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着消毒水的醫院裡,有一層樓被一羣西裝革履的人佔領住,禁止任何人進去。
瑾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上半身體被東方焰強行的抱在懷裡,不停的安慰着,“沒事的,有雷斯在,你放心。”
這五年來,夢中所想的人兒卻真實般的出現在他面前,並且還給他帶回來一個如此可愛的兒子。
他高興,他興奮,卻也自責,這五年來瑾兒一定吃了很多的苦,而現在自己卻還欺負她們母子倆。
“瑾兒,待在我身邊,讓我來照顧你們。”
瑾兒沒有說話,心思一直在手術室的門口,根本沒有聽到東方焰在說什麼,都是她的不好,她憋着那一口氣笑着離開,不就是什麼都不會發什麼了嗎?
之前還在宴會上怒氣衝衝的發火,可是看到兒子慘白的臉毫無生氣的推進了手術室,她就像挖心在疼。
冰涼的醫院,各種藥物撲鼻而來,快速奔跑的醫生和護士,幾乎把她的心都提了出來。
兒子還那麼小,小小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子彈的危害,從小她都是百般呵護,含在嘴裡怕化掉,捧着手心裡怕摔着。
而今日自己的疏忽,卻讓兒子挺身而出的爲自己擋槍。
“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怎麼能讓他承受這樣的痛苦?如果可以,我寧願幫他承擔。”
“你別怎麼說,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看着如此崩潰的瑾兒,東方焰難過不已,“我一定會嚴懲樑雅蝶的,給你們母子一個交代。”
“呵呵,你捨得嗎?”瑾兒沒心沒肺的笑道,“她不是你女人嘛?不是說有了新人笑就忘記了舊人哭,我可是五年前的舊人啊!”
東方焰迅速把瑾兒拉扯了起來,朝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快速的把瑾兒按坐在在自己腿上,怒道,“說什麼啦!”
整個過程瑾兒根本反應不及,只覺得天地旋轉,最後入眼的是東方焰鐵青的臉,“我可沒你狠心,假死逃走,丟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五年。”
瑾兒只覺得好笑,“你身邊又不是沒人!”
“你不覺得樑雅蝶像你嗎?”東方焰怒火中燒,“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個白眼狼,爺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大,好不容易等到填飽肚子的時候,卻接二連三的給爺玩消失,真是一條白眼狼!”
瑾兒呆滯了,東方焰從來沒有這樣給自己說過話,不像以往的嚴謹,卻是無比真摯,這麼多年來,東方焰對她的好她自然是知道,可是她胃口大的很,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對待。
“像我嗎?”瑾兒緩緩道,“可是五年前,是你不相信我,不是說孩子不是你的嗎?”
“如果不是我極力保護兒子,會有今天的方寶貝?”瑾兒突然很激動,“我懷孕,你卻不承認是你的兒子,你還要親手打掉,我能不逃嗎?你不知道吧,方寶貝是宮外孕,我從鬼門關把自己和他搶了回來,又當爹又當孃的把他拉扯大,現在可好,還不是落在你手中,被你所害?”
這句話說的東方焰啞口無言,樑雅蝶的槍是他給的,也是他允許樑雅蝶隨身帶槍,因爲有時候他總是把樑雅蝶當成瑾兒來對待,所以她要什麼,只要不過分,他都答應。可是萬萬想不到,那槍第一次用就是用來傷了他兒子。造化弄人啊,五年前知道瑾兒懷孕,本事又氣又惱,被人陷害忘記了那一晚上,差點親手悔了這個孩子,加上瑾兒子宮實在不能受孕,所以當時他的確有打胎的決心。可是現在知道兒子是宮外孕的,而且和瑾兒吃了五年的苦,如果兒子現在真的有什麼事情,他自己都不願意原諒自己!
千言萬語此時都不能表達他的內心,拼命的抱着瑾兒,就怕她再次消失,聲音小聲懇求道,“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
聲音帶着害怕,低落的情緒,實在是讓瑾兒驚訝了一把。
看着整個走廊,卡洛阿莫從方寶貝送進去那刻就消失不在,而羅傑明說自己要靜靜來理清這一切,也消失了。所以走廊只有她和東方焰。
“等兒子好了,我們在來說這些事情吧。”就在前一秒,瑾兒差點就答應了下來,可是理智拉住了她。有些事情,始終是改變了。
東方焰深邃的黑眸盯着瑾兒,透露出太多的傷感,後悔。
之後,兩人在也沒有多說一句,緊緊的靠着對方,依戀對方的味道,依賴對方的溫暖來度過這漫長的等待,直到雷斯出來,打破了這平靜。
“血庫告急,寶貝是rhab型陰性血,當家你準備,等下和我一同進入手術室!”他最擔心的時候到來了,本來在送來途中方寶貝已經傷到動脈,流了很多的血,而現在取彈的時候因爲在血管旁邊,無數的鮮血流了出來,血庫現在只剩下唯一的一袋血可以用,他必須快點出來找東方焰。
本來瑾兒的孩子就是東方焰的兒子,加上他也知道東方焰的血型,現在徹底清楚明瞭方寶貝就是瑾兒爲當家所生。
瑾兒下意識的拉了一把東方焰,眼中充滿了太多的情緒。
東方焰拉着瑾兒的手,安慰道,“等我出來。”
沒有多說,就伴隨着雷斯一同進入了手術室,與此同時雷斯也打了電話,讓雷霆準備大量的rhab陰型血來備用。
瑾兒看着東方焰毫不猶豫的走入了手術室,心中剎那間劃過無數的暖流,終於不再是她一個人承擔了,終於她也有可靠的肩膀了……
東方焰進去不到兩個小時,雷斯就出來告訴她手術很圓滿,還朝着她擠眉弄眼道,“父子平安。”
頓時瑾兒想起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男人在外面苦苦等待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跟着推送車進入了病房。
因爲途中需要大量的血,東方焰已經疲憊不堪,朝着瑾兒緩緩一笑,就承受不住的睡了過去,和方寶貝住在同一件病房。
瑾兒看着兩人沒事,心中的石頭終於鬆懈了下來,朝着雷斯說了幾句,就朝着宴會的酒店開車回去。
樑雅蝶,是時候算賬了!
借用雷斯的手機給河小詩打了一個電話,明確了河小詩的房間號,就直接奔了上去。
房內,樑雅蝶癱軟的睡在地上,全身被水淋的溼漉漉的,臉上也有淤青,正張臉比瑾兒的臉還要慘狀的多。
河小詩坐在椅子上,一腳踩在樑雅蝶的身上,看着瑾兒的到來,笑道,“交給你了!”
瑾兒點了點頭,看着河小詩,心中感慨萬分,“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居然是這樣的情景。”
河小詩自然明白瑾兒說的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兩隻護子的母老虎!”
瑾兒笑着揮手,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蹲了下來看着慘狀的樑雅蝶,諷刺道,“沒有想到吧?你傷的人居然是東方焰的兒子,這下你的鳳凰變不成了,可惜了!”
河小詩默默的退到一邊,完全把樑雅蝶教給了瑾兒。
樑雅蝶跟着東方焰囂張慣了,朝着瑾兒吼道,“你以爲你是誰啊,當家要是自己你們這樣對我,還不廢了你們?”
“你還真是高估自己!”瑾兒冷哼,“不知道母憑子貴嗎?”
河小詩聞言,卻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並未說什麼。
而樑雅蝶劇烈的顫抖起來,卻依舊鬧騰道,“以後會有的,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
“晚了。”瑾兒坐在了河小詩之前的位置上,冷笑道,“東方焰和我結過婚,換在古代,我的兒子就是東方焰的嫡長子!”
說完,毫不客氣的朝着女人懦弱的地方踩了過去,聲音陰冷無比,“你說我廢了你當女人的權利,你認爲你還有什麼可以囂張的資本?”
讓一個人最大的痛苦,那麼就是生不如死!
而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那麼就要毀掉她的自尊,這個可是東方焰教她的!
“你說,我廢了你的三點,你還算是女人嘛?”聲音帶着一絲絲笑意,卻寒意濃厚。
樑雅蝶害怕的捂住自己的雙|胸,徹底的害怕起來,“不要,求你不要怎麼對我,我錯了,我給你扣頭,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瑾兒擡頭,不想多看樑雅蝶一眼,免得沾污了她的雙眼,“我兒子那麼小你都下的了手,我不給你點教訓,還真當我好欺負?”
瞬間,門口進入五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樑雅蝶震驚的看着那羣人,這些都是東方焰基地培養出來的利劍,直接聽命於東方焰,任何人都沒有權利下令,瞬間從地上擡起頭,笑道,“你們是當家派來救我的?快,快幫我殺了這個女人,殺了她……”
然後,五人紋絲不動,瑾兒聲音慵懶,嘆息道,“狗改不了吃屎,這個時候還想殺我。”
瞬間手腳快速的把樑雅蝶抓了起來,一耳光就扇了過去,聲音帶着玩弄的語調,“原本還只想廢了你,現在倒是很想玩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