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很快就知道了,陸湛走之前說的那句‘自己小心點‘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爲陸湛走後沒多久,她就接到了kevin的電話,聲音略顯凝重,要她現在就去莫景琛家裡。
雲染掛了電話,就直奔莫景琛家。她到後。卻不見莫景琛,只見kevin焦急的在客廳裡等着她,她迎上前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kevin拍了拍她的肩“宋以柔被綁架了。三少現在很生氣,他在書房等你。你…好自爲之。”
雲染也頓時面色凝重了起來,她想起陸湛走之前的那句提醒,她知道這件事一定和他脫不了關係。既然和陸湛有關,那麼她也就休想撇清。因爲上次的事,在莫景琛心裡,儼然已經把陸湛和她想爲一夥的了。
雲染心裡不斷想着應對的辦法,忐忑的走進了莫景琛的書房。她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莫景琛一臉嚴肅的表情,眉頭緊皺着看着她。
雲染強裝鎮定的在他面前站定“主人。”
莫景琛沉着臉,一步步走近雲染,倏地用力捏住了她的臉頰“陸湛綁走了柔柔。你知道麼?”
雲染本能的搖了搖頭,莫景琛卻是一聲冷笑,他伸手把一沓照片狠狠甩在雲染臉上“自己好好看看!”
雲染低頭看去,一張張竟全是她和陸湛一起的照片。兩人一起在廚房切水果,做飯。還有在沙發上搶遙控,吵得不亦樂乎。雲染雖然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可那眼底深深的笑意卻是那麼的明顯。
這些照片是今天突然有人送上門的,就在莫景琛知道了宋以柔被綁架後不多久。他明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卻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團怒火。
莫景琛緊盯着雲染說道“給我個解釋!”
雲染低垂着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你認定的事情,我還需要解釋麼?”
又是這句話,莫景琛聽到這句話就莫名的上火,他狠狠一拳打在雲染身後的牆上。死死盯着雲染,那表情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般,看得雲染不自覺的一顫。“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雲染蹙眉。自暴自棄的說道“就當是吧。”
莫景琛怒極反笑“好!很好!如果柔柔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也做好領罰的準備!滾!”
雲染臉色瞬間煞白,她卻倔強的咬着脣沒有任何猶豫,一步步往外走去。
她走出莫景琛的家,就一通電話打給了陸湛。這是今天下午陸湛強行存進她手機裡的號碼,本以爲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撥通,卻沒想到今晚,她就用上了。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低沉慵懶的男聲“這麼快就想我了?”
雲染沒有理會他的嬉皮笑臉“爲什麼要這麼做?”
“雲染…”陸湛知道她一定已經知曉了宋以柔的事情。這一切本就都在他的計劃之中,而真當雲染這般開口質問,他卻莫名的有些心虛。
“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雲染的聲音依舊清冷,只是仔細聽,卻是能聽出一絲別樣的情緒。
陸湛沉默了,這一刻,他後悔了,後悔當初答應宋以柔的請求。他很想告訴她,他是真的欣賞她的個性,感激她爲他做的那頓飯,哪怕是他死纏爛打才得來的。可他們之間的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他也是真心想要交她這個朋友。
可是他該怎麼說?事實擺在眼前,他該如何讓她相信?
雲染得不到陸湛的迴應,她深吸了口氣問道“宋以柔在哪裡?”
“你要做什麼?”陸湛聲音裡明顯有了一絲緊張。因爲他隱隱聽出了她語氣裡的那一絲決絕。
“告、訴、我!”雲染一字一頓無比堅決的出口。
陸湛眉心深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說出了宋以柔在的地方。雲染聽到答案便掛了電話。陸湛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心下一慌,立刻叫人備車,也前往了宋以柔所在的位置。
雲染來到陸湛說的地方,這裡是一塊廢棄的我建築場地,離市區非常遠,晚上一片烏漆麻黑,看不到一絲亮光。只有遠處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有點微弱的光芒。
雲染沒有絲毫猶豫,就朝那裡走去,裡面傳男人的說話聲,雲染狠狠一腳,便踹開了殘破不堪的大鐵門。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了雲染,均是一陣錯愣。
雲染目光淡淡的掃了一圈這不大的倉庫,大約有十來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站在那裡,可真正有本事的,似乎只有四五個。他們圍着那個被綁住手腳,卻沒有絲毫懼怕,端坐在椅子上的宋以柔。
宋以柔渾身髒兮兮的略顯狼狽,她受了傷,失血過多導致臉色有些慘白,但云染一眼便看出這些傷雖嚇人卻並不致命,看來這次宋以柔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宋以柔見到雲染微微有些訝異,見雲染朝她走來,她立刻叫囂了起來“別讓她靠近我!”
那些所謂的‘綁匪‘竟也都聽話的上前阻攔雲染,一開始只上來了兩個人,所有人都被雲染這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所矇蔽。
雲染不動聲色的握拳,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副黑色的手套。她神色一變,漂亮的雙眸微微眯起,猶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般,只等獵物上鉤。
來人毫無防備,卻在靠近的那一瞬間,被雲染一拳直擊最脆弱的腹部。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瘦弱的女人,一拳的力量竟然會這麼大,而且她的手套也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成,堅硬無比。被打的男人痛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雲染速度極快的又是一腳,直擊在另一個男人的臉上。兩人因爲都毫無防備,所以輕鬆被雲染兩招擊倒。這裡最震驚的就要數宋以柔了,她的雙眸瞪的比銅鈴還大,頓時慌了手腳。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都上啊!給我往死裡打!別讓她靠近我!!”宋以柔歇斯底里的吼叫,顯然是被雲染這爆表的戰力值給嚇得丟了魂。
身邊的那幾個男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均是上前加入打鬥。這些人裡有四五個是陸湛精心挑選出來的,身強力壯,看着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那些空有虛表的已都被雲染輕鬆解決,而剩下的幾個,雲染則越打越覺得力不從心,哪怕她再能打說到底也是個女人,對着這五個同樣訓練有素的男人,她身上已頻頻掛彩,可她卻依然強撐着,一步步艱難的靠近宋以柔。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從未見過這場面的宋以柔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的發抖。雲染身上已經染血,所有人都打紅了眼,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抄起棍子就揮去,雲染險險躲過。
她知道,如果硬拼她沒有一點勝算,她時刻想着自己的目的。現在,她只要能夠接近宋以柔就好,這麼想着,她便堅定的朝宋以柔走去。
宋以柔嚇得尖叫“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雲染仿若未聞,然而當她走到宋以柔面前,打算解開她的繩子時,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一根比她手臂還粗的木棍狠狠落在她背上。雲染悶哼一聲,咬牙扛下,她兩手撐在宋以柔的椅背上,纔不至於讓自己摔倒。
宋以柔嚇得六神無主,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她顫抖着威脅道“你…你別碰我!我是景琛的未婚妻!你要敢動我一下!他不會放過你的!”
雲染聽了她的話,眼裡明顯有什麼東西閃過,她咬着脣,說不出一句話。未婚妻?原來他們兩個已經到這一步了,難怪,莫景琛會這麼緊張她。
雲染突然很佩服自己,背上承受着如雨點般密密麻麻打下的棍子,卻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莫景琛查到宋以柔的位置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雲染護着宋以柔,承受着毫不留情的一棍又一棍。
見到這一幕,莫景琛頓時雙目赤紅,狠狠一腳踹在其中一個男人身上。kevin也緊隨其後,隨即莫景琛帶來的人都毫不猶豫的一一衝上前,制止住了其餘幾人。
莫景琛眼疾手快的把搖搖欲墜的雲染攬入懷中,雲染傷的很重,她看到莫景琛,卻強撐着最後一絲意志說道“我…救了她了,你,還滿意麼?”
她問的不是相不相信,而是滿不滿意,到這一刻,她想的,竟然只有那個約定,那個唯一能夠離開他的,約定。
莫景琛緊緊握拳,眉心皺成一個川字,看着雲染明明已經支撐不住卻仍舊倔強睜着眼盯着他,他一字一頓的吐出兩個字“滿意。”
雲染脣角微微勾起“那就…”最後那個好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就已經閉上雙眸昏了過去。
“雲兒…雲兒!”莫景琛緊緊摟着雲染,歇斯底里的吼着。
他橫抱起雲染,衝kevin低吼“叫醫生去東湖!現在!立刻!馬上!”莫景琛說完,抱着雲染直接走出了倉庫。
東湖是莫景琛秘密購買的一套別墅,沒有任何人知道。圍爪役亡。
kevin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控的莫景琛,他心裡暗歎,如果這丫頭看到這一幕,心裡是不是就會欣慰些?可惜,她沒有看到。
kevin打了莫景琛專屬醫生的電話,讓他直接去東湖候着。又轉身看向完全被無視了的宋以柔,宋以柔呆滯的看着莫景琛離去的方向,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kevin幫着解開了宋以柔的繩子,並親自把她送去了醫院。
莫景琛抱着雲染駕車離去,卻是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停着的一輛黑色卡宴,在看到他們上車後,也默默離去。
雲染昏睡了一天一夜,身上多處骨折。當她幽幽轉醒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kevin,以及熟悉的環境。這裡她常來,因爲幾乎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她和他歡愛過的痕跡。
但這都是以前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到這來過了。現在又再一次身處此地,她的心情特別的複雜。
kevin看到雲染睜眼,眼裡閃過一絲激動“醒了?還有沒有哪裡疼?餓不餓?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kevin一連串的問話問得雲染頭暈,她搖了搖頭,第一句話卻是問道“他在哪裡?”
kevin自然知道雲染問的是誰,但他卻有些說不出口。莫景琛在這裡一天一夜沒有閤眼的守着雲染,然而就在剛剛,莫老爺子知道了宋以柔受傷的事情,急着把莫景琛給叫了過去。所以此刻,莫景琛正在宋以柔那裡。而這話,kevin又怎麼敢說出來,讓雲染多想。
可就算他不說,聰明如雲染,看到他的欲言又止,也猜到了答案,但她卻沒有太大反應“我去書房等他。”
雲染說着就要起身。kevin眼疾手快的摁住她“你幹什麼?你身體都這樣了就別再瞎折騰了。”
雲染卻根本聽不進去,她直視着kevin“如果你真的爲我好,就別管我。”
kevin從她的眼裡看到了倔強二字,雲染的倔脾氣他是知道的,她做的決定,從來就沒有誰能動搖,就好比喜歡莫景琛這件事。她執着的讓所有人都心驚。
kevin無奈,還是妥協了,小心翼翼的扶起她,走向了莫景琛的書房。
醫院的vip病房裡,莫之遠正坐在外間的沙發上,莫景琛坐在他身邊,等他發話。
裡間的病房裡,宋以柔還在昏睡。醫生說她的傷並無大礙,沒有傷及要害,可能是因爲驚嚇過度,所以還在持續昏迷。
莫之遠難得嚴肅的看着莫景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爺爺,這件事我會處理好。”莫景琛不卑不亢的迴應。
莫之遠氣的一拍桌子“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現在柔柔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跟她父母交代?!你今天必須得給我把事情說清楚!”
“爺爺,你連這點小事都不相信我了麼?我說了,我會處理好!”莫景琛的態度強硬堅決。
莫之遠氣的指着他的手不斷顫抖“好!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裡了是吧?!”
莫景琛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莫之遠冷哼一聲,並不搭腔。
莫景琛無奈的嘆息“爺爺,你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不讓你爲難。”
莫之遠睨了莫景琛一眼“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做不到,這個總裁你也別做了!”莫之遠說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莫景琛也起身說了句“爺爺慢走。”
走到門邊的莫之遠側頭哼了一聲,便走出了病房。莫景琛看了眼裡間,吩咐護工好好招呼宋以柔,醒了就給他打電話,隨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在莫景琛離開後,病牀上緊閉雙眸的宋以柔睫毛顫了顫,秀眉微微皺起。聽到護工在一旁忙碌的聲音後,她便不再有任何動靜。
莫景琛回到別墅,傭人都恭敬的低頭喚他“先生。”
莫景琛一眼便看到了在客廳來回踱步的kevin。他微微蹙眉“你在這裡做什麼?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她麼?”
kevin猶豫片刻,說道“三少,雲染在書房等您。”
莫景琛眉頭皺的更緊,快步上了樓。走進書房,便看到雲染清瘦的身影站在窗邊,面無表情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身後有聲響,雲染轉過身,臉色依舊蒼白的毫無血色。
“怎麼不去休息?在這裡做什麼?”莫景琛不滿的說道,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雲染僵硬的抽回“主人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麼?”
莫景琛自然是知道雲染指的是什麼事,他默了默,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吧,你想要什麼。”
雲染直視着莫景琛,堅定無比的說道“還我自由身。”
莫景琛的瞳孔驟然一縮,雖然早知道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當她真的說出口,心口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陣鈍痛。
他沒有生氣,沒有發火,而是淡漠的說了句“換一個。”
雲染頓時就有些急了“你不是說…”
“我說你就信?!”莫景琛毫不留情的打斷,眼裡有明顯的怒火“沒憑沒據你要拿什麼證明我說過?”
雲染從沒想過他會這樣賴賬,是在後悔當初沒讓他立下字據。她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卑鄙!無恥!”
莫景琛沒有反駁,他又何嘗不是這麼覺得?他莫景琛什麼時候做過這麼下作的事情,可現在,爲了把她留在身邊,再卑鄙再無恥,他也還是說了。
莫景琛靠近雲染,撫上她的臉頰,語氣變得柔和了些“除了離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哪怕是…名份。只是這句話,他卻沒有說出口。
雲染憤然的打掉莫景琛的手,一字一頓無比清晰的說道“我只想離你遠遠的,老死不相往來!”
莫景琛神色驟然一變,他緊捏着雲染的雙頰,把她抵在牆上“離開我?跟你的陸湛雙宿雙飛麼?!還是說你想做莫景瑜的情人?又或者去跟你的好姐妹搶蘇昱?”
雲染的淚水在眼裡打轉,她什麼也不想聽,不斷的掙扎着“放開我!”
“不放!”莫景琛死死箍着雲染。
雲染哪怕沒有受傷也是打不過莫景琛的,更何況是現在帶着這一身的傷痕累累。
她突然側頭一口咬在莫景琛手上,莫景琛沒有防備,吃痛的鬆了手。
雲染逃離他的桎梏,她喘着粗氣,眼裡含着淚光“莫景琛,你殺了我吧!”
他眸光驟然變的深沉,壓着怒氣吐出兩個字“做、夢!”
雲染含着淚,突然就笑了,只是這笑,卻是那麼的絕望,像個失去了靈魂的玩偶。她在莫景琛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頭朝牆上撞去,頓時磕了個頭破血流。莫景琛心頭驟然一緊,一把拉住還要往上撞的雲染,死死箍在懷裡。
雲染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不停的掙扎着,可不管她怎麼咬怎麼捶打,他都沒有一絲要鬆手的意思。
“你瘋了麼?!”
雲染被莫景琛一吼,瞬間淚如雨下。下手卻更重更狠。莫景琛雙目漸漸染上猩紅“瘋女人!”
莫景琛桎梏着雲染,把在門口候着的kevin叫了進來。
kevin一進屋,莫景琛就把雲染推給了他,面部始終緊繃着“把她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她踏出房門一步!”
“是。”kevin不敢違背莫景琛的命令。
他扶起雲染,眼裡有一絲心疼,而云染卻死死盯着莫景琛,一步步被kevin帶走。她的眼神讓莫景琛極其不舒服。
由於雲染的傷還沒好全,剛纔又做了那麼多費力的事情,身體的力量已經透支,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終究還是昏迷了過去。
雲染再次醒來,依舊是kevin陪在她身邊,她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麼束縛着,擡頭望去,左手被冰冷的手銬銬着,固定在牀頭。
kevin隨着她的目光望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三少的命令。”
雲染不再說話了,目光如一潭死水,靜靜盯着天花板發呆。kevin又是一陣嘆息“餓了吧?喝點粥。”
kevin從保溫杯裡拿出了一碗粥,準備餵給雲染,卻被她用右手打翻在地。
kevin急了“雲染,你這樣怎麼行?真的不要命了麼?!”
雲染卻是不說話,緩緩閉上眼。
kevin沒有辦法,收拾了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出了房門。
kevin來到莫景琛的書房,這兩天,莫景琛把陸湛逼得很緊,展開了激烈的攻勢。兩人算是正面交鋒了,此刻,他就是在書房忙着這些事宜。
kevin推門進去,莫景琛沒有擡頭,卻是說道“她醒了?”
“嗯,但是…不肯吃東西。”kevin如實彙報。
莫景琛頓了頓,擡起頭,臉色不太好看“那就餓着!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kevin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最後還是沒說,低下頭“是。”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在走到門口時,被莫景琛叫住,聲音柔和了不少“讓醫生給她輸些營養液。”
kevin脣角微微勾起“是。”
kevin沒有想到雲染的求死心竟這麼強,幾次拔掉了針頭,細嫩的手背已經開始往外冒血。kevin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雖說莫景琛說餓着,但kevin還是不捨得她捱餓,一次次把粥端到她面前。可是就這一個下午,她都不知打翻了多少碗粥,又拔掉了多少的針頭。
這邊雲染不停的折騰,而另一邊的宋以柔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瑾萱聽說宋以柔受傷,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宋以柔沒有瞞着林瑾萱,在她面前睜開了眼,林瑾萱剛想要叫醫生來,就被宋以柔制止“別叫,我不想讓人知道我醒了。”
林瑾萱不解的看着她“爲什麼?”
宋以柔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爲那個雲染,現在景琛要把我送回美國!我纔不能就這麼回去呢,只能裝病了唄。”宋以柔說着,突然抓住了林瑾萱的手“瑾萱,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林瑾萱珍重的點了點頭,現在在她心裡,儼然已經把雲染當成了頭號大敵“你說吧。怎麼幫。”
宋以柔笑了“你偷偷給我父母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受傷了,而且是因爲景琛受傷的。這樣他們一定會趕快趕到y城來的。要是我父母出面去爺爺面前鬧,景琛就不得不同意娶我了。那到時候就什麼都好辦了。你放心,這事要成了,我成了莫家人,就一定會幫你得到景瑜的心的。”
宋以柔最後提出的那一條,對林瑾萱來說確實是充滿了誘惑力。她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辦好的。”
宋以柔拍了拍林瑾萱的手“謝謝你,到現在我纔看清,到底誰纔是我真正的朋友。”
宋以柔另有所指,而林瑾萱卻沒聽出來,她垂眸笑了笑,很是開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直到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宋以柔這纔再次閉上眼,躺了下去。林瑾萱沒坐一會也就走了。
另一邊,莫景琛的別墅裡。
當kevin再次出現在書房,已是落日。見kevin來,莫景琛就微微皺眉“她還是不肯吃?”
kevin點了點頭。莫景琛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出了書房。
他剛一踏入房門,一個碗就在他腳邊碎開,發出一聲脆響,還有些粥灑在了他鋥亮的皮鞋上。
他微微皺眉“鬧什麼!”
圍着雲染的傭人都低垂着頭退到了一邊,沒人敢說話。雲染臉色慘白的靠在牀頭,見到莫景琛,卻是把頭轉向窗外,不言不語。
“都下去。”莫景琛冷冷的發話。醫生傭人都齊齊退了出去,kevin最後離開,深深看了雲染一眼,關上了房門。
莫景琛走到牀邊,牀頭櫃上放着三碗粥,地上已是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在牀邊坐下,拿起其中一碗,舀了一勺,遞到雲染嘴邊“吃!”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雲染不爲所動,依舊看着窗外,莫景琛不由分說的捏着她的頜骨,強迫她張嘴,直接把勺子塞入她口中。雲染嗚嗚掙扎着,他強行灌下一口粥,只是有一大半都順着她的嘴角流下,她滿臉通紅,不停的咳嗽着。
莫景琛沒了這耐心一口口的喂,自己喝下一大口,捏着雲染的下巴,嘴對嘴的餵給了她,雲染掙扎抗拒,卻沒有他力氣大,硬是把一口粥完完整整的送進她嘴裡。莫景琛以這樣的方式喂完了一整碗的粥,雲染也累的沒有絲毫力氣。
莫景琛這才起身“在我這,就不可能讓你死!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別浪費力氣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雲染死死盯着莫景琛,眼裡竟是濃濃的恨意。又是這樣的眼神,莫景琛的心好像被什麼狠狠捏着,悶的喘不過氣。他皺了下眉,轉身離開,不想再看到她這眼神。
莫景琛走後,這個房間就再也沒有人來過,雲染坐在牀頭心如死灰的看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到天空變成一片墨色。
她已經很困了,眼睛也乾乾的,卻怎麼也不想閉上眼。
這時,房門被推開,她沒有回頭,一陣腳步聲後,身側的牀微微塌陷。她仍舊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莫景琛拽着她的腿往下一拉,她就慣性的躺了下來。莫景琛攔着她的腰,把她攏入懷中,鼻尖在她脖頸輕蹭着。雲染沒有絲毫反應,依舊目光呆滯的望向窗外的那一輪明月。
不一會,身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好像真的很累了似的,躺下就睡着了。其實他照顧了雲染一天一夜,今天一天在醫院應付完老爺子,回來又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又怎麼能不累。
雲染聞着一陣陣她再熟悉不過的古龍水味,心似乎已經麻木到不會再跳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雲染只覺得身體被他壓的微微發麻了,他才稍稍有動靜。
莫景琛的睡眠一向不深,常常一個翻身都能把自己驚醒,當他半夜醒來,卻看到雲染依舊睜着一雙大眼睛,無神的看着窗外時。
他的怒火一下就被勾起,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對自己,冷聲道“不吃不喝不說話,現在連覺也不睡了麼?!”
雲染瞪着他,又是那種充滿恨意的眼神。莫景琛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他惡狠狠的說道“別想跟我作對!我總有辦法讓你妥協!”
莫景琛說完,低頭就吻住了雲染的脣,粗魯的撕扯她薄薄的衣衫。雲染嗚咽着,捶着他結實的胸膛。他大手覆在她胸前揉捏。
雲染感覺到他的呼吸漸重,他猛地一挺身,乾澀的難耐令她悶哼了一聲。莫景琛輕咬她的耳垂,刺激着她身上他所熟悉的每一處敏感點。在他的攻勢下,她身子漸軟,輕哼了出聲。
雲染實在是太累了,莫景琛只要了她一次,她就抵不過睡意,昏睡了過去。莫景琛細細打量着她的睡顏,在她深鎖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拿鑰匙解開了雲染的手銬,她的手腕已經磨破了皮,他的瞳孔一縮,吻了吻她的手腕,伸手拂過蓋住她眼睛的髮絲,輕聲呢喃“乖一點,不好麼?”
迴應他的,自然是一片沉默,莫景琛嘆了口氣,第一次,在這無人看見的深夜,露出了深深的憔悴。雲染睡着了,而他,卻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