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同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那狹窄的空間讓程知瑜動彈不得。鍾厲銘微微低頭,半敞着的衣襟稍稍地滑開,整個人看起來明明慵懶得很,但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芒。他的意圖很明顯,她緊緊地貼着靠背,儘量不與他作任何的肢體接觸。
淡淡的馨香涌入鼻端,鍾厲銘看着她顫動着的睫毛,漸漸覺得心癢難耐。他一手撐在沙發,俯身就要親她,她似乎早有防備,快速地躲開他的脣。
他的脣最終只是堪堪地擦過臉頰,程知瑜抵住他的肩膀,他雖然逼得很近,但沒有進一步行動。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際,她不敢看他,只說:“你別這樣。”
那聲音又輕又軟,與其說是拒絕,還不如說是撒嬌。鍾厲銘聽後更是覺得血脈奔騰,掐着她的腰將她提起,動作利落地與她交換位置。
程知瑜十分曖昧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她剛動了一下,他就猛地將自己拉近。身體失衡,她下意識揪住他的衣服,不料卻扯開了他的鈕釦,大半個胸膛就毫無遮掩地袒露。掌心觸碰着他的皮膚,她尷尬不已,軟聲催促:“你鬆手呀……”
鍾厲銘不僅沒有鬆開,隨後還將手臂收緊,她的翹臀不經意地往他腿間輾壓了一下,他額上的青筋隱隱地跳着,血脈傳來的暴動讓他幾乎失控。
寬大的裙襬鋪開,雙腿的肌膚直接貼在他的褲子上,程知瑜伏在他身上,不適地扭着身體。他將手伸進她的裙底,一邊揉捏着她的腰腹,一邊埋首在她頸窩處親吻啃咬。她全身都繃得很緊,當他的手探進自己腿間那片軟弱的地方時,她顫抖了一下,接着就按住他的手。
雖然隔着一層布料,但鍾厲銘仍能感覺到程知瑜的力度。她的手指又細又長,此時抓在他的手背上,還真有點刺痛。他只頓了頓,隨後便不顧她的阻撓,很堅決地擠進她的內層。
太久無人探訪,裡頭乾澀又緊緻,鍾厲銘艱難地抽動了一下,她已經痛得直喘粗氣。他突然想起他們最後的一場歡愛,沉默了片刻,他啞着聲線跟她說,“別怕。”
程知瑜搖頭,額上滲出一層冷汗,“我不要。”
她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鍾厲銘鮮少這般有耐性地哄她,“放鬆點。”
鍾厲銘似乎不願退讓,程知瑜掙不開他的禁錮,恐懼入潮水般從心底涌起,她揪着他的衣領,委委屈屈地指控,“你明明說過要尊重我的,但是現在又強迫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看着她那張皺得厲害的臉,鍾厲銘很無奈地將她挪開,“我還沒碰你呢,你用得着這麼大反應嗎?”
重新獲得自由,程知瑜一把將他推開,隨後就頭也不回地躲進臥室。
在客廳裡緩了片刻,鍾厲銘才進房間。程知瑜連燈也沒開,藉着微軟的光,他站在牀尾看着那團微微隆起的被子。
聽見他的腳步聲,程知瑜就不自覺地緊了緊被子。他進來以後便沒了動靜,她縮在被窩裡,甕聲甕氣地跟他說:“你不準睡我的牀。”
鍾厲銘嗤笑了聲,他撩起被子,很霸道地躺在她身旁。她正想推他,他就攥住她的手腕,“你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睡覺,不然的話我就給你好看的。”
黑暗的房間裡,他的聲音帶着幾分陰沉,程知瑜不敢再造次,她將手腕抽回,接着就背對着他縮到一旁。剛閉上眼睛,他就把手臂橫在她腰間,她一動不動,努力地忽視他的存在。
這牀太小,鍾厲銘躺得不舒服,他沒什麼睡意,於是就上上下下地撫摸着程知瑜的身體。被他這樣騷擾,她同樣無法入睡,到了後來,她忍不住說:“你根本就不讓我睡覺!”
那時鐘厲銘正隔着睡裙揉着她的胸,他懶洋洋地“唔”了聲,停了三兩秒又說:“你跟那個鄰居很熟嗎?”
他突然使力,胸前那片嬌軟被他捏得又酥又麻,程知瑜低低地哼了聲,“不熟。”
“既然不熟,你怎麼把貓放到他家?”他追問。
程知瑜張開眼睛,“你想說什麼?”
鍾厲銘不回答,他將她的手扣在胸前,緊緊地把她禁錮在懷裡。
等了片刻也沒有聽到他說話,程知瑜便不再理會他。
鍾厲銘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待她呼吸漸漸平緩纔將她鬆開。思緒有點胡亂,他大半夜才淺淺入睡,但很快就被程知瑜調的鬧鐘吵醒。
在牀頭櫃摸索了好幾秒,程知瑜纔將鬧鐘關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牀去洗漱換衣服。鍾厲銘靠在牀頭看着她匆匆忙忙地打點着一切,她跟他交代:“今天的課很滿,我要上學了,你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好行嗎?”
這十來天她都很奔波,鍾厲銘皺着眉問她,“你不休息幾天再回學校嗎?”
“不了。”程知瑜挽着頭髮,隨意地將它們紮成一條馬尾。
在鍾厲銘的印象裡,程知瑜對學習向來都是得過且過。他輕笑了聲,語氣戲謔地說:“我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學習。”
程知瑜抿了抿脣,卻沒有說話。
鍾厲銘沒有賴牀的習慣,程知瑜出門以後,他也起牀洗漱。她給他留了早餐,他差不多吃完的時候,腳邊突然有團軟綿綿的東西在蠕動。
將筷子放到餐桌上,鍾厲銘低頭就看到一隻身形微胖的花貓,他打量了它片刻,突然開口叫它:“茱莉”
茱莉討好地對他“喵”了幾聲。
今早程知瑜走得這麼着急,鍾厲銘猜想她出門之前應該是忘記給茱莉餵食。他翻出了貓糧,大手大腳地倒了小半包出來,接着就把盤子推向茱莉。
盤子與地板相觸的聲響很刺耳,茱莉很警覺地後退兩步,接着又試探着往前,看到那方的人沒有一點動靜,它才安心地吃起來。
程知瑜到傍晚纔回家,一走進家門,茱莉地從角落地竄出來。她將書本放到櫃面上,接着就把它抱起,“你跑去哪兒?”
鍾厲銘從書房裡出來,恰好聽見她很溫柔地跟茱莉說話。擡頭看見他的身影,程知瑜詫異地說:“你還沒回去?”
“我有說要走嗎?”他神色淡然,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摸着茱莉軟軟的毛,“那你吃過晚飯了沒?”
“一起出去吃。”他說。
“我不知道你還在,我放學的時候在飯堂吃過了。”看見他的臉沉了下來,程知瑜立即說,“我給你煮個面好嗎?”
將茱莉放到地上,程知瑜就走進廚房忙碌。
鍾厲銘坐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調着電視頻道。茱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過來,它蹭着他的腳,一副給他很熟稔的樣子。他把遙控器放到茶几,伸手將茱莉抱到沙發上。
茱莉用爪子撓着沙發,過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往他身上撓。見狀,鍾厲銘又惡作劇般掐住它的脖子,不料它只是很溫馴地伏在原地,一點都不害怕。
家裡沒什麼食材,程知瑜只能做了一碗很素的湯麪。她問他在哪裡吃,他揚聲說:“端來這裡。”
鍾厲銘正給逗着茱莉,他問她:“你這貓是什麼品種?”
擔心鍾厲銘會不知輕重地把茱莉弄傷,程知瑜很寶貝地將它抱到懷裡,而後才告訴他,“只是普通的家貓。”
爲了給他做晚餐,程知瑜連衣服都沒有換下。她還穿着短袖t恤和牛仔褲,懷裡抱着一隻很普通的家貓,鍾厲銘看着她,神緒一下子飄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