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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陷害

025 陷害

那女職員將林奈呆到一個會客室後,囑咐她在這裡稍候,便離開了。

這一稍候,就候了半個多小時。

林奈心裡有些忐忑,居然還有保安候在外面,是不是秦子瑛發現了什麼?

或者說,今天早上週裕深住她那間套房的事被秦子瑛抓着了?

那個女職員又進來,把林奈七繞八繞帶去另外一個辦公室。在大樓裡轉來轉去,林奈才記起,這棟樓原本就是盛英集團的辦公樓,她第一次拿着代孕啓事來周裕深這應聘,就是在這棟大樓。

推門進去,林奈一眼看到秦子瑛坐在辦公桌後。

她低着頭,神色冰冷,正在翻閱資料。見林奈進來,也沒有起身,只淡淡的瞥了一眼,揚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林奈的眉峰微不可察的輕蹙了下,但沒有發作。秘書過來幫她拉開椅子,又端上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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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熱氣慢慢升起,有點看不清秦子瑛的面貌。

林奈擡手把咖啡杯輕輕推向一邊,正好看到辦公桌上有一張小男孩的照片,穿着燕尾服,顯得很帥氣。那是周沐祺週歲時候的藝術照,她沒有見過這一系列照片,陡然看到,竟晃了一下才認出來。

她出來很多天了,一直沒有跟夏爾聯繫,周沐祺這三年很少跟她分開,但林奈對周沐祺說不上好,還不如夏爾對他上心。他在夏爾那,應該也不會想她吧。

林奈漫不經心的想着,秦子瑛擡頭把資料推過來的時候,她還在發怔。

秦子瑛曲起食指扣了扣桌面:“林小姐。”

“啊、你好。”林奈回過神來,她很少有這樣失禮的情況,本能的想道歉,張了張嘴,卻又緊緊抿住嘴脣。

秦子瑛也看了一眼那相框,神色緩和了一點,把手裡的資料轉了個方向,擺在林奈面前。

“林小姐,很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秦子瑛的語氣裡一點抱歉的成分也沒有,“我想請你解釋一下,今天發佈會幻燈片的內容裡,爲什麼會有這個。”

林奈心中咯噔一動,低頭看照片,卻發現那不是她的,也不是周沐祺的。

而是是幾張動作連續的曖昧照片,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正微微閉眼親吻男人的耳垂。

男人穿着黑色t恤,被女人撩起到胸前,露出精壯黝黑的腹肌。接着一張是男人轉身,手搭在女人脖頸處,低頭。

秦子瑛的手指落在男人身上:“這是我丈夫周裕深,也是盛英集團即將接任的總經理。這個女人,是這次展會的模特,鬱絲絲。”

照片看環境那晚周裕深跟鬱絲絲撞窗子那晚拍的,當然,或許是另外一次。

周裕深也是挺倒黴,這種照片都能被拍下來。

但秦子瑛這話問的蹊蹺,就算她老公跟別的女人有曖昧,要找麻煩,她也應該找鬱絲絲,有她林奈什麼事呢?

林奈放下心來,挑了挑眉:“秦小姐,這照片看像素就知道,不是我拍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子瑛說:“今天早上負責這發佈會的宋文意宋總突然住院,意識不清。所以發佈會用的是你最後回覆給他的郵件版本。如果不是早上我檢查,發現了這照片夾雜在幻燈片裡,今天發佈會上,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請問林小姐,你怎麼解釋?”

秦子瑛把筆記本轉過來,親自在她面前打開郵箱,打開林奈發送過去的那個附件,這照片果然在其中。林奈這下才是真的吃驚了,她昨天明明親自過目的,怎麼會有這樣的照片?

秦子瑛繼續說:“我爸爸的案子,現在鬧的滿城風雨。現場記者剛剛追問我丈夫是不是跟模特有曖昧,是不是跟案子脫不了關係,幻燈片又出現這幾張照片,我真是不得不懷疑,這是背後有人唯恐秦家不亂!”

林奈看了秦子瑛一眼,她態度不算惡劣,只是關注點很奇怪。一般女人這個時候,關注的不應該是我男人出軌了麼,爲什麼她言語間盡是對周裕深的維護?

護短護成這樣,又怎麼會讓他去坐了三年牢,又被通緝了這麼多天,還得自己出馬去找嫌疑人?

“這照片跟我無關。我的筆記本和郵件原件都在賓館,昨晚發送過郵件後一直沒有動過,你可以派人去拿過來,看裡頭到底有沒有這些照片。”林奈說。

“有人能證明,你確實發的是你筆記本里的原件嗎?”秦子瑛說。

林奈頓了頓,如果告訴秦子瑛,昨晚她發郵件的時候,其實周裕深就在套房裡,怕更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我破壞貴公司的發佈會,對我,或者說對我們雜誌社有什麼好處?況且這個賬戶,也並不是我的私人賬戶,很多人都知道密碼,包括宋總。”林奈換了個方向解釋。

秦子瑛頓了頓,轉向一側,問道:“阿深,你怎麼看?”

林奈從進來後,注意力一直在秦子瑛這。壓根沒有注意辦公室還有別人。她扭過頭,看到一個男人靠在背光處的沙發裡,手臂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姿勢很閒適。

他站起來,幾步走到秦子瑛身邊,看了林奈一眼,隔着桌子朝伸出手說:“你好,我是周裕深。”

他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作態,她曉得他是在警告她。在秦子瑛面前裝作不認識。

看來西部的事,宋文意儘管對她和周裕深的關係有懷疑,但並沒有對秦子瑛透露。林奈覺得很膩煩,她爲什麼要替他保守秘密?爲什麼要受他擺佈。

林奈擡起眼皮望着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周裕深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去,站直了,對秦子瑛說:“現在也問不出什麼結果,等宋文意清醒後再說吧。”

秦子瑛輕輕的嗯了一聲,轉而對林奈道:“林小姐,你或許覺得冤枉委屈,但這件事對盛英集團,對我和我丈夫影響很大,所以還請你近幾天暫時留在g城,公司這邊會安排你這幾天的住宿,請你保持通訊暢通。等我們跟宋文意溝通過後,會再聯繫你。”

林奈站起身,冷冷道:“如果我不想留在這呢?”

秦子瑛大概很少吃癟,她本一直是盛氣凌人的態度,皺着眉,面色不太好看。

周裕深開口道:“那盛英集團會以誹謗罪起訴你,我想就是你們雜誌社的社長在這個情況下,也會留下來協助我們把事情弄清楚吧。”

林奈覺得胸口一陣發涼。

她盡力在秦子瑛面前冷靜自持,不卑不亢,但仍然抵不過周裕深這毫不留情的幾句話。

林奈轉身往外走,嘴角一直掛着冷笑。到外面,不知從哪裡灌進來一股風,林奈抱了抱胳膊,扭頭看外面,好像下雨了。

一滴滴飛快的打在落地玻璃窗上,又滾落下去。

她站在怔了幾秒,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天,在這棟樓裡,她第一次見到周裕深,那時候以爲頂多一年時間,她就徹徹底底能得到自由,沒想到三年後,她還被困的死死的,現在竟然還被人威脅要起訴她。

先前那個女職工跟上她,客氣的說秦子瑛安排她送她賓館。

林奈也不太認識這棟樓的路,點點頭順着她了。

回到旅館,那女職工委婉提出要帶走林奈的筆記本,那筆記本是公司公用的,沒有雜誌社的機密,也沒有什麼她自己私密的東西,林奈懶得糾纏,也就隨她去了。

下車時淋了點雨,林奈衝了涼,又點了個簡餐。服務生送餐過來的時候,順便問需不需要打掃一下,因爲早上這個房卡主人特地囑咐不要進去清掃。

林奈自己沒有囑咐,知道大概是周裕深,也沒有在意,只揮了揮手說隨便你。

那服務生從周裕深住的那個房間出來的時候,問她:“請問這個還需要嗎?因爲是丟在地上的……”

林奈挺餓了,吃着東西匆匆掃了一眼,是一板開封過的藥片,用透明封口袋封着,上面是外文,她也看不懂。不曉得是不是周裕深留下的,她指了指茶几:“放那吧。”

服務生關門出去,林奈打開電視,本地電視臺正在播當地新聞,有一則關於秦明泰葬禮的。大概是昨天的採訪,提到葬禮上消失已久、還揹着嫌疑的秦家女婿周裕深在葬禮上露面,似乎引起了現場的一些動亂。

好些秦家人對周裕深出現在葬禮現場很是不滿。

只說現場動了手,有一些受傷的。後來封鎖了現場,記者也沒有得到太多內情。

鏡頭換來換去,林奈沒有看到周裕深,倒是看到宋文意的臉一閃而過。

還有秦子瑛戴孝站在靈位前,面無表情的,不曉得是哀傷過度還是麻木了,林奈甚至覺得她沒有今天發佈會上表現出的哀傷。

林奈關掉電視,雖說清者自清,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周裕深都能被人陷害成殺人犯,她一個小小的攝影師,背點黑鍋又算得了什麼。

她想了想,給宋文意撥了個電話,但一直沒有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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