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流光的話,所有暗衛和閆休的臉色都變了。
韓子晴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了什麼。她冷笑一聲:“閣下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可惜,你註定要失望了。我的血可以解百毒。”
聽了韓子晴的話,流光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不過,輸人不輸陣這句話,流光還是知道的。流光也大笑兩聲,不屑的說着:“你當我流光是傻子嗎?你的血可以解百毒?哈,那你還能這麼自由,不被人豢養真是一個奇蹟!”
流光的眼神極爲不屑,看韓子晴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別說你的血能解百毒。你的血要是能解百毒,我還會不老不死呢。吹牛也別說這麼大的話。”
顯然,韓子晴說的話,流光是一個字也不信。
也不怪他不信,畢竟,人血可以解百毒,根本就是一件太神奇的事情。就算有人可以百毒不侵,那也是因爲後天吃了很多藥,改變了自己的體質。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韓子晴揚起下巴,一臉冷漠,看着他就像是看一個死人:“因爲,我不會和一個死人計較。”
流光倒也光棍,他淡淡道:“從任務失敗以後,我也沒有想着活。”
韓子晴走到墨逸身邊,拿起暗衛手上的劍,擡起自己的手腕,從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她的動作太快,閆休都沒有來得及阻止。
殷紅的血液滴下,韓子晴擡手捏起墨逸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口,把血滴了進去。
閆休也走到她身邊,默默的看着,一句話也不說。這個時候,他就是阻止也沒有用了。而且,閆休也清楚的看到,他手下的人看着韓子晴的眼光,是那麼的崇敬。
想了想,閆休沒有阻止。在這個時候,閆休覺得,讓自己手下的人服韓子晴,其實是很好的選擇。這樣的話,他派人保護她的時候,他們也會因爲佩服她,不會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
當然,就算是陽奉陰違,閆休也不擔心他們只聽話不辦事。而是他們可能在做事的時候,稍微不那麼上心。
那麼,韓子晴的安全就打了一個折扣。這是他不樂意見到的。
所以,讓手底下的人佩服韓子晴,他們也會盡職盡責的保護她。
流光冷眼看着韓子晴的舉動,他一點兒也不擔心,墨逸會不會被救活。說實話,在流光的眼裡,墨逸就是必須要死的。墨逸就是他拉的那個墊背的人。
墨逸要是不死,豈不是浪費了?
本來,他對韓子晴動手的時候,其實是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思的。畢竟,他知道,閆休很在意韓子晴,而自己的主子也很在意她。
但是,被墨逸擋住以後,他發現,這樣也不錯。
至少,自己的主子知道以後,也會認爲他是想拉個墊背的。這樣,暮黎也不會傷害到他的家人。
因爲,就在他動手以後,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主子是多麼的可怕。他明明一直都知道,可是,他怎麼就犯渾了呢?但是,那個時候,流光想收手,也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只能將錯就錯了。
可以說,墨逸的出現,對流光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一刻,他是那麼的感謝墨逸。
看到韓子晴的一系列舉動時,流光其實是有點震驚的,畢竟,能這麼對屬下的主子,真的很少見了!不,簡直就是沒有!
至於韓子晴能不能救墨逸,流光只想說,他的毒藥要是能被韓子晴解了。那麼,他自己就自盡好了。
而且,據流光的觀察,毒已經深入肺腑和骨髓了,根本就是吊着一口氣,還沒有死罷了。
在流光看來,這個時候的墨逸,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氣。
“他的毒已經深入骨髓了,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氣。你的血就是靈丹妙藥,也救不了他。”流光還是忍不住,又出言嘲諷道。
聽了流光的話,韓子晴都開始懷疑,流光是不是長了一張嘲諷臉了。他這麼不遺餘力的嘲諷別人,對他有什麼好處?
然而,他們都不懂,流光現在就像是瘋狗,逮着人就想咬。
“閉嘴。”韓子晴冷冷的說着。
當然,她還是沒有放棄。墨逸救了她,她流那麼一點兒血算什麼?
這要是換了別的人,絕對不會這麼想。在其他貴族眼裡,自己的屬下爲了他們付出生命,那是他們應該做的,根本不會有感恩之心。
而韓子晴,還沒有被這個萬惡的制度所影響。在她看來,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雖然,她也會動手殺人。但是,她殺的人,都是應該殺的人。
至少,是韓子晴自己覺得,那是她應該殺的人。她覺得,那些人活着,真的是太沒有必要了。
“算了吧,王妃,沒用的。”看着墨逸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扶着他的暗衛終於還是忍不住勸道。
墨逸和他的關係極好,但是,看着韓子晴越來越蒼白的臉,再看看墨逸越來越黑的臉,最後看看閆休越來越冰冷的臉。心知已經沒用的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閆休捨不得讓韓子晴受傷的,這名暗衛更清楚,閆休是不會主動勸的。連他都看出來了,韓子晴生閆休的氣,閆休又怎麼可能勸她?
這,簡直就是一筆爛賬!暗衛的心裡是崩潰的。
韓子晴看了暗衛一眼,沒有說話。她抿着脣,眼眸澄澈而又堅定。
閆休也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步,低聲勸道:“晴兒,算了吧。這樣下去,也沒用的。”
韓子晴看着閆休,還是不說話。
閆休無奈了,“晴兒,我們能做的,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韓子晴仍是沉默。
墨逸看着韓子晴,艱難地扯起一抹微笑,道:“主子,屬下希望您能忘了今天的事情。有些事情,註定是人力不能及的。屬下只能做到不後悔。別難過……”說完,他閉上了眼睛,脣邊猶掛着一抹清淺的弧度。
韓子晴眼神複雜,收回了手。
閆休連忙給她包紮。
“我也知道我做不到……總以爲自己無人能及。什麼事情都做得到,現在才發現什麼也做不了……”
這回換成閆休沉默,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能讓韓子晴不傷心。
閆休也不知道,韓子晴的反應爲什麼會這麼大?
明明就是一個暗衛而已,暗衛爲主子犧牲,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閆休覺得,他現在不是不能理解,而是完全理解不了了。
“晴兒,你別這樣。”閆休無奈的說着:“你這樣,墨逸在底下也不會好過的。他也不希望你傷心的。”
閆休只能這麼說,韓子晴是因爲墨逸難過。所以,他用墨逸來安慰韓子晴。
雖然,利用一個死人,真的不太好。但是,除此以外,閆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因爲,韓子晴根本不聽他的話。這一點,讓閆休極爲頭疼。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知道的。”韓子晴隨意地答了一句,轉身就想離開這個房間。這裡,是不能住人了,就是能,她也不想在待在這裡。
“你想讓流光怎麼死?我都幫你做到。”閆休只能換個迂迴的方式。
畢竟,事情的起因是流光。如果,殺了流光能給韓子晴出氣,那麼,閆休當然是千肯萬肯的。
但是,看着韓子晴的樣子,閆休有點兒不確定了。因爲,閆休也不知道,韓子晴會不會覺得解氣。
韓子晴看了閆休一眼,淡淡道:“這些事情,你自己處理就好。我不想管這些。”
如果,不是這裡人多的話。她覺得,她一定會說:她現在真的很累了。
其實,她在本質上,還是一個很脆弱的女人。不管怎麼說,她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好吧。我會處理好的。你去休息一下,不要難過。”閆休明明知道說這話沒用,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貌似,關心韓子晴,已經成了他的本能了。
只能說,閆休已經向忠犬的道路前進了。而且,還走的無比開心。
韓子晴隨意地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聽進去了閆休的話,還是沒有聽進去。
看着韓子晴的臉,閆休也琢磨不到,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能一揮手,命令一個人帶她離開了。
暗衛帶着韓子晴走了出去,就在客棧外搭了一個帳篷,抱來被褥,鋪好,請韓子晴進去休息。
看到這一幕,韓子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都懷疑,這個暗衛是不是過來搞笑的。不然的話,爲什麼她看到這些,就覺得很好笑?
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紅衣男子就靠在牆邊,看着他們。
而這個人的臉,赫然就是暮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暮黎全部都看到了。
看到自己的屬下對韓子晴動手,暮黎當時就想衝上去殺了他們。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韓子晴身邊有保護她的人,這一點,讓暮黎不那麼擔心。事實證明,韓子晴確實沒有受傷。
而樓上,閆休冷冷的盯着流光,冷聲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本王可以考慮讓你死的不那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