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沒日沒夜的訓練,大部分時間,我還是比較清閒的。這是我曾經渴望,卻又遙不可及的安逸生活。
每天除了上課還是上課,就算下課在寢室,也有做不完的課題。只是這些對其他人來說無比困難的課題,卻都是我兩年前就學過的東西。
我就像個機器人似得,無念無想的將正確答案一筆一劃寫在白紙上。
日子是平淡乏味了些,但或許是我過慣了精神緊繃的日子,這種平淡,卻一點也不會讓我感覺到無聊。
但即便這日子過得再像正常人,我也始終記得,我並不是個普通大學生,就連我的命,都不是自己的,而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的。
出了秘密基地後,我只見過莫景琛一次,我以爲他會像十年前那樣,笑容溫和,毫不嫌棄我髒兮兮的手,還和我握手。
就在見到他的那前一秒,我仍舊以爲,在他心裡我至少是有些特別的。
但是我錯了,錯的離譜,他和我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他冷漠,孤傲,根本就不是那個笑如陽光的少年。
甚至連他的名字,我都不可以直呼。原來在他心裡,我不過就是卑微如塵埃的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說實話,我不甘心,從小我就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輸的人。
當初在乞丐窩是這樣。即便面對比我高大好幾倍的大塊頭,我也絕不讓出我自己的地盤,哪怕被打的頭破血流。
在他的秘密基地裡更是這樣,我是在衆多人中脫穎而出的第一名,即便對手是男子。
我勢必要將哪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底下。
我不服輸的自尊心讓我在見識了他的冷漠後,沒有退縮,反而更想要迎上前。
一想到我在他心裡。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我的心就像被無數只爪子撓着一般,很不舒服。
我不想就這麼妥協,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死士,在他需要時纔會想起我。哪怕他對我沒有感情,我也想要在他心裡佔據一個不一樣的位置。所以我變得更加的努力。
死士出來的頭幾個月,本就不會有什麼特別大的任務。說白了,就是在觀察期,看你會不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吸引。
沒有辦法接觸他,那麼我就想辦法接觸。我幾次三番找了轉帶我的聯絡員kevin。
kevin人很好,長得人高馬大的,倒也沒有很難接近。他也不知是不是被我找的不耐煩了,終於在某一天,給了我一個特別的任務。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了莫景琛,他風采依舊,只是面容還是冷峻非常,沒什麼表情,看起來難以親近。
這次的任務,據說很重要,但我一點也不擔心什麼,因爲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果不其然,這次的任務,我完成的很圓滿,並且還有額外的收穫。那就是在莫景琛面前,露了臉,他記住我了。
死士爲主人擋槍,本就是份內的事,我義無反顧的爲他擋了槍,受了不重不輕的傷。
他當時並沒有什麼表示,但卻在第二天,提前結束了我的觀察期。這個結果算不得好,但也確實是我想要的。
等我得傷好後,kevin就又帶我去見了他,這一次,只有我們兩個了。
他還是那麼的冷漠,整個人冷冰冰的,彷彿沒有一點溫度。他給了我一份合同讓我籤,其實在來的路上kevin就跟我事先交代過了。
這是一份爲期二十年的僱傭合同,如果我簽了,那麼二十年後,我就能恢復自由身了。
他的這一決定。讓我覺得,或許他並沒有如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冷漠吧。
當時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當我看到二十年這三個字時,突然就不想要走了。
我是個孤兒,是個連親生父母都不想要,就這樣扔在乞丐堆裡的孩子。
我如果離開了這裡,我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活着還有什麼意義。什麼目標。
所以我毅然決然的,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選擇放棄自由,得到他的信任。
很顯然,我的這個決定,做對了,他確實對我改觀了。之後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給我去做。
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我變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爲他解決了當時y城裡不少的勢力,立下大功。
雖然我的地位改變了,也達到了我的目的,但我仍舊不甘心,因爲他還是對我冷冷淡淡的。
現在和他接觸的多了,有時候我也會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密的畫面。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裡盤旋不去。
越是不想在意。可那種不甘心,卻越發的強烈,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做了我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
這天,他找我,依舊是因爲一次任務。但是這個任務,卻有些特別。
因爲我是他的死士裡極少數,又長得還算端正的女人。因此有時候一些他不喜歡的應酬,就會讓我去幫他擺脫,這次也不例外。
當我來到酒吧時,這裡已經嗨到了一個最高點,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在這樣魚目混雜的地方,他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那一個。
但是在我找到他的同時,我還看到了坐在他身邊搔首弄姿。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到他身上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雖然這樣的場面我不是第一次見,但心裡還是悶得慌,很不舒服。
我強壓下心底的不適,在吧檯坐了下來,等候他的指示。
今天我穿了一身黑色緊身超短裙,批了一件蕾絲小披肩,隱隱遮住胸口,事業線若隱若現,更顯誘惑,一身黑衣完美的把女人優美的曲線展現了出來。
我不太喜歡化妝,所以即便去酒吧也只是淡妝稍作修飾,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優缺點,淡妝。也可以讓我足夠吸引人。
我要了一杯酒,修長的手指輕捻着酒杯緩緩搖晃,薄脣微啓,小抿了一口。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我本應該等待他的指示再做行動的,但是當我看到他身邊的女人手裡藏着一包什麼東西,打算悄悄放入他杯中時,我按耐不住了。
我微微眯起雙眸睨了那個女人一眼。沒有等他的暗示就上了前。
在經過他身邊時,我一個‘不小心’,腳下踉蹌了一下,將五彩的雞尾酒準確無誤的倒在了那個女人的頭上。
女人顯然沒有想到這個變故,慌亂的將手裡的小藥包藏入沙發縫裡。形象也已經變得狼狽不堪,做好的髮型全溼透,搭拉在臉上,濃重的眼妝也花的不成樣子。
我心裡幸災樂禍,面上卻表現出了真誠的歉意“對不起對不起,不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剛想要發作,但是看到莫景琛探究的眼神,卻還是忍了下來,決定維護自己的形象,憤憤的跺了跺腳。哭着跑向了衛生間。
我脣角不易察覺的勾了勾,毫不客氣的在莫景琛身邊坐了下來,假意拿着紙巾擦着他也被濺到些許的白襯衫,嘴裡說着並不走心的道歉。
他似乎對我這麼突然的出現微微有些不滿,但我看到他只是蹙了蹙眉,卻什麼也沒說,反而攬過了我的腰。脣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低聲說了句“沒關係。”
我幾乎被他的這個笑給笑丟了魂,傻傻的看着他,好一會纔回過神,我感覺自己臉頰在發燙,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而他卻彷彿毫不在意這個插曲般,又和一旁的客戶聊了起來。
客戶更是不會說什麼,男人愛美女,天經地義,在他們看來,我這個送上門的女人莫景琛會接受,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吧。
我就這樣名正言順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然而就在這時,我的手一不小心,摸到了一個小藥包。
我立即便想到,是剛纔那個女人留下的,我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將藥包悄悄攥在了手心,其實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麼。
女人會給男人下的藥,除了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助性藥品,還能有什麼。
我手裡握着的藥包彷彿在發燙似得。燒灼着我的手,可我卻又捨不得扔掉。
這麼吵雜的環境裡,我卻又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如擂齊般的心跳聲。
我的腦袋空白了,彷彿有兩個小人不斷在腦海裡打着架。
就在這時,我看到之前去洗手間清洗的女人,從遠處緩緩走來。我心下一急,知道現在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我下意識的朝莫景琛看去,發現在他正和客戶在說着什麼,在場沒有人注意到我。
或許是因爲信任我,他根本就沒有刻意來注意我這邊。我閉了閉眼,心一橫,將藥包裡的藥粉,神不知鬼不覺的,全部倒入了他的杯中。
莫景琛果然還是信任我的,過了一會,客戶和他敬酒,他拿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我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的舉動,直到那杯酒下肚,我的心卻彷彿跳的更快了。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又是怎麼走出酒吧的。我只知道當我回過神時,他的臉色已經變的很難看。
“主…主人…”我不安的喚着他。
可他卻沒有任何迴應,他坐在沙發上,微微眯着眼,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雙頰染着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很粗重,似乎極力隱忍着什麼。
我是真的慌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給你倒杯水。”
然而我剛準備逃跑,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跌入他的懷中,他的脣毫無預期的落下,在我的脣上好不憐惜的啃咬着。
我嗚嗚叫着,心裡的不安被放大,本能的掙扎了起來,第一次爲自己的衝動而後悔。
“主人…”我無措的喚他。
“別動!”卻換來他冷聲呵斥,他箍着我的手又緊了幾分,雙眸微微發紅,冷眼看着我,說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卻不知我慌亂的神情,早已全數落入了他的嚴重。
“不…主人…不是這樣的…”
可還不等我解釋,他強勢的將我抱起。直接走進了房間,把我壓在身下。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按照我的預料進行着,我得到他了,真的和他發生了關係。
只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我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彷彿在叫囂着痛。
他一次次的發狠的要着我,他的意識模糊了,可我的意識,卻越發的清醒。
因爲身體的痛楚,更因爲他一聲聲無意識的呢喃“柔柔…”
柔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能夠讓他在這種時候喚出名字的人,一定是他深愛着的人吧?
我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撕裂了般,痛的無以復加。
原本我以爲會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初夜,卻在無盡的痛苦中過去。
這是即便多少年後。我過得再幸福,再美滿,也不願意回想起來的過去。
只是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當時的莫景琛,又是怎麼想的,明明看穿了我的把戲,卻放任這場鬧劇的進行。是因爲他想要懲罰我,還是僅僅把我當作宋以柔的代替品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因爲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已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