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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昭,我不行了

詩昭,我不行了

只見這一瞬像是形勢逆轉一般,就連隨時準備好出行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方纔清太妃乘着車輦在宮中疾奔,來到這兒的時候衆人都抽了一口氣,都知道璟王、璟王妃整裝待發,是要出宮去。

可清太妃忽地過來,言下之意是送行,可是衆人都只將方纔一來一往間看在眼裡,尤其是夏詩昭說得那般明顯,不想在宮中久留了,清太妃依舊挽留。

而後更是伸手長久抓住了夏詩昭的手,看似乾脆根本不讓走的樣子。

而自家王爺,則是斂着眸子,似是不悅,卻又像是不對勁似的沉悶不發,一直停在了遠處。

這一瞬聽到了慕容絕璟這樣的聲音,忽地就說留在宮中,不出去了。

司鵠此刻在一旁,聽着只驚了一刻,此時一雙手都已經放到了腰上,腰間藏着一把劍。

怕是直到了卯時四刻之時,都要使出些非必要的手段來。

卻只見慕容絕璟改了主意。

此時已經是卯時四刻了,不知哪一瞬就要出問題。

愣是直讓清太妃成功的絆了這般久。

清太妃此時只看着慕容絕璟,恍若也是一瞬間的意外,慈祥和藹的眼眸裡多了幾分驚意。

原本眼中的得意悄然不見,唯有暗色蔓延其中。

就彷彿篤定了的事情忽地出了不受控制的變化。

“璟王?”笑着出了聲。

蒼老的眼裡似多出了幾分質疑。

只見這一瞬慕容絕璟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得很,暗斂的眸子也像是不悅般,唯有一雙暗沉的眸子目光堅定。

彷彿似說了便是決定般,留在宮中也不是什麼難的事情,就這般隨意決定了……

這一瞬只像是有什麼氣勢油然而生。

夏詩昭這會兒還在怔神,這一會兒也只在恍惚間趕緊擡眸看他,只見他這一刻也好像是沒了問題的樣子,臉上清淡俊雋,方纔像是痛苦難受的樣子也全然不見了,就好像卯時四刻到了沒有問題似的,他牽着她的手也像是隨意。

不僅清太妃驚,就連她也驚了,不懂這一瞬是怎麼回事。

方纔還那般急着走,明知道若是不走會出事,卯時四刻到了會便會原樣,可是此時……只叫人看不分明。

可這看不分明中,只忽地放下了清太妃的手。

這一瞬也像是變化極快的樣子:“既然絕璟都這般說了……”像是也動搖了。

分明是故意的配合着……

看着他的眼裡,都多了幾分暗光。

明知道他不會忽然這般說,所幸他說得快,要不然此時此地肯定已經是一團糟。

清太妃被夏詩昭鬆開的手都多了幾道紅痕,方纔她是真的緊張,想要護住他,所以也是真的用了些力道。

此時只微微垂了眸子。

一顆長在眼角的淚痣,只分明媚人得很……惹人憐愛,都不像是方纔好像是一瞬間要發狠的她:“那詩昭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信他,無條件的信他。

心中一種莫名的篤定,只要跟着他……總沒錯。

這一瞬慕容絕璟的手看似這般隨意的置在了胸膛上,聽到了她的話只笑了笑,看着她的樣子也多了幾分濃情。

這般樣子,就像是夫唱婦隨。

清太妃卻是看着此刻的樣子,聽着兩個人的話,面色微微一暗。

就連慈祥和藹的笑容都有幾分掛不住,她的手是紅的,可夏詩昭的手腕也被她方纔抓了一圈。

因爲手上是帶了護甲,那一刻手上的勁道,只讓她手背處也被扎出了血,只不過這一刻恍然未覺罷了。

聽着這兩人的話,看着這兩人的笑,形勢像是逆轉,她像是做了一件荒唐的事,在衆人面前這般失了太妃形象,到頭來什麼都沒得到,只白白讓人看了戲。

“呵呵。”祥和的輕笑了兩聲。

這一瞬就像是個得到了滿足似的,聽得身邊幾個姑姑都驚了心。

這會兒只一個個的沉悶着聲不發。

夏詩昭倒是再出聲:“恰好詩昭在這風裡站久了,頭也疼得很。”似乎是覺得方纔說得不夠似的。

此時只掐準了時分:“那便進殿吧。”

已是不管手上的疼痛,牽起了慕容絕璟的手,就這樣走朝雙生殿再走了回去。

本來就一直沒再挪動多少步伐,自早晨出了殿便一直站在這個位置,走回去其實也不過是幾步的路途,此時在衆人的怔忪下就這般回去了。

清太妃這一瞬只斂了眸子看,笑都變得模糊幾分。

夏詩昭進殿還不算,只是在徹底入殿的那一瞬,又微微漾了水眸,彷彿是在笑着的樣子:“太妃,詩昭留下來了,待會兒再走,你要進來坐一坐嗎?”這般希望她留下,如今絕璟放話說留下,清太妃反倒凝了眸子不可置信的不再說話。

此時清太妃就這般停在了外頭,看着他們走了進去。

手心微微收着,脣畔間的笑都不自然。

她沒回答這一瞬。

亦是不說要進去,再阻攔離去,也沒有說不要進去,就此收手。

只見夏詩昭的聲音在此時雙生殿前這般清晰沉響,讓人聽着也像是笑聲在迴盪,全然沒了緊張的樣子。

也或許是早就藏得好好的了。

這一瞬司鵠站在人羣之中也只停了聲,擱置在腰間的手放了下來,也像是棄了戒備的樣子,直看着這一刻的事態發展。

霎時寂靜無聲,像是在等着清太妃的回答。

清太妃終於沉了眸,像是從這出乎意料中回過神來,“不了,既然如此我就不進去了。”

和藹的笑着,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樣子:“你頭疼就歇一歇,怕是我也不便叨擾。”

“母妃能在你出宮前見你一面已是開心,就不進去了。”像是爲了她今晨急匆匆過來之事做了個了斷,方纔那反常的樣子也只希望衆人不要記得那般清晰。

她仍希望自己在衆人眼裡是那個和藹疼惜後輩的慈祥太妃。

免得什麼都沒查出來,還要將自己多年苦心的經營毀於一旦。

夏詩昭這會兒聽到她這麼說,只也不好意思的笑笑:“也好,那詩昭就不送太妃了。”

如此知書達理,卻帶了幾分婉約的客氣。

這孩子,真是叫人心疼……

清太妃臉上浮現出了笑容,而下一瞬,也只聽見雙生殿的門嘎吱一聲,是被夏詩昭關上了。

殿外那麼多人,既然要進去歇息,再逗留一陣再出宮,難道要把門敞開着麼?

自然是要合上的……

可只見合上的這一瞬間,門外門內兩個世界。

“絕璟!”這一瞬的聲音,彷彿都有了急意。

夏詩昭臉上哪裡還有笑,方纔那笑容已經早不知卸下,丟棄到哪裡去了。

這一刻眼中只有着急,像是都急出了淚。

慕容絕璟卻是也只在這一瞬間,沉沉的以背抵門,重重一砸。

彷彿那風輕雲淡也是不見了,唯有痛苦漫上了眉頭,眉宇間深沉緊擰的是連他再也容忍不了的疼痛。

他一直在忍着,方纔的所有強勢只是最後再強撐罷了,這蠱毒一犯的時候錐心之痛能讓人疼得魂魄盡散。

“絕璟……你怎麼樣了……”卯時四刻,這會兒是真正的卯時四刻啊,過了一瞬,他沒有變成那小屁孩的樣子是萬幸,終究是進來了,可他此時留在了宮中,這是要哪般……

夏詩昭這會兒都要哭了出來,卻只見這一瞬。

“詩昭。”慕容絕璟似沉痛到了極度,所有僞裝都卸下了,臉色蒼白的看着她。

再下一瞬,似是真的疼得不行了,拼盡了所有的力氣,將她往身邊拉了過來。

就這樣伏到了她的肩頭上。

他那般高,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這樣,他低低的垂着,整個頎長的身子也像是一隻在抖。

錐心之痛猛地驟然襲來,一下又一下彷彿扼住了他的每一個神經末梢,方纔是拼了命在強忍,也不動聲色之間點了自己右手上的少商穴,暫時止了自己渾身的血流,不讓這蠱毒在這一瞬發作,可下場是一旦再解了穴疼痛會比原來還要劇烈幾分。

此時只沉沉靠在她的肩頭上,整個人都似壓了下去。

夏詩昭哽咽的扶着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支撐着,彷彿下一瞬就要隨着他一起倒下:“絕璟……”倒是說話。

“我不行了。”這般沉寂凝固的天地,她眼淚急得氤氳在眼中,似就要流出來,只有他這樣一句話在耳邊響起。

夏詩昭聽完眼淚就徹底出來了。

這會兒他彷彿再沒了那強大的感覺,只像是被奪了呼吸與力氣一般,如此沉沉的……

沒了他應該有的樣子。

她向來最怕這樣,也最不捨這樣,沒想到他是要變回去,卻是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變回去。

他方纔那放肆一爲,維持強撐了幾分鐘,止了血液的流動,抑制了蠱毒,也不知道會出什麼後果。

此時看他這虛弱的樣子,每一刻都像是最後一秒。

夏詩昭抱他也抱得緊了,聽着他說“我不行了”,心都要碎了。

慕容絕璟此刻已經疼得漸漸失去了意識,只覺得撕心裂肺般,外頭的一切都與他沒了關係。

只在這一瞬……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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