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下了樓,到了樓下再擡頭回望,見有兩人正從走廊窗子往下盯着她。
她覺得有些煩躁,這些接踵而來打亂她生活節奏的麻煩,不知道什麼時候纔算個完。周裕深這王八蛋到底什麼時候滾蛋。
電話裡自稱送快遞的沒見人影,林奈拿翻號碼準備回撥,餘光瞥到不遠處一輛黑色越野車朝這邊直飛,拐彎處速度也絲毫未減。
她往路邊退兩步,那輛還未停穩的越野車車門被拉開,伸出一隻手來揪住她的胳膊就往車裡扯。
林奈被嚇了一大跳,防不及防,整個人失去重心,腳下一滑,立即稱了那胳膊的意,往車裡跌去。裡頭那人雙手鉗住她,撈蝦子似的給撈進了車裡。
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完了,綁架。
身後那人又剝她的外套,林奈眼睜睜看着自己那件忍痛買下、好幾百塊的外套被丟棄在那夾竹桃樹上,壓的枝椏一晃一晃,暗紅色的布料在綠葉間特別醒目。
劫色?
小區裡就開始脫衣服,還把證據扔在外面?
林奈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車子提速非常快,只是一晃神,早已出了小區。林奈在裡頭也被顛的夠嗆,下意識的尖叫,一個字都沒出口就被嚴嚴實實捂在了嘴裡。
“安靜點。”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林奈愣了半秒,掰下捂她嘴的手。回頭看到周裕深那張因爲不耐煩而陰沉的滴水的臉。
林奈不曉得爲什麼鬆了口氣,反應過來他是要用她的外套掩樓上那幾人的耳目,這才惱火起來:“你又搞什麼鬼!”
周裕深沒理會她,只把她手裡的包裹和書包,扔到前座去。又回頭看了看,有一輛摩托和一輛小車氣勢洶洶的跟了過來。
“快一點。”周裕深囑咐道。
駕駛座上的男人應了一聲,踩足油門,毫無防備的林奈往後一仰,後腦結結實實砸在周裕深胸膛上,砸得一聲悶響,看着車窗外飛馳倒退的樹影,心慌的掙扎起來。
周裕深咬牙哼了一聲,推她到一邊,語氣裡含了一絲威脅:“林奈,你再給我動一下試試!”
林奈拍着車窗:“你們到底要幹嘛,帶我去哪裡?快放我下去!”
周裕深拉開她側面那扇車門,指了指外面:“,呶,儘管跳下去。”
車開的跟過山車似的,林奈哪裡能跳,她揪着車門,折騰的亂糟糟的髮絲拂在臉邊,死死的瞪着周裕深:“你以爲你跑的掉嗎?警察都找到我那去了。”
“警察?”周裕深露出鄙夷神色,“你說你樓上那幾個嗎,你那隻眼睛看到他們是警察。也就唬得了你們這種沒腦子的女人。”
林奈回想,對方的確沒出示過任何證件,關鍵是人家拿着周裕深穿着獄服的照片,她自然一下就信了。可現下這一追一逃的那架勢,簡直是在逃命!還不如被警察抓呢,反正沒她什麼事,她就是個被脅迫的受害者而已!
周裕深看起來沒什麼精力,側靠在車座上,揉着太陽穴避開林奈死死瞪着的目光,說:“你別慌,待會甩了後面的車就沒事了。”
但後面的車跟得緊,林奈也一直沒機會下車。
在市區裡彎彎繞繞,車子開的又快,林奈被顛的頭昏腦漲,加上昨晚被周裕深給嚇着了,窩在沙發裡也是一宿沒怎麼睡,暈車的厲害。
等確定後面的人已經被甩掉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進郊區一片未完工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