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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他們的距離

第094章:他們的距離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筠似乎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將軍府,可她想不到自己還能去哪裡。

安晴懷孕的事,她從家人小心翼翼說話的表現上,看出來他們已經知道,他們卻隻字未提,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們不說,她不會蠢到自己說。

今天,她一大早就出門了,來到天香樓躲在包廂裡,連沐歌都沒帶。

單手支着下巴想事情的時候,瀾依端着東西走了進來,見她一臉煩惱,便開口:“有什麼事我能幫你分擔的?”

沈筠擰眉想了想,說還是不說,這個問題在她腦袋裡轉悠,因爲瀾依並不知道她的身份,當初不說,不說明現在就可以說。

見她沒反應,也沒說的意思,瀾依識趣,轉身就走了出去。

沈筠趴在桌上,看着桌上的小炒,剛好有點口乾舌燥,正想喝個湯,沒想到一湊過去,下一秒就捂住了嘴巴。

她擡眸看了眼燉盅裡的湯,都是她不排斥的藥材啊,爲什麼會突然想吐?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她左手按住右手腕部,靜下心來慢慢感受脈搏跳動。過了會,她猛地睜開眼,想動手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因爲,她竟然懷孕了!這真是老天爺跟她開的最大玩笑。

她難受趴在桌上,突然門被用力推開,嚇了她一跳,蹙眉看着進來的人。

瀾依關上門,一個箭步衝到沈筠面前,握着她的手說:“你要冷靜聽我說。”

“我很冷靜。”沈筠很認真說,因爲手都快被捏碎了,能不冷靜?

瀾依嚥了幾次口水,才擡起頭望着沈筠,說:“你哥哥被抓了。”

沈筠霍然站起,不解看着瀾依,“你說什麼?”

瀾依伸手拉沈筠坐下,才道出詳細內情:“你哥被告強·奸,官兵說趕到的時候,看到他正壓在一個女孩身上,而且身上沒穿衣服,女孩被剝得只剩肚兜。”

“這不可能!”沈筠大聲說,眼底蓄滿淚水,她卻不讓它掉落下來。

她的哥哥,是很正義的人,怎會做出這種事,說什麼她都不信。

“他們說人證物證具在,由不得你哥說不是就不是,然後就抓進了大牢,等候庭審。”

“我哥不會做這些事,也不可能做!”沈筠急得起身往外走。

瀾依看着沈筠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不是她不追上去,而是自己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就不去添亂了。

沈筠走得很快,因爲她要第一時間趕去官府,免得那些人嚴刑逼供。可她走到一半,猛然停住腳步,不敢置信睜大雙眸。

瀾依說的是沈筠的哥哥,可她怎麼知道沈淳就是她哥?她好像沒給瀾依說過。

疑惑浮滿心頭,但她沒時間細想了,眼前就是長安府衙,她上前報出身份和要求見沈淳的話,門口的侍衛立即攔下她。

“怎麼,不讓我進去?”她眯起眸子問。

“請王妃別爲難小的們,沈副將暫時不能見。”

“給我個理由。”

“這是大人下的命令,不管是誰來,都不可以見沈副將。”

“要是我一定要進去呢。”

“小的不會阻攔,但王妃會有麻煩。”

她呵呵一笑,“想不到啊,你還敢威脅我。不過……”她故意頓了頓,才繼續道:“我不怕麻煩!”

她推開侍衛交疊阻止她進入的佩刀,頭也不回往前走。威脅?她來這裡少受過人威脅了?她不信區區一個府衙大人,能把她怎樣!

侍衛掃了眼她的背影,轉身稟報去了。

沈筠來到大牢門口,又再闖了一次,推開厚重的鐵門,在牢房裡一個個尋找了起來。

牢房昏暗潮溼,入鼻一陣發黴味道,她聞得難受,更何況是呆在這裡的人。她走在兩排牢房中間,旁邊是不是伸出一隻手,還伴隨着吼叫,在牢房裡迴盪,特別嚇人。

她焦急左看右看,想快點找到沈淳,就在最角落的牢房房間裡,她看到了他。他貼着牆壁坐着,雙膝曲起,埋首在膝蓋處。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他是在懺悔,但很快這個想法從腦袋裡拔除,因爲他擡頭,看向她的眼神是那麼地茫然,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哥。”她開口叫了聲。

他起身靠在牆上,“來了啊。”

“嗯。”她低頭回答。

“爹孃知道我的事了?”他問,語氣裡有着焦急。

她苦澀笑了笑,“全長安都在談論,想不知道都難。我想問……”

“我沒做過。”他打斷她所有有可能的猜想,給了她一個正面答案,就在她不解注視他的時候,他扯脣苦笑,然後開始敘述:“我從校場出來,經過小巷的時候,忽然覺得脖子一疼,身體乏力,暈了過去,醒來看見身下躺了個半裸的女人,接着一羣官兵突然衝了進來,二話不說把他抓住,回過神已經在這裡了。”

她沒有打斷他,而是仔仔細細地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說完後她得出一個結論:沈淳被人算計了。

可是,她比較在意,到底是誰想算計沈淳。雖然她這哥哥平時說話是直接了點,但真不至於糊塗至斯。

“筠兒,這件事你別管,也不要插手,知道嗎?”

“爲什麼?”自己的哥哥出事,她哪有不管的道理?還配當妹妹嗎?這些想法令她一怔,原來自己不知不覺把他們當成了親人,願意爲之赴湯蹈火。

人啊,果然在一起久了就容易日久生氣,這是很可怕的,同時也溫暖着你,導致你習慣性依賴。可她好像對這種情感不排斥,說不定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他們的家人,他們高興你會笑,他們有事你會幫忙。

“總之,你別管就行了,不可以找慕容琛幫忙。”他剛纔冷靜思考了下,既然自己是被陷害的,說不定會連累他人。

她擰眉看着他,“你猜到爲什麼了,對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她盯着他,“我會想辦法的。”說完就轉身走向門口。

他一怔,朝她背影吼:“我不用你管,聽到沒!”

可惜,他的聲音在牢房裡迴盪進入他自己耳朵,懊惱捶了下牢門木條,想着自己要是出了這裡,定要揪出那個陷害他的人。

沈筠從大牢出來,一眼就看見候在一旁的官府老爺,停下腳步望着他說:“要是我哥在你這裡有任何損傷,就別怪我,我可是提醒過你的。”

官府老爺低着頭,直至腳步聲漸遠,他才擡起頭,瞪了一旁的侍衛一眼,“給本官好好守着,要是出事了唯你是問!”

侍衛退到一旁守着,只能無奈等官府老爺離去,自認倒黴。

這個燙手山芋,他還得再接手一會,可不能在這時候出什麼差錯。

沈筠走在大街上,回的卻不是將軍府,而是慶王府。站在王府門外,侍衛見到她點頭,她卻不怎麼想進去,會看不到不想看到的,心底是牴觸的。

但今天這件事,她不能獨自去處理,慕容琛在官場打滾多年,他是最合適的人。深呼吸幾口,她邁開步伐走了進去。

忽然,一羣下人着急在她面前跑過,掃了她一眼,甚至連招呼都沒打,就跑向梨園。

шωш▪тTk an▪co她嘆了口氣,沒想到回來竟然要去見安晴,下人們匆匆忙忙,是安晴有問題吧,他肯定在那裡。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害怕見到傷心的,可她等不了。

走到梨園外,下人們進進出出,看見她當沒看見,但她看到慕容琛頎長的身影,心莫名一疼。

他在門前來回踱步,臉上盡是緊張,她從未見過他這種表情。是安晴的胎出了什麼問題嗎?她的心開始興奮。

突然,她猛地一怔,沒想到自己竟會有這種想法,覺得自己太可怕了。她不是醫生嗎?不是醫者父母心嗎?就算不喜歡安晴,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一條生命啊。

她捂着自己肚子,這裡也有一條生命,自己怎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會不會影響到孩子?

她吁了幾口氣,然後上前,走向他。

“把他給本王拖出去,打十大板!連個保胎都不會,還當什麼大夫!”慕容琛對從房間出來的人怒喝。

“王爺,饒命啊!”大夫跪在地上,不斷給慕容琛磕頭。

慕容琛看了眼被架起的大夫,半點同情心都沒有,不耐煩揮手,“拖下去,本王不想看見他!”

“等等。”沈筠再也忍不住了,不喜歡他這種治不了病就拿大夫出氣的,人家學醫的容易嗎,又不是神,怎麼可能事事都做到。

她從侍衛手中,把老大夫扶了起來,拍了拍老人家的手,給予安撫笑容。

“責怪老人家做什麼,人各有命,保不保得住還要看她自身,你急什麼?”

他揮手示意侍衛把人帶走,笑着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說:“你回來啦。”

她輕輕點頭,並無高興之意,“忙嗎,我們談個事?”

他猶豫,興喜之色自他臉上褪去,眼底滿是擔憂,“恐怕還不行。”

她扯了扯脣,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抽回自己在他掌心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保持適當距離,“我去書房等你。”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已經走遠,而他的手就懸在半空中,回過神才慢慢收回來。

他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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