他的證件準備逃跑?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渾身一震!
不由得後退幾步,驚悚的看着拿着木漿,拉木船拉靠岸的李哲焱,挺拔而帥氣,時而如優雅矜貴的王子,時而如地獄裡的冷血惡魔。
這個男人,太他媽的恐怖了!
“愣着幹嘛?難道想在死在這裡?上面的炸藥也影響了下面的天然地洞,這裡隨時會坍塌!”李哲焱站在穿上,如君子般風度翩翩。
然而。
說出來的話卻冷漠得沒有任何感情!
偏偏這般臭屁的拽樣子。
讓木千靈的心動得不行,沒出息的兩耳發燙!
不由得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清了清嗓子!
擡手拍拍自己的頭,快清醒吧,此刻是在逃命!
“不許動!”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與此同時,她感覺到一個涼涼的槍口頂着自己的腰。
她緩緩的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秀眉緊蹙,“?猜將軍!”
靠,見鬼了!
今天的驚嚇簡直是跌拓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全是伏,沒有跌……
站在船上的李哲焱,在微弱的藍光照耀下,帥的不可思議的面容,襯得更加陰鷙,聲音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天然地洞裡傳來陣陣迴音。
“放開她,我如你所願!”
猜將軍冷哼一聲,“陸爺,你毀了我的地盤,拿走我的東西,你以爲我會就此罷休?”
李哲焱處變不驚的從船上跳下來,手裡拿着木漿。
“不要過來!”?猜將軍一手勒着木千靈的脖子。踉踉蹌蹌的後退,“否則我帶着她同歸於盡!”
此時的李哲焱也不敢關掉腕錶上的藍光,擔心?猜的慌亂,帶着木千靈隨時會掉進某個看不到的無底洞裡。
只得定定的站着,淡定的看着?猜將軍在吼叫,聲音沉沉的。
“?猜將軍,我們要不要比誰的槍快?”
木千靈踉蹌的跟着?猜將軍後退,難得顧全大局一次。
擔憂的朝李哲焱大喊,“你先走,不要管我!”
家裡兩個孩子不可以同時沒了爸媽,木千靈的心揪到了嗓子眼上!
沒了媽咪,還有爹地總是好的!
地洞實在?得讓人壓抑,兩人小心翼翼的後退至五米處,就只能看到那抹微弱的藍光和部分?色的西裝,壓根看不到李哲焱的表情!
這岩石上滴水的緣故,有些滑!
木千靈習慣性的揉自己的手指,突然想起那根銀針,早已掉落在和李哲焱溫存的溫泉池裡了。
該死的,古時有紅顏禍水,如今她是被藍顏霍霍!
急忙伸手摸向腰間的水果刀,思索着如何刺向?猜,又不能和他同時滑向水裡。
猜將軍看到李哲焱那邊沒了動靜,猛地拿出手槍對着李哲焱連開了兩槍。
“李哲焱!”木千靈扯着嗓子大喊一聲,一時間也顧不了那麼多,拿着手裡的水果刀低着?猜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看看我的刀快還是你的槍快!”
猜將軍冷哼一聲,對着李哲焱方向的槍卻緩緩的收回來。
木千靈眼疾手快的一腳踢向他的手臂,“啪”一聲,是手槍落在地上的聲音。
黑暗裡她看不清?猜將軍的笑容,到時聽到他的笑容極其的噁心,說的話也是曖昧至極。
“陸太太,我是軍人,你覺得你能打得過我?我只是捨不得把你拋在這裡,陸爺死了,你跟着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木千靈咬緊牙關,拿着水果刀狠狠的低着?猜的脖子,一陣血腥味瀰漫而來,“如果他有事,我一定會要你陪葬!”Wшw ★ttκΛ n ★c○
周圍都是水,又很滑,所以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稍有不慎,兩人都有可能會滑進看不見的無底洞裡。
“哈哈哈!”?猜大笑出聲,“真是個火辣的小妮子,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我要……”
定了兩個字還未說出來。
木千靈感覺到耳邊掃過一陣強大的風,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攬着她的腰,往後一拽,一隻腳狠狠的朝?猜將軍踢過去。
“啊啊啊……”
猜不知道掉進了哪個無底洞,迴音一陣陣的……也越來越弱,直至聽不見!
木千靈聞到熟悉的味道,雙手攬着李哲焱的腰,鼻子酸酸的,“我以爲你已經……”
死了兩個字還未說出來,就感覺到兩人站着的石頭有些移動。
李哲焱大力的託着她的翹臀,把她一下子給推倒另外一塊岩石上,而李哲焱站着的岩石卻在快速的下陷。
木千靈瞬間明白,兩人站着的位置,正是無底洞的邊緣,長期被水侵蝕,岩石也變得不時很牢固。
她反過來迅速的拉着往下掉的李哲焱,呼吸急促起伏,聲音有些顫抖。“李……哲……焱!”
會發光的腕錶在五米處,所以此時的兩人都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李哲焱摩挲着抓着旁邊凸出來的岩石,一手被木千靈抓着,很明顯他踩着的岩石已經掉了下去,奈何洞太深,卻聽不到任何碰撞的聲音。
木千靈冷汗直流,趴在岩石上穩固自己的身子,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李哲焱的手不放,她出來沒有像這一刻般如此怨恨自己是個女人過,力氣太小,根本不可能把李哲焱拉上來。
兩人只能這樣僵持着。
李哲焱的聲音依舊冰冷,似乎比地下水還要冰,“你只能陪我,一起死!”
他的世界裡,她只能是他的,即使他走了,她也只能跟着他。
他無法想象她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是怎麼樣的感受,他可能會瘋掉,可能會氣的從地獄裡重新活過來。
李哲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隱忍的佔有慾原來這麼強悍!
強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木千靈心慌意亂,使勁渾身力量死死的拽着他的手,顫抖的說道,“我懂,我懂……所以你要抓緊我,不要放手!”
“三爺!三爺!在嗎?”
“不可能啊,收到的信號是在這裡!”
狼的聲音在空曠的暗處隱隱約約的傳過來。
木千靈如獲救星般,雙手緊緊的拽着李哲焱的手腕,大聲的呼喊,“?狼,快……快就三爺!”
緊接着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微弱的?光隱隱約約的朝木千靈這邊過來。
“三爺!”
逐漸靠近的?狼,拿着電筒照過來,看到他們家三爺掉在無底洞邊緣上的樣子,慌亂的跑過來趴在另外一塊沒有水的岩石上,抓着李哲焱的另外一隻手。
“爺,試試!”
李哲焱淡定的看向臉色慘白的木千靈,淡淡的說道,“鬆手!”
木千靈死死的咬着嘴脣,使勁的搖頭。
狼在一旁解釋,“太太,您那塊岩石太滑了,小心你也跟着掉下去!”
聽到?狼的解釋,她才訕訕的鬆手。
李哲焱拉着?狼的手輕鬆一躍,便跳了上來!
緩緩的站起來的木千靈,瞬間明白爲何剛纔他不敢跳上來,因爲害怕她會滑下去。
可是想到這個男人剛纔還要求自己和他一起死,可所作所爲卻是在保護她!
不管如何,大難不死!
此刻值得慶祝!
站在岩石上的木千靈瞬間淚奔。
她顫顫巍巍的走過去。緊緊的環着李哲焱的腰,哭得驚天動地!
這趟旅行,真是糟糕透了!
李哲焱顯得有些僵硬,是過於驚喜的僵硬。
這是七年來,她第一次真心實意的主動抱着他。
他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的放下來,緊緊的摟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揉入自己骨血中一般,感覺着她的柔軟,她的顫抖,她的恐懼……
彆扭的說道,“沒事了,沒事了!”
木千靈淚眼汪汪的擡起頭,雙手捧着他英俊得無以倫比的臉,踮起腳尖,狠狠的吻了上去。
此刻,她只想瘋狂。爲活着而狂!
去它的仇恨,去它的死亡,去它的殺戮……
李哲焱愣了愣,眼角噙着的愉悅在微弱的電筒光線照射下,波光粼粼。
他緊緊的摟着她,反被動爲主動,兩人脣齒相交,互相霸道的索取……
忘記了近在咫尺的危險,忘記了身旁的?狼……
只想認定彼此還活着!
站在一旁欣喜的?狼,羞澀的把頭扭向一邊,??地走過去拉船靠岸,警惕的看着周圍是否安全,靜靜的坐在那裡等候命令。
十分鐘後,?狼忍不住瞟了一眼這邊!
……
半小時後,?狼又忍不住瞟了兩眼!
四十分鐘後……
狼終於聽到李哲焱沙啞暗沉的聲音傳來。
“?狼,準備好船!”
“是!”?狼悄然的鬆了一口氣。站起身把船拉靠岸,撿起兩根木漿,藉着微弱的電筒燈光,把船逆流滑上來。
李哲焱打橫抱起渾身虛脫的木千靈,跨步走上船。深褐色的襯衫上面脫落了兩顆鑽石釦子,沉穩的神色帶着一抹吃飽饜足的野性。
邪魅而囂張!
木千靈穿着李哲焱專人定製的gucci西裝外套,乖巧的窩在他們家爺的懷裡。
狼識趣的把頭撇向另外一邊,臉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兩手利索划着木漿,順流而下。
“開快點,太太受傷了!”坐在船尾,抱着木千靈的李哲焱,低沉的命令。
狼扭頭壓抑的瞄了一眼李哲焱,透着微弱的藍光,不小心看到木千靈露出了光滑白皙的香肩,佈滿吻痕。嘴角抽了抽。
不由得在心裡給他們家爺點100個贊!
簡直,太威猛了!
可是。
懷裡的襯衫染紅了鮮血,是怎麼回事?
“把頭轉過去!”李哲焱陰沉沉的低吼,目光犀利得差點射穿?狼。
狼嚇得急忙轉頭,奮力的划動木漿。
心裡暗罵,奶奶的,早知道直接安排一個快艇就好了!
順着地下河劃到外面,兄弟們早已在洞口等候多時,包括醫生也準備就緒!
直到看到木千靈身上的刀傷,?狼的臉瞬間紅得底兒透!
難道是自己的思想太污了?
……
木千靈是被剪刀東西的聲音給吵醒的,鼻尖縈繞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她緩緩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李哲焱那雙英俊的臉,深邃的眸子,噙着血絲,定定的看着她。
“還有哪裡不舒服,嗯?”
木千靈的腦海裡快速的回放她之前發生的種種,在地洞裡爲了拉住李哲焱,太過於焦急,被丟在地上的水果刀刺着自己的右胸,居然都未發現。
直到和李哲焱在洞裡xxoo時,那刺骨的疼痛感才漸漸襲來。
這回好了!
上回左胸受傷,這回右胸受傷!
兩邊對稱,湊齊了!
她十分沮喪的垂下眼眸!
“不必擔心,回國後讓容凌給你用最好的藥,會把傷疤去掉的!”李哲焱伸手柔和的敷着她的傷口,似乎在呵護着什麼絕世寶物一般。
前所未有的溫柔!
沒有了往常的粗魯和笨拙!
木千靈眨巴一下眼眸,捕捉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啥?
回國?
腦子還在混混沌沌的她,瞬間清醒。
她慌亂的從牀上坐起來,一臉驚悚的看着李哲焱。
“孩……孩子們呢?”
李哲焱溫柔的伸手扶着她的腰,把枕頭太高,方便她斜靠,臉色浮出一抹難得的柔情。沒有了往日銳利的鋒芒和冷血。
“我給他們打電話了,說你現在和我出差,範西把他們送去了學校!”
木千靈心事重重的擡手揉着太陽穴,心裡惦記着夏青是否會收到自己的郵件,沒道理收不到啊!
除非……
咦,這地上怎麼那麼多玫瑰花瓣?
她扭頭疑惑的看着李哲焱,這貨搞那麼多花瓣在地上幹嘛?
“老婆,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嗯?”李哲焱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過,眯了眯眼,並把頭湊到她的耳際,聲音低低的,卻夾着一絲我不允許你欺騙我的口吻。
木千靈渾身一震,身子不由得向後傾,遠離李哲焱十五釐米的距離,咧嘴乾笑,“老公你想哪去了?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呵呵!”
李哲焱親啄一下她的額頭,柔柔的說道,“休息一會,無聊的話我派人陪着你去沙灘曬曬太陽,我開個會結束後就回國,嗯?”
語氣柔的木千靈差點以爲這個男人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這完全不是昨天那個暴戾冷血,手段狠辣的李哲焱!
她木訥的點點頭。
Wшw● t t k a n● C O
直到李哲焱離開房間,她才着急的下牀打開電腦。
網頁有瀏覽記錄,第一個就是“如何給老婆製造浪漫”?
玫瑰花瓣……
木千靈看着滿地的玫瑰花瓣,一臉抽搐!
這樣的李哲焱,她還是第一次見識!
不由得擡頭看看窗外晴空萬里的天空。
還好,今天沒有下紅雨!
不然就特麼的尷尬了!
她眸光劇縮在夏青發過來的郵件上:
【丫頭,兩個孩子帶不走,你老公好像很防備。周邊加大人手保護着!】
她手肘撐在書桌上,摩挲着下巴,思索了幾分鐘。
倏而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敲打着一排字,點擊發送後,疲憊的靠在真皮椅子上,閉目養神了一分鐘,才緩緩的站起身,打開房門走出去。
走出來的她,才發現這裡是一坐海灘度假酒店,人員稀少,想必是被李哲焱遣散了,看着後面跟着的幾個保鏢。
露出了一抹狡?的笑容。
轉身進了旁邊的便利店,出來時換了一條波西利亞露肩長裙,臉上圍着一條紗巾,帶着一頂草帽,從幾名保鏢身邊淡定的走過。
她看到後面的幾名保鏢注意力全部放在便利店裡。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心情愉快的走到沙灘上,拿出腕錶測算目前所處的地理位置。
“千靈?真的是你?”一個驚喜的男音在她身後響起。
木千靈猛地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不由得眉頭緊蹙,“陸湛?你在這裡幹什麼?”
陸湛雙手懷胸,歪着頭,小心翼翼的說道,“聽爺爺說舅舅帶你來越南了,我不放心就跟過來了!”
木千靈臉色驟冷,“我認爲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說的!”
說罷扭頭便走!
陸湛伸手拽住木千靈的手臂,瀲灩的目光噙着心痛,“千靈,有些話,今日不說,恐怕今後說了也沒意義了!”
木千靈冷冽的抽開手。“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
可到底是腦海裡浮現過和陸湛愉快相處的場景過,心底裡有一絲期待得到答案,導致她並未走得那麼決絕。
陸湛記得脫口而出,“我們曾經很相愛,你答應了畢業就嫁給我,領證前夕你卻突然不記得我們之間的種種……”
“夠了!”木千靈心裡莫名的慌亂,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的打斷了陸湛的話,扭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編的故事我不想聽!”
陸湛看到她眼中的恐懼和迷茫,可偏偏他竟然看懂了,這些情愫兼來源於他那個冷血暴戾的舅舅。
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踉蹌的後退幾步,“千靈,其實你也是懷疑吧?你在害怕面對這個事實,你……是不是又重新愛上他了?”
木千靈抿了抿嘴,背在身後的手指掐進肉裡。掛出了血絲她都爲感覺到疼。
她側臉看着他,語氣堅定,“是,我愛上他了,過去的事情是真是假,誰對誰錯,我不清楚,說我負心也好,無情也罷,那是過去的事情了,陸湛!”
她說完目光定定的看着陸湛的表情。
也許,決絕是最好的做法!
陸湛表情怪異的看向木千靈的身後,拳頭握了握,又鬆開,緩緩的喊了聲,“舅舅!”
聽到一聲舅舅的木千靈猛地轉身看向身邊。才發現李哲焱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後,身上穿的是一套專門定製的hugoboss?色西裝,嚴謹襯着陽剛,威嚴中透着霸氣。
絕代風華的俊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暈染着一層薄薄的金光,噙着一抹薄涼的笑容。
他伸手攬着木千靈的腰,當陸湛完全不存在一般,淡淡的說道,“聽說,你愛上我了?”
話音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似乎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