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無奈的扶着額頭,看着方寶貝一臉的衝動,她都懷疑方寶貝是不是從羅傑明的肚子裡面爬出來的。
“是羅警官來了呀。”張老師呵呵的笑了兩聲,此時整張臉就是紅紅的。
瑾兒自然知道張茗對羅傑明的心意,她哼着也不說破,方寶貝在學校還得讓她罩了。
“媽媽怎麼欺負你呢?”羅傑明抱起了方寶貝,朝着那肥嘟嘟的小臉就親了一口,調侃道,“多半是你不聽媽媽的話。”
方寶貝雙眼瞪得圓圓的,可憐兮兮道,“媽媽剛纔騙我,說帶我去玩真人槍戰,現在又不準了。”
小孩子一般都十分的可愛,特別是圓滾滾的那種,人見人愛,方寶貝也不例外,從小都被瑾兒餵養的肥肥胖胖,小手小臉都是圓滾滾的;一雙眼睛烏黑髮亮,水汪汪的;睫毛長長的,微微的向上捲曲,一顆水滴滴下來,都可能會在睫毛上面停留半會。小小的鼻子卻有西方色彩,筆直高蜓。小嘴巴紅燦燦的,加上圓滾滾的臉蛋兒,紛嫩嫩的,令誰都忍不住的想揉擰一把。
羅傑明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手感大好,“我可是接到張老師的電話,說你在學校欺負同學呢。”
瑾兒挑眉,朝着旁邊的張老師歉意一笑。
當初帶着方寶貝讀小學一年級,羅傑明花了不少功夫,首先是戶口的問題,然後就是年齡問題。
報名的時候,方寶貝口口聲聲的叫着羅傑明爸爸,弄得所有人都以爲羅傑明是方寶貝的爸爸,這個還弄的瑾兒解釋了大半天。
後來知道羅傑明只是方寶貝的乾爹,而且還是一個未婚鑽石王老五,張茗老師的微笑就一直對着方寶貝綻放。
這會兒聽到羅傑明提到她,自然笑的合不攏嘴,朝着瑾兒嬌嗔道,“我怕你有事情,來不了的。”
瑾兒笑了兩聲,沒有作答。
方寶貝先不樂意了,“是同學說我沒爸爸,說媽媽坐|臺把我坐來的。”嘟着嘴,翹的老高,“我怎麼可能會沒有爸爸?爸爸不是在這裡嘛!”
羅傑明臉色有些暗淡,顯然不悅了,拍了拍方寶貝的後背,安哄道,“當然,爸爸一直在呢,如果你同學在亂說,爸爸就把槍給你,看誰不爽崩誰!”
瑾兒嘴角直接抽搐。
張茗呵呵的笑了兩聲,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方寶貝卻心情大好,主動送上香吻,“爸爸最好了,帶我去玩遊戲吧。”
捏着方寶貝的臉頰,笑道,“就知道瑟佑我!”
隨後便和張茗閒聊了幾句,羅傑明和瑾兒就帶着方寶貝去玩遊戲。到了晚上十點纔回到了家,瑾兒把方寶貝哄睡着了,纔有空給羅傑明倒了一杯水,“今天又讓你花費了。”
羅傑明接過水杯,無所謂道,“方寶貝可是我看着長大的,而且作爲乾爹,帶他玩是應該的。”
瑾兒淡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知道這輩子欠羅傑明實在是太多了。
“瑾兒,你有沒有想過,今後的日子怎麼過?”羅傑明眼色閃爍,此時有些深不可測。
“還能怎麼過,就這樣吧,把寶貝撫養成人,看他娶妻生子,我就有好日子了。”瑾兒幸福的笑着,目前和兒子在一起,纔是最幸福的事情。
“難道你就這樣打算過一輩?”羅傑明有些不明白,“你就沒有想過組建一個家庭嘛?”
瑾兒眼神閃爍,這會兒才擡起眼眸正視羅傑明,這五年下來,羅傑明對她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裡,可是…
“傑明,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你父母不會喜歡我,而且我也失憶了,說不定哪天就會想起過去,那麼未來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清楚。”
失憶,一直是她用來拒絕羅傑明的藉口,一個未知,連接着過去和未來。
羅傑明臉色暗淡,他父母都是傳統思想的人,拿着鐵飯碗,爲國家效力,這樣的人處事嚴謹,對生活持有嚴肅的態度,對待兒媳婦也要不能有一項污點,但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是阻力。只要他喜歡,沒有人可以阻止的。
“瑾兒,方寶貝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就算你不想也得爲他找一個名義上的父親吧。”羅傑明起身,準備回家。
瑾兒笑着送他,“你不是已經是他乾爹了嘛?”
羅傑明停下腳步,雙眼朦朧閃爍的看着瑾兒,思維跳轉,“一個女人帶孩子,還要過生活、租房、柴米油鹽。瑾兒,這些年你真的不覺得累嘛?”
累嘛?瑾兒捫心自問,這些年身體上雖然累,但是心靈上她從來不覺得累。有的,只有苦,只有痛。所努力的一切只是想給方寶貝一個好的環境,不想以後寶貝自己身世的時候,怪罪她自私帶着他,離開了錦衣玉食的少爺生活。
回過神之後,羅傑明已經轉身離開,看不到一絲身影,只有那有力的腳步聲。
第二日瑾兒去了局裡工作,昨晚抱着方寶貝想了下,自己一個月就一千多工作,又要租房子又要過生活,方寶貝的學費完全都是又羅傑明支付的,她在想,要不要晚上去擺地攤?
咳咳,如果被抓到了,說她一公務人員居然擺地攤,形象會不會不太好?
“你家aa寶貝又惹事了?”馬樂一早就坐在辦公室裡面,此時爲瑾兒買了點早餐遞給了她,“你早上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所以不要空腹喝咖啡。”
瑾兒感動的接過早餐,發現是她最喜歡的肉包,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隨口問道,“他皮慣了,今天有什麼任務?”
這裡的工作一般都是巡邏,查網吧啊,查酒吧啊,要不然就是到處支援,反正就是沒有閒下來的時候,完全屬於又累工資又少的跑腿工作。
原本羅傑明說是跟着他混,給她安排什麼整理文件資料等等的。但是被她拒絕了,本來都是一個空降兵,還幹輕鬆的活路,那流言蜚語還不漫天飛了?所以最後她選擇留在了協警大隊,反正沒什麼壓力,就是一些體力活。
“不知道,今天王姐說有事情要說,等會兒就來了吧。”馬樂喝了一口豆漿,悠閒的說着。
馬樂和瑾兒一樣是協警,但是人家可是正規警校畢業,但是就是成績差了點,一直沒有考上正式的警銜,所以現在一邊執行任務,一邊啃書。
沒過多久,四十多歲的王馨警官就踩着高跟鞋踏踏的來了,看樣子是才吃完早飯。
“這次我們需要派兩名隊員去支持張警官。”
馬樂和瑾兒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雙眼看到了波濤涌動!一個爲了能往上爬把握人際關係,一個爲了穩定工作。所以兩人二話沒說就直接站了出來,異口同聲道,“我去。”
王馨點頭,“很好。”轉身,示意兩人跟着去,就直接帶到了張警官會議處。
張警官是屬於重案組的,這次需要支援,看樣子是有重大的事件,馬樂有些激情澎湃。
而瑾兒剛踏入會議室,就感覺到全身置入冰窖之中,無法動彈;雙眼木訥的看着投影,四肢百骸的血彷彿都停止了流淌。
“怎麼回事?”馬樂原本是拉着瑾兒坐下的,但是見她沒有動靜,皺眉低聲問道。
瑾兒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常,立馬用笑容掩飾着坐到角落裡面,小聲的呼喊馬樂,“快坐下來。”
馬樂晃了晃眼,沒有再說什麼。
王馨和張警官交代了兩句就轉身離開,沒一會兒見會議廳坐滿了,張警官就程序化的欽點了下人數,點頭說道,“這次有重大的任務需要您支援,您都是各個大隊裡面的精英,我十分的相信你們。”
隨後下面響起一片片附和聲音,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搶着表現。
瑾兒也不甘示弱的舉起手,張警官見此朝着瑾兒客套的問道,“這位同志,有什麼事情嘛?”
同一時刻,視線紛紛移向了瑾兒。
“那個、能不能現在退出啊?”瑾兒撇撇嘴,乾笑了兩聲。
“喂,瑾兒你幹什麼啊?”坐在瑾兒旁邊的馬樂有些搞不清情況,拉着瑾兒的手臂趕緊問道,“這個時候你抽什麼瘋啊?”
果然,張警官臉色不怎麼好。這還沒說是什麼任務,就有人退出了;那等說了之後,是不是所以的人都退出完了?
瑾兒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但是看着投影上面的人像,立馬退縮起來,“這個,我突然忘記,我家裡還有事情,可能對此處行動會有所耽擱的。”
張警官聲音不悅,這人明顯是來踢他館,不給面子的。但是在官場上也混了如此之久,自然會面不改色這一招,緩緩道,“你們雖然是支援我們的,但是我們都是正常工作的,加班有加班費的!如果你晚上不能加班,可以先調好班次的,一切安排我們都人性化合理化,所以我不想在聽到什麼說要退出!”
如果瑾兒私下說,可能也只是換人那麼簡單。錯就錯在,瑾兒神經短路,居然在衆目睽睽下說了出來。
瑾兒咬了咬舌頭,怎麼就那麼沒大腦的說出來了?她咋就越來越笨了?
朝着張警官笑了笑,趕緊拍着馬屁,“呵呵,原來如此啊,都是我多心了,沒有注意,我既然都來支援了,那麼一定會好好的工作下去,給後輩們一個榜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