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躺了下來,對於閆休的回答,韓子晴也沒有多說什麼。閆休已經說了,他派人去查,她當然不會非要他親自去查。
在韓子晴看來,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只是一件小事。因爲他們的警惕心不夠,所以,導致墨逸的逝去。
對於墨逸,韓子晴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當然,她可不是愛上墨逸了。她只是覺得,突然有個人可以爲了她付出生命,真的是一件太稀奇的事情。
而兇手也已經制服了,韓子晴並不認爲,她就是愧疚了,會有什麼用。所以,她還不如聽墨逸的。
墨逸說了,他不後悔。
那麼,她也不能讓墨逸認爲,救了她,他會後悔。
韓子晴並不認爲,一個頹廢的她,是墨逸樂意於見到的。
所以,即使是哀傷,韓子晴也只允許自己哀傷這麼一會兒。就算別人說她冷血無情也沒所謂,她只要做到無愧於心就好了。
這個時候,韓子晴只希望,她能找出幕後策劃的人。到時候,她一併殺了,也好爲墨逸報仇。
流光,根本不是主謀。他充其量只能算個幫兇罷了。雖然,最後是流光一意孤行的對她出手。但是,韓子晴也認爲,這是因爲他被人逼急了的緣故。
歸根究底,這筆賬只能算到背後那個人的頭上。
客棧的大堂裡,仍然亮着一盞燈,一盞燈如豆,暈染開微黃的光。流光和他的手下還有暗衛們都在大堂裡。
也只有大堂,才能容下這麼多人。房間都太小了。
流光被迫跪在地上,暗衛們冷冷的看着他,竟是爲了他一個人,忽略了他的所有手下。
也不是所有,有一部分被暗衛們失手殺死了。當然,暗衛們也有受傷。死也就死了那麼一兩個。
可以說,暗衛的傷亡還不是那麼慘重。頂多就是受傷的人多了那麼一點點。但是,流光手下的這些人,卻是傷亡慘重,連流光這個領頭的,也被半死不活地壓在了這裡,被迫跪在地上。
對着暗衛們冰冷的眼神,流光只是微微低下了頭,像是沒有看到他們的眼神一樣。
“你別以爲保持沉默就可以倖免,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暗衛們看不順眼他那樣子,冷冷的說着。
“我也沒有讓你們放過我。我可以自救。”流光冷冷的說着。
對,就是這個樣子!特麼的身爲一個階下囚,就應該有階下囚的覺悟。但是,這個傢伙,居然還可以這麼張狂。
暗衛們只想說,看到流光這個樣子,他們想殺死流光的心都有了。
但是,想了想,他們還是覺得,審問纔是最重要的。
“還自救?你怎麼不遁地呢?識相的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還有你的主子都說出來,別逼我們用刑。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不會好看。”衆人忍了忍,冷冷的說着。
畢竟,流光這個樣子,實在不怎麼適合用刑。要是用刑的話,他們還得擔心,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給弄死了?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掌控好刑罰的。
用刑的時候,要看受刑人的體質能否承受而不死。還要看用刑人的手法是否熟練。如果,兩者都不能,會很容易把人弄死的。
這些暗衛當然是用刑中的好手。但是,他們可不能確定,流光的體質就很好,打不死的小強體質還是很少的。而且,一看流光的樣子,他們就不覺得,流光很像能忍痛的人。
“你們用刑啊,當我害怕你們嗎?”這麼張狂的語氣,簡直就是死不悔改啊。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就是爲流光量身打造的嗎?
“你要是想找死,等你說完了,我們都可以成全你。但是,你現在想惹我們生氣,從而殺了你,那是不可能的。”暗衛冷冷的看着他。
流光扯起一抹嘲諷的笑,“原來,你們看出來了啊。沒錯,我就是在故意激怒你們。沒想到,你們還不是那麼笨啊。不錯不錯,沒有笨到無藥可救。”
這、應該是夸人吧?
雖然,損的成份應該比較大。但是,確實是‘誇’!
聽到這話的時候,暗衛們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他們可不認爲,他們的忍耐力很好。而且,他們覺得,流光根本不配讓他們這麼容忍。
流光是誰?他們都沒有聽過。所以,流光只是一個小卒子。這麼一個小人物,卻在不遺餘力的激怒他們,他們卻不能動怒。
他們覺得,這簡直就是在磨練他們的忍耐力。
好吧,他們忍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勞其心智。他們就當是在磨練心智好了。
暗衛們都開始安慰自己了,以免被流光氣死。
這麼張狂的人,他們不是沒有見過。但是,見得次數太少了。所以,他們根本忍不了。
以他們的身份,其實不需要這麼忍耐。
但是,他們要做的,不只是問話,還有好好折磨一下流光。
他們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沒有折磨到人,卻被人給嘲諷了。這一點,簡直無法忍受。
“如果,我們笨的話。那麼,現在還無法從我們手上逃走的你,又算得了什麼?”一個暗衛冷冷的問。
“人多勢衆……哦,不不不,那太擡舉你們了。而且,我是閆休抓住的。所以,你們現在這樣,只能算狗仗人勢。”流光隨口道。
‘啪’,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的聲音,暗衛們的臉都沉了下來。
“你這是在自找死路。”
“是又怎樣?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殺了我啊。”
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但是,即作死又找死的人,真的是太少見了。可是,流光就是這麼一個即作死又找死的奇葩。
暗衛們的臉色陰沉,卻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們互相看着對方,眼底表達着同一個意思:用刑吧!勞資忍不了了!他們這一個個暴脾氣,已經忍不了流光的嘲諷了!再忍下去,他們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怎麼樣。
兩兩對望以後,他們終於決定用刑了。
“你去檢查一下他的體質,看看承受什麼樣的刑罰比較合適。”一個暗衛隨口對自己身邊的同伴說着。
那人點了點頭,向流光走了過去。
看着那個向自己走過來,流光也不害怕,只是冷冷一笑:“終於想到用刑了嗎?可惜,就你們那點兒手段,還不被我放在眼裡的。要知道,我受過的刑罰,可比你們吃過的飯還要多。”
“也不怕說大話吹破天。”衆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對他說的話,顯然是很不以爲意。
流光也不多說,不過,他說的話確實是真的。可是,他真的沒有必要爲他們解釋一下。
畢竟,跟了那麼一個陰晴不定的主子,根本不是他的榮幸,而是他的不幸好嗎?
流光覺得,跟着暮黎,他都可以折壽三十年了。
所以,對於暮黎怎麼懲罰他的事情,流光一點兒也不樂意說出來。畢竟,這些事情,根本不光彩。那就是流光的污點和黑歷史。
“怎麼樣?”看着檢查流光體質的暗衛收回手,衆人都關心的問着。
暗衛的臉色有些古怪,還是平靜的說着:“這小子的身體有些古怪,抗打能力特別強。咱們王爺那一掌下去的時候,他不死也應該殘的。但是,他現在只是受了傷,還沒有傷到元氣。”
聽到這個回答,暗衛們對視着:這代表了什麼?難道說,他說的是真的?他受過的刑罰,真的有那麼多?簡直不敢相信好嗎?
暗衛們都覺得,這簡直已經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還能不能愉快的審問人了?如果,他們審問的人,都像流光這樣,抗打能力特別強。那麼,他們還審問個毛啊!
這麼一想,暗衛們頓時覺得,他們的前途,好像有那麼一點兒渺茫。
“還動不動手了?看着做什麼?抗打能力強是吧?那就鞭子、辣椒水、鹽水、烙鐵等等的通通來一遍。一遍不行再來一遍,就不信他不鬆口。咱們這麼多人,還怕懲罰不了他一個嗎?”終於有一個暗衛開口了。
不過,聽他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恨鐵不成鋼一樣。
“咳咳,說得也是。”餘下的暗衛還是選擇了符合。
“現在就開始嗎?”接着,就是七嘴八舌的問話。
“當然了,夜長夢多啊。”
“嘿,他都落在咱們手上了,還能有個什麼夜長夢多?”
“別忘了,他還有主子。”
“……”
這些人一人一句,完全忽略了流光。
聽着他們的對話,流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狠。
流光覺得,他忍一下的話,還是可以承受的。畢竟,在暮黎手上,他吃的苦可一點兒也不少。
雖然,暮黎只有一個人。但是,流光還是覺得,對上他們的時候,遠比對上暮黎的時候,要好的多了。
畢竟,暮黎的手段,簡直就是層出不窮。
有時候,流光都懷疑,暮黎怎麼可以狠到這種程度。
至於他暫時被忽視了,流光並不在意。就算他受過很多刑。但是,他還是不喜歡受刑。能少受點兒刑罰,遲捱打,還是很好的。抱着這樣的態度,流光冷眼看着他們一人一句的說着。
至於他們口中說的刑罰,流光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