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吼一聲的陳媽,畢竟呆在李哲焱身邊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只是安景是老爺子的心肝寵,她也不好發作。
她站在一邊賠笑,“安小姐,三爺很快就回來了!”
“陳媽,我想喝橙汁!”被鉗制的木千靈,淡定的笑着,支開陳媽。
陳媽詫異的看看木千靈又看看安景,抿了抿嘴,訕訕的離開,回到廚房的她,立馬拿出給李哲焱打電話。
安景目光充滿怒意,想到李哲焱可能會對她的行爲生氣。也有些懊惱剛纔自己的過激行爲。
她憤怒的神色慢慢的恢復了高傲端莊模樣,“沒有你,我和阿焱早就結婚了,這麼多年,算我對不起你,阿焱看着也內疚,所以才變成今天的局面!”
說着伸手打開錢包,拿出一張金卡,傲慢的遞給木千靈,“你帶着一個孩子也不容易,這張卡給你,保你生活在小康之上!”
木千靈莞爾一笑,伸手接過那張金卡,放在?尖嗅了嗅,“安小姐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像你這種身份高貴的人,出手應該很闊綽纔是,一張哪裡夠啊!”
安景雙手懷胸,目光嘲諷的在木千靈身邊遊離,她從木千靈臉上看到的是淡漠和決絕,倏而笑容燦爛。
“你……不愛他,幹嘛又要留在他身邊?”
木千靈抽開被旁邊兩個保鏢鉗制的手,嫌棄的拍拍自己的衣袖,“他不讓我走,我有什麼辦法!”
笑盈盈的安景臉色驟冷,“你不要臉!你……”
“有本事你幫我離開啊!”木千靈冷然的打斷她的話,目光瞟了一眼旁邊的兩個男人,沒有說話。
很快領會到意圖的安景,擡手一揚,“你們兩個到門口等我!”
說罷扭頭看向木千靈,一副不屑,“這裡沒人了,說吧!”
木千靈慵懶的斜靠在門口的石柱上,擡手摘了一朵薔薇。撫媚的插在耳邊,笑靨如花,“我需要一艘船,安小姐的能力應該能幫我辦到!”
安景瞟了一眼風情萬種的她,在看到那輛急剎在門口的邁巴赫,不由得冷哼一聲,嘴角勾了勾。
“沒問題,你……還愛阿焱嗎?”
背對着門口的木千靈,眉梢微微挑起,拿着一朵薔薇嗅了嗅,甜蜜的笑容裡帶着一抹薄涼,看似無所謂,實則心裡早已做了決定一般。
“我有說我愛過他嗎?”
安景目光閃着激動的光芒,抿嘴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千靈,是我對不起你。你恨我就好了,不要怪他!”
聽到這句話的木千靈哈哈大笑,目光裡噙着一抹冷意,“是你們兩個對不起我!”
安景噙着淚花,泛紅了雙眼,“所以你這次回來是要報復嗎?”
木千靈一愣,她的生活豐富多彩,人生短短几十年,還真沒那閒情把時間放在仇恨上。
她笑得眉眼彎彎,“是不是報復,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我爸爸都沒有資格知道我的人生安排,你算老幾?”
安景心裡樂滋滋的扭頭,看向站在身後的李哲焱,故作一臉驚訝,“阿焱,我帶了……”
“進去,這裡風大!”李哲焱打斷安景的話,冷冽的目光噙着一抹淡淡的溫柔,彎身打橫抱起木千靈,朝屋子裡走去。
至始至終,從未看安景一眼,完全把她當成透明人一般。
安景不服氣的在跟上,驕傲的大吼,“她回來就是想要報復你,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李哲焱抱着木千靈冷冷的轉身,淡漠的看着她,似乎這發現她的存在一般,“我樂意接受她的報復,只要在我身邊就行!”
聽到這句話的安景,花容失色,踉蹌後退幾步,擡手捂着自己的傷口,支支吾吾,“阿焱……你……就這麼作踐自己?我……爺爺不會同意的!”
李哲焱臉色一沉,“來人!”
大廳不知從什麼地方調下了兩個黑衣男人,恭敬的站在李哲焱身邊。
嚇得安景渾身一震。
“我的別墅不是遊樂場,什麼人都能進來!”
說着抱着木千靈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木千靈雙手摟着李哲焱的脖子,燦爛的笑容裡透出嘲諷,“那是你的心肝寶貝啊,你不心疼嗎?”
“我的心肝寶貝在我懷裡!”李哲焱抱着她,面無表情的回房間,動作自然流暢,好像他抱着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樣。
木千靈堅硬的心,震了一震,眯着雙眼看着他的英俊的下巴,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這樣是不是在提醒我。要做你的心肝寶貝,將來我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啊?”
李哲焱慢條斯理的把她放在牀上,張開雙手欲把她抱在懷裡,卻因爲木千靈倏地站起來遠離他一米的距離而撲了空,兩隻手僵在半空中。
他臉色一沉,“過來!”
木千靈雙手環胸,嫵媚的笑着,擡手搭在李哲焱的肩上,穿在身上的吊帶裙,露着光滑的香肩,眉眼彎彎的精緻面容,無時無刻不再勾引着他,香豔逼人!
這熟練到極致的動作,一看就知道使用了千萬遍。
李哲焱的臉色越來越沉,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甕聲的話,“你用這樣的伎倆勾引了多少男人?”
正笑得燦爛的木千靈,愣了一下,緩緩的站直身子,伸出手指數着,“一個……兩個……三個……喂……”
數的正起勁的她,倏而感覺到腰間被一隻大手一覽,一股強大的力道,把她往牀上拽,待她還沒反應怎麼回事。
就被一張薄涼的脣給覆上,“嗚……嗚……嗚……”
疼……
木千靈感覺到李哲焱生硬的吻技,似乎在探索着,希望得到她的迴應,咬的她的雙脣生疼。
她不由得疑惑,這個男人難道和安景這麼多年,吻技都沒有得到提升的麼?真不知安景這麼多年是怎麼消受的。
在天馬行空的八卦着的木千靈,感覺到自己的脣一疼,不由得推開身上的他,秀眉緊蹙,擡手擦了一下嘴角,發現手指上沾着一抹血絲。
不由得瞪了李哲焱一眼,“你應該查一下愛情手冊,學習怎麼追求女人,像你這樣的行爲,恐怕不到一年,你就會傾家蕩產了!”
坐在牀沿上慢條斯理接西裝釦子的李哲焱,表情波瀾不驚,“你再勾引其他男人試試!”
木千靈風情萬種的站起來,雙手懷胸,歪着頭看着李哲焱,突然想到自己剛纔怎麼覺得怪怪的了。
她咬了咬下嘴脣,杏目瞪圓,“李哲焱,孩子們呢?”
李哲焱挑了挑眉,“在電影院!”
木千靈氣急敗壞的大吼,“這麼晚把孩子扔在電影院,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你重要?”
“你重要!”李哲焱目光冷冽的看着她,優雅的脫下外套,十分認真的說道。
正在燃燒着熊熊怒火的木千靈,瞬間語結。
小蘿筐扔在電影院,她不擔心孩子們的安全,只是很不滿意李哲焱對孩子們的態度。
可是李哲焱的一席話,讓她的小心臟莫名的被什麼東西撞擊一下,一閃即逝,也沒來得及想是什麼樣的情愫。
李哲焱緩緩的站起身,把她摟在懷裡,緊緊的抱着,“老婆,我們忘記以前,好好過日子吧!”
木千靈兩隻手撐在他的胸膛,輕輕的推開他,放在他胸膛上的兩隻手,卻被李哲焱緊緊的按住。
她抿嘴一笑,“你不怕我回來報復你?”
李哲焱低頭欲去親吻她的脣,卻被木千靈扭頭躲閃開,“不怕!”
木千靈妖嬈的扭頭,目光靈動的看着李哲焱,花枝招展的笑容裡透着一抹似有似無的心虛,“可是我怕啊,怕有一天你會殺了我!”
李哲焱眸光一沉,挑了挑眉,“既然怕我會殺了你,那就專心的學習愛上我,你只能是我的!”
木千靈心虛的後退一步,咧嘴乾笑,“那個。你應該要去查查愛情手冊,你現在的樣子,怪可怕的,想愛上你都難啊!”
木千靈完全沒有想到,她這麼一句玩笑話,讓她後面的日子差點窒息。
李哲焱對她寸步不離,讓她完全沒有空餘的空間去想怎麼離開。
她在家休養了幾天,纔得到李哲焱的允許,回到sk上班。
人還未到辦公室,就聞到了一陣花香。
同事們看到她就起鬨,“木秘書終於回來了,人還未到,花先到,咱們秘書室都快成花園了!”
木千靈拿着包疑惑的往辦公室一看。
娘唉,這麼多玫瑰花,紅的。藍的,粉的,黃的……
看的她眼花繚亂。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完全沒有地方辦公的辦公桌前,咧嘴乾笑,“誰搞的惡作劇啊?”
身邊的女同事一臉花癡狀,“一定是一個多金的男人,不然哪裡捨得買這麼多玫瑰花,千靈姐,你偷着樂吧!”
“是啊!”
……
木千靈深抽一口冷氣,拿出撥打李哲焱的電話,邊打邊往外面走。
剛撥通一聲,那邊就迅速的接通,傳來李哲焱天然渾厚的聲音,“這麼快就想我了?老婆。”
木千靈走到陽臺,仰頭看看天空,作沉思狀。“請把這些花拿走,我都沒地方辦公了,你想給我拉仇恨是不是?”
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這事好辦,搬到我辦公室來!”
“你瘋了!”木千靈蹙着眉頭低吼。
“老婆,我見過我開玩笑嗎?”
“算了,當我沒說!”
木千靈感覺到裡傳來的聲音,莫名的讓她毛骨悚然,手忙腳亂的掛斷電話,裝作若去其實的走回辦公室。
要是在李哲焱眼皮底下做事,她哪裡還有自由安排自己的計劃。
回到辦公室的木千靈,打電話給行政部,讓行政部安排保潔阿姨把花全部清理走。
李三爺的第一次浪漫,就這樣悲催的落入了保潔阿姨的手中。
接下來的時間。
木千靈忙得暈頭轉向……
“千靈姐,幫忙起草一份報告,總裁說你會……”
“千靈。做一份數據評估,總裁說你可以……”
“千靈,總裁說……”
李大總裁直接點名讓木千靈做事,很多工作,同事們的確也不熟悉。
但同事們想的更多的是,大概是送花者引起了李大總裁的嫉妒,才如此折磨木千靈。
大家都紛紛朝木千靈投來同情的目光。
公司的女性都期待被李大總裁看上,可是從木千靈的例子來看,似乎被看上,也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吃午飯時,林慧把大家的總結說給木千靈聽時。
木千靈一臉膜拜的朝林慧豎起大拇指,“你們能有這想法,實在太上道了!”
簡直是真相帝!
下午的李哲焱似乎很忙,也沒什麼空來折磨她。
她乘着辦公室的同事都在午休,把耳釘取下來,插入電腦。點擊芯片裡的文件夾,進入自己的內部系統,打開一張關係網。
一隻手撐着下巴,眯着雙眼認真看着,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
既然決定要離開雲城。
走之前就先完成母親的遺願吧!
她取出李哲焱給她佩戴的情侶手錶,具體什麼材質,她也不清楚,一看這做工,應該價值不菲。
重新帶好耳釘的她,瞄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針,還有三十分鐘才上班,出去一趟,應該夠了!
起身走進電梯的木千靈,瞄了一眼電梯上被關上的監控,冷哼一聲。
在電梯到下一層的幾秒鐘時間,擡手拉開拉鍊裡面一身殷紅的勁裝瞬間展露出來。
她從包裡抽出一個粉紅假髮戴在頭上,遮住了自己半邊臉,再佩戴一副墨鏡,很難分辨出她就是那個居家婦女木千靈。
剎那間一個風情萬種,婀娜多姿的都市女郎,慵懶的斜靠在電梯安全扶手上。
在電梯開門的那瞬間,霸氣側漏的從電梯裡走出來,直奔地下室車庫。
木千靈自然的朝旁邊的一輛車走去,按了一下耳釘。
車門應聲響起。
她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伸手拉開那輛紅色法拉利,只是車牌號不同!
耳釘裡傳來夏青的聲音,“丫頭,你要的東西都幫你準備好了,注意安全!”
上了車的木千靈,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兩隻手拍拍方向盤,啓動引擎。“嗯,完事了就離開雲城!”
說罷一踩油門,開車揚長而去。
……
總裁辦公室。
李大總裁正在進行視頻會議。
牆壁上的屏幕亮着,顯示着一羣歐美血統的西裝男子,坐在會議桌旁,正在用法語向李哲焱認真的彙報着什麼。
坐在真皮辦公椅上的李哲焱,矜貴的品茶,認真的聽着每個人的彙報,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吳商緊繃着一張臉走進來,拘謹的站在李哲焱旁邊,彎身朝李哲焱悄聲的說了一句話。
李哲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得到准許的吳商,拿着遙控器關上了牆壁上的屏幕。
李哲焱靠在椅子上,雙手環胸,冷哼一聲,“所以說王局長家的那副名畫不見了?”
吳商還未說話,莫梵就腳步急促的推門走了進來,自顧自的做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李哲焱嘴角勾了勾,“消息還挺靈通!”
莫梵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哲焱,“王局長是我一手扶持的,他的齷齪事我睜隻眼閉隻眼,主要是因爲我和你的事情他也知道,這幅畫丟失,一旦曝光,我怕咱倆的真實身份會敗露!”
聽到這句話的李哲焱,漫不經心的拿過文件在上面批閱,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就說過不要選擇政道,就你想不通,偏要走!”
站在旁邊的吳商噗哧一聲笑出來,又急忙緊閉嘴巴。
莫梵擡手摩挲着下巴,做深思狀,“偷畫的這個人,不簡單,知道它是真品的只有我和你,加上王局長,這個賊是怎麼知道的?”
李哲焱慢條斯理的把文件交到吳商手上,眸光劇縮,“我猜的沒錯,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你放在陳局家的那個寶貝玉璽。”
莫梵沉穩的神色閃過一抹慌亂,“這個人是有備而來。”
李哲焱矜貴的靠在椅子上,深邃的目光閃過一抹殺氣,“阻我路者,清掉!”
說着伸出兩隻手,揉捏得骨節噶擦噶擦響,似笑非笑。“吳商,幫我準備準備,我去活動一下禁錮,會會這個有點道行的賊,這幾個月都沒活動筋骨了,挺懷念的!”
莫梵,“……”
吳商,“……”
……
莫梵在李哲焱的辦公室呆了一個小時,才起身離開。
出來時是喬裝打扮一番,自然也沒人認出他就是雲城年輕有爲的市長。
下午六點。
木千靈疲憊收拾東西,磨磨蹭蹭的等辦公室的同事都走光,才按了按耳釘,“幫我準備好今晚的東西!”
耳釘裡面傳來夏青的爽快的聲音,“沒問題!”
木千靈瞄了一眼辦公室,才收拾包,準備下班,準備起身事卻收到了一條短信。
(兩條選擇,一是我上秘書室來接你,二是我在停車場等你!)
她挑了挑眉,回覆了一條信息:我下來!
今晚的兩人,都各懷心事。
難得的相敬如賓。
坐在後座的李哲焱,看到木千靈上車,伸手抓着她的小手,薄涼的神色裡透着無盡的寵溺。
“今天有沒有想我?”
木千靈疲憊的把頭扭向窗外,目光渙散的看向窗外,敷衍的說了一個“想”字。
倏而感覺到自己的肩上一沉,一個很重的頭壓在他身上,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我很想你!”
她身子僵硬得一動不敢動。
這幾年來,和夏青一起調戲過男人無數次,都只是演戲而已。
當年和這個男人結婚,兩人手都沒拉過,如今突然間這般深情的來和她親近,她反倒變得不自然起來。
靠,見鬼了!
木千靈心中暗罵。
靠在她身上的李哲焱,雖然知道她說的是違心的話,但卻很受用,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獨特女人香,冷颼颼的說了一句。
“明天開始不要和其他男同事說笑!”
木千靈扭過頭,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裝得一手好無辜,“我覺得他們很帥啊,說話聲音也好聽!”
李哲焱舒緩的臉色漸漸緊繃起來,眸子裡瞬間鍍上一層暗沉的冷意,“吳商,把秘書室的男同事全部調離!”
木千靈,“……”
在認真開車的吳商渾身一震。
他們家爺,上一秒還在你依我濃,下一刻就是暴風驟雨!
吳商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子。
自從太太回來後,已經成了大家的晴雨表。
太太對爺好,爺對所有兄弟態度就好!
太太冷落爺,大家也跟着遭殃!
……
回到家裡的木千靈,防備着孩子們都去了學校,擔心這個男人心懷不軌對她霸王硬上弓。
晚飯還沒吃,就趕緊回了房間塗了一層淡淡的口紅。
奇怪的是,今晚的李哲焱相當的紳士,不像往常一樣總是動不動的抱着她,親吻她。
木千靈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難得裝一回乖巧。
今晚的李哲焱似乎很神秘,吃完飯,親吻一下她的額頭,就鑽進書房裡一直沒出來過。
躺在牀上的木千靈,碾轉難眠,看着手上的鑽石手錶一分一秒的走過,卻沒見李哲焱出來,緊蹙的秀眉透着一抹煩躁。
“這麼晚還不睡,是在等我嗎?”李哲焱悄然的走進來,聲音難得的溫和。
木千靈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淡淡的說道,“你想得太多了!”
李哲焱走過來幫她把被子蓋好,聲音暗啞,“今晚不許踢被子,我會很忙,沒空過來看你!”
閉着眼睛假寐的木千靈,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心中暗喜。
看來不需要色誘了!
今晚的別墅。
異常的安靜。
掛在半空中的皎月,不忍心的躲進雲中遮住了自己的眼。
兩個黑影,從不同的方向,悄然的離開了別墅。
……
木千靈按照夏青提供的路線,準確無誤的進入了海景別墅。
在昏暗的房間裡。
一個黑影從窗戶躍進來,一腳狠狠的踢向她的腹部,狠、絕、快。
格鬥不是她的強項,躲避卻是她的拿手絕活。
她迅速的一個轉身,躲進了另外一個房間做掩護,在對方以爲她進左邊的方便時,她早已迅速的從窗戶翻越到隔壁的房間。
在她以爲自己已經成功隱藏了的時候。
“啪”一聲……
被關閉了的電路重新啓動,房間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門口站着一個人,男人。
木千靈一個男人雙手懷胸,站在門口,帶着一抹戲謔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陰鷙的深眸,透着玩弄的?掌之中的殺氣,似乎在說。
不好意思,你落網了!
李哲焱!!!!
見鬼,出來順贓物,居然遇到自己的老公!
這冤家路也窄得不能太窄了!
帶着面具的木千靈。心猛地一沉,這種神態這種身手的李哲焱,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和夏青在道上混跡這麼多年,絕對稱的上霸王姿態,如今李哲焱面前,似乎只是小巫見大巫。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麼?
想到這裡的木千靈,咬緊牙關,迅速的從手裡拿出幾塊刀片朝李哲焱的身上甩去。
既然他那麼好的身手,也不怕受傷。
不防給自己拖延一下時間,逃命要緊!
在李哲焱躲閃的那一瞬間,她又迅速的從窗戶跳下。
不禁暗罵,靠,她身後的槍傷還沒好啊!
老公手下留情啊喂!
迅速的按照原路返回遁走的木千靈。
緊繃的思維裡,一想到剛纔李哲焱那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冷血的表情。充滿殺氣的眸子。
她就想爆粗口。
尼瑪,爲嘛她覺得越危險的李哲焱,越鉤她的魂。
當年被李哲焱拋棄,她曾經對天發誓,一定要找一個對自己好得千倍萬倍的男人。
木千靈抖了抖,被自己飄忽的思維給折服。
竟然有本事在此時此刻想去當年的臭事。
她暗忖着,李哲焱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難道緊緊是sk的李大總裁嗎?
夏青的探測能力不會有誤,別墅里根本沒有測出有人的氣息,那隻能說明李哲焱的隱匿功力深厚,非常的強。
比她平時看到的本人更加的強千倍萬倍。
木千靈有種不詳的預感,將來她會死的很慘。
而在此時,別墅外面也響起了警報聲。
“千靈,往右走,游泳池有條通道,直接遊往邕江!”夏青的聲音在耳釘裡傳來。
木千靈迅速逃跑,腦子裡依然飄着一句話。
她的老公藏的比她還深!
得出這個結論的木千靈。感覺腦袋瞬間崩裂。
她,被刺激到了!
一種遇到高手過招的刺激,完全忘記了自己正是李哲焱追殺的那檔子事。
“千靈,換方向逃,走地下室的地下水通道,現在有兩撥人同時進來!一批是警察,另外一批看身手有點像東歐的僱傭兵。”夏青冷靜的朝木千靈彙報着外面的情況。
木千靈忍不住怒罵,“shit,雲城的警察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該有效率的時候沒效率,不該有效率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是國際刑警,追我們的那批人。”
“真是,我們又沒幹什麼壞事,只是替天行道而已,長官總是追着我們不放,果然閒得慌。”木千靈果斷的轉身,迅速的朝地下室跑。
“別太自負,丫頭,那條路有燈光!”
“果然是貪官,這麼大的豪宅,不貪沒道理啊!”木千靈笑眯眯的說道,敏捷的攀附在牆壁上,伸手關了電閘,還不忘在電線上割了一刀。
“嗯,這回公平了!不然這麼多男人追一個女人,多遭罪!”
夏青的聲音再次傳來,“千靈,快點,你還有五分鐘時間!”
“收到!”
木千靈眸中的玩味瞬間消失,迅速轉身,消失在過道中。
抹黑走下地下室的木千靈,心中暗罵。
該死的李哲焱。害的她沒有拿走寶貝不說,還逼她走臭氣熏天的下水道。
此仇不報,非女子也!
正在心中罵的暢快的木千靈,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前面的黑影越來越清醒,接踵而來的是一陣氣場強大的詭異氣息。
靠,又是老公。
木千靈開始懷疑她的親親老公是不是聽到她和夏青的通話,不然怎麼拿捏得這麼準。
不可能,這個通話設備是她的小心肝研究出來的,不可能會被截信號。
只能說明她的老公太能未卜先知了。
木千靈鬱悶的停頓了一下,聽着下水道潺潺流水聲,污水從上面的管子裡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散發着刺?的惡臭味,讓詭秘的氣息在悄然的蔓延……
她覺得好悲催。
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別人家的夫妻在溫暖香噴噴的大牀上享受着魚水之歡。
而她倒好,和老公相遇在臭下水道里,搏鬥相殺!
前有狼。後有虎。
木千靈思索一番,咬了咬牙,決定上前會會這匹狼老公。
硬碰硬向來不是她的決策,如今只能鋌而走險。
緩緩的走上前的木千靈,從皮靴裡抽出一把軍刀,咬緊牙關衝了上去。
悠閒的站在對面的李哲焱,憑着上面鐵網上透過來的路燈光,依然看清他英俊的面容,簡直比平時悶騷的樣子帥好幾倍。
木千靈拿着軍刀刺向他臉上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方向,刺向他的手臂。
然而。
她太高估了自己的隱藏能力,她以爲處在黑暗的自己,實則氣息早已暴露了自己的一舉一動。
站在對面的李哲焱,頭輕輕一偏,手臂一繞,狠勁的捏着她的手腕,輕鬆了奪過了她手中的軍刀。
木千靈迅速的擡腿踢向他的腹中,修長的腿卻被他輕鬆的夾住,一個旋轉,把她抵在溼答答的下水道牆壁上。
把她鉗制得動彈不得。
恥辱!
天大的恥辱!
木千靈憤怒的抽開左手,從袖子裡彈出一塊刀片,眼疾手快的朝他的手臂上狠狠的滑去。
嘶……
李哲焱“嘶”一聲,嘴角扯了扯,整個人後退,擡腳狠狠的朝木千靈的腹部踢去。
格鬥不是她的拿手活啊!
夏青,救命啊!
這一腳,疼得木千靈的五臟六腑似乎都炸開了,整個人緩緩的沿着牆壁往下滑,帶着面具的美豔面容扭成一團。
而被畫了一刀的李哲焱,似乎不痛不癢。
正雙手懷胸,居高臨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她。
木千靈狠狠的瞪着,被微弱的燈光照着的李哲焱。
靠。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李哲焱風輕雲淡的走到她旁邊,緩緩的蹲下,伸手扯她臉上的麪皮。
說得風輕雲淡。
“這麼不經打,一點意思也沒有!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