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暮黎白天上朝,批摺子,順便看韓子晴。當然,他並沒有忘記閆休的存在。他讓別人特意去查了閆休現在在哪裡。
在知道閆休的行蹤以後,暮黎也沒有馬上動手,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着。
講真,暮黎是有一點兒壞的。所以,他喜歡在別人快要實現目的的時候,纔會打破別人的希望。
比如這一次,他就打算打破閆休的希望。只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行動。
在他知道,閆休什麼時候行動以後,他纔會讓人圍着閆休。
當一個人的願望馬上就可以實現的時候,被自己的對手知道了自己的蹤跡,並且圍攻。那樣的滋味,大抵是不好受的。
而且,這也代表着,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功虧一簣了。
暮黎一直都知道,閆休到底有多麼自信。暮黎也知道,閆休有多麼厲害。所以,他就是要看到暮黎絕望的樣子。
在他看來,只有閆休絕望了,他纔會放棄找韓子晴。到時候,韓子晴就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不得不說,想法是美好的。但是,暮黎的想法,真的會成功嗎?
而且,閆休會一點兒準備也沒有嗎?
暮黎沉默的看着前方,目光平靜。
一個暗衛跪在他身前,低眉順眼。
“他怎麼還不動手?”暮黎皺了皺眉,輕聲問着。
“殿下,閆休應該是擔心會被發現。”暗衛猶豫了一下,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閆休做事一直都很警惕,同樣的,他不管做什麼,都要有把握纔會去做。
對於這一點,熟悉閆休的人都是知道的。
暮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冷冷的問:“那麼,你們就不會催他一把嗎?”
暗衛也不敢擡頭,只是低聲說着:“屬下擔心打草驚蛇。”
“是嗎?孤再一次覺得,你們更加廢物了。”暮黎冷冷的說着。一點兒也不在意對方的感受。
暗衛:“……”
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應該是最好的。但是,以暮黎的性子,他要是真的沉默了。那麼,他就可以去刑堂領罰了。
畢竟,辦事不利的人,得到的最多的就是懲罰。而且,他還無視暮黎的話,暮黎要是不懲罰他的話,他都會覺得奇怪。
“殿下,閆休做事很沉穩,只有他有十足的把握以後,他纔會出手。”暗衛認真的說着他查到的消息。
暮黎冷冷的看着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是嗎?孤怎麼不知道?”
“這是情報組織得來的最新消息。”暗衛低着頭,恭敬的說着。
“這樣啊。”暮黎喃喃自語着,目光卻是冰冷的。
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暗衛即使低着頭,也能感覺到如芒在背。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暮黎此刻的眼神有多麼冰冷。他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暮黎平靜底下,蘊藏的是多麼深沉的怒火。
他現在擔心的,就是一個不小心,暮黎發火了,而且是衝着他的。那樣就不好玩了。他就真的應該買塊碑了。
“殿下,你要知道,閆休不是什麼普通人。他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計劃的。”暗衛想了想,還是覺得,他是有必要打破這麼沉悶的氣氛的。不然的話,他只會心情沉重,擔心暮黎會不會懲罰他什麼的。
“這樣啊。”暮黎低低呢喃着,突然又開口了:“那麼,你覺得,閆休對韓子晴是什麼樣的感情?他愛韓子晴嗎?”
“自然是愛的。只不過,屬下覺得,有權有勢的男人,都是隻愛江山不愛美人。所以,閆休應該也是這樣吧。”暗衛思考了一下,還是認真的說着。
隱瞞的話,只會讓暮黎對他升起殺心。所以,不管暮黎問什麼,他都會如實說。即使不知道,也會給出一個比較令暮黎滿意的答覆。
所以說,他其實是暮黎身邊最圓滑的一個暗衛了。當然,他也有實力。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在暮黎身邊了。
“唔,聽起來,你好像是挺了解閆休的樣子。”暮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殿下,屬下只是爲了更好的給殿下出謀劃策。”暗衛認真的說着。
“擡起頭來。”暮黎冷冷的說着。
暗衛低着頭,心裡劃過一絲不解。他不知道,暮黎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他還是依言擡起了頭。
在暮黎面前,他們都是乖巧的。當然,不乖巧是不可能的。
“是做殺手的面孔。”看着暗衛的臉,暮黎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暗衛有點懵,所以,主子是想做什麼?或者說,主子是想他做什麼?
這個時候,他覺得很尷尬。
或者是,因爲在暮黎面前擡起了頭,所以他會覺得很尷尬。
一般而言,他和暮黎說話的時候,都是他跪着低着頭,根本不敢看暮黎。
當然,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他手下的人,還有其他共事的人,他們手下的人,對着暮黎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而且,他這樣也有二十年了。突然擡起頭,其實是很尷尬的。
“屬下愚鈍。”暗衛猶豫了一下,還是想不明白,暮黎到底想做什麼。
有時候,他都覺得奇怪,暮黎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當然,想是這麼想了,但是,他從來不會猜測暮黎的想法。
不管是按照誰的話來說,猜測暮黎的想法,那就是在作死了。
所以,他還是保持沉穩。
“你下去吧。閆休有動作了,再來向孤彙報。”暮黎冷冷的說着。
聽到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幾乎發苦。爲什麼主子又是找他,讓他彙報。
天知道,他是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主子好嗎?暗衛的心裡幾乎是崩潰的。
“怎麼?你不願意嗎?”暮黎冷冷的問着。
暗衛眨了眨眼,他應該沒有表現的多麼明顯吧。其實,他覺得,他還是一張很淡定的臉啊。但是,爲什麼暮黎就會認爲他是不願意的?
這簡直讓他費解。
“屬下絕無此意。”暗衛連忙表忠心。
跟着暮黎久了的人都知道,在暮黎面前表忠心,幾乎可以算是他們最常做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誰讓暮黎疑心重麼?
話是這麼說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但是,暮黎用人的時候,根本不看這些。反正,他的每個手下他都會用。但是,都會懷疑。
就算有些暗衛很圓滑,但是,暮黎看不爽了,他照樣還是得掛。
其實,暮黎對這個暗衛,還算是比較好的吧。
“誰知道你心裡想什麼,畢竟,人心隔肚皮。”暮黎隨口道。
聽多了這類話,暮黎覺得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反正,只要他懷疑一個人。那麼,那個人立馬就會表忠心。對此,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或者,他應該哭笑不得。
“殿下,屬下有一個提議,敵不動我先動。”暗衛想了想,認真的說着。
倒不是他看不慣閆休,只是他覺得,再這麼下去的話,他都要懵了。
每次都找他!暗衛那麼多,每次只要他一出現,暮黎都找他!
他只想說:跪求殿下對所有屬下一視同仁。
他一點兒都不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只要一見到他。那麼,暮黎都會說:下次你彙報吧!
簡直要手動再見好嗎?每次聽到這句話,他的心情不僅是複雜的,心裡還是崩潰的。
天知道,每次一見到暮黎,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好好的彙報嗎?
累覺不愛!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愛了。
“你是說,孤派人先對閆休動手?”暮黎挑了挑眉,認真的問。
說實話,他覺得,這其實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就是這麼想的。
可惜,他這人一向有點惡趣味。特別是對待敵人的時候。更何況,閆休還是一個勁敵。這樣的話,摧毀閆休的希望,他會覺得很有成就感。
當然,他希望的是,在最後一刻,摧毀閆休的希望。而不是一開始。所以,在一想到這個方法的時候,他自己就放棄了。可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提出來。
所以,他還是要考慮一下嗎?不要,他是拒絕的。
“不必了。孤不喜歡這麼做。”暮黎淡淡的否決了。
“可是,閆休要是一直不出手的話,豈不是很麻煩?”暗衛勸說了一句,他覺得,暮黎還是不要這麼較真。
畢竟,誰先出手都一樣,並沒有什麼分別。
但是,他是真的想多了,暮黎絕對不會這麼做。只是因爲,他想在最後關頭,摧毀一個人的希望而已。
暮黎也承認,他這麼做,完全就是惡趣味。但是,他就是樂意這麼做。別人不服是吧?不服憋着。
暮黎從來不會遷就任何人。
“好了,你下去吧。孤不想聽這個。有什麼話,你下次過來彙報的時候再說吧。”暮黎的語氣不可謂不平靜。
暗衛的心裡幾乎是崩潰的。
好吧,他又一次的理解到,暮黎到底有多麼惡趣味。
咦,惡趣味,他爲什麼會這麼想?一定是想錯了吧?暗衛甩甩頭,道:“屬下知道了,那麼,屬下告退。”
“嗯,下去吧。”暮黎點了點頭,並不看他。
在離開的時候,暗衛在心裡默默的鬆了一口氣。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很怕見到暮黎的。
暮黎在他的心目中,可以算是積威已久的。
這個時候,閆休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