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原地僵持了片刻,鍾厲銘去將車門,從裡面拿出了一本雜誌,接着就遞給了鍾卓銘。鍾卓銘下意識就接過雜誌,而他則拉過程知瑜,半拖半拽地帶着她塞進了後座。
車門剛被甩上,鍾卓銘就追了過來。鍾厲銘擋在門邊,瞥了眼被弟弟捏皺了的雜誌封面,“你什麼話都不要說,什麼事都不用做。”
“哥,狗仔隊亂寫的東西你也信?”鍾卓銘雖然不盡信,但內心確實有點焦慮。
雜誌的封面刊登了曾莉寧戴着口罩出入私家醫院的照片,正中央還配着放大加粗的標題,“息影天后怪病纏身”。
鍾厲銘的聲音十分壓抑,“這雜誌是三天前被截的,我讓人查過了,裡面的內容大概有七成是真的。”
鍾卓銘的臉色也變了,他追問:“是什麼病?”
沉默了兩秒,鍾卓銘應他,“子宮頸癌。”
腦袋似乎被大錘重重地砸了一下,那股無形的疼痛讓鍾卓銘緩不過來。趁着他愣在原地,鍾厲銘轉身往駕駛室走。他回過神來,馬上追了過去,“那知瑜……”
在此之前,鍾厲銘不確定程知瑜是否知情,但看見她剛纔的反應,他已經心中有數。他按住鍾卓銘的肩膀,“我有事要跟她說。”
兩人的身材相差無幾,但他卻被鍾厲銘的氣場狠狠地壓了下去。他不敢惹自家大哥,只是勸道:“別對知瑜發脾氣了,她……”
鍾厲銘冷冰冰地打斷他的話,“我有分寸。”
上車以後,程知瑜第一時間就是繫好安全帶,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鍾厲銘已經平靜不少,從鍾家大宅使到他的公寓的路上,他都心無旁騖地駕駛,但車廂內的氣氛卻讓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當鍾厲銘靠近的時候,程知瑜整個人都神經質一樣退開了半步。他的臉沉得更加厲害,一手鉗住她的小臂,那力度大得可怕。
直至走進公寓,鍾厲銘纔開口跟她說話。他站在玄關,很平靜地叫她:“程知瑜。”
程知瑜剛好換上了拖鞋,聽見他一字一頓喚着自己的名字,她直起了腰,輕輕地應了他一聲。
鍾厲銘冷聲指控道:“你在間接謀殺。”
燈光打在他臉上,照得他清俊的五官更是迷人。程知瑜不敢再看他,她低下頭,不狡辯也不解釋,“對不起。”
滿腔的怒氣被她的一句道歉堵在了胸口,鍾厲銘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按你不住,“別說對不起,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我媽的病根本不可以拖,你知不知道!”
輕輕地點了點頭,程知瑜那的聲音小得像蟲蠅的鳴叫一樣“可是,我答應過阿姨不能說的。”
他即使勉力自控,但聲調仍舊逐漸上揚,“你知道不說的後果有多嚴重嗎?她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現在的病情只能說是可以控制,保不齊明天就會惡化。”
她無奈地說:“如果我說了出來,你們一定會強迫她治療,我不忍心看着你們逼她。”
鍾厲銘走到她跟前,低吼:“那你怎麼忍心看着她去死!”
程知瑜悲從心生,“活得這麼辛苦,爲什麼不可以去死?”
鍾厲銘愣了下,將她的話細味了一下就知道她意有所指。額上的青筋隱隱地跳了兩下,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說剛出口,程知瑜就後悔了,若再給她半秒時間思考,她肯定不會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她自問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人生處處都充滿了災難和困苦,對於這一切她都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事態變得更加糟糕,她無法不感到無望甚至是絕望。
擡眼看見鍾厲銘臉色鐵青,程知瑜動了動脣瓣,什麼話也不敢說。他只是沉默地盯着她,她覺得難受,於是慌慌忙忙地說:“我很累,我想休息了。”
話畢,程知瑜就不顧他的反應,轉身往臥室走。剛將房門打開,鍾厲銘已經快步追了上來,他渾身散發着戾氣,她本能地逃開。
鍾厲銘無視她那一臉蒼白,他單手就將她推到牆壁上,接着就用身體壓緊她,“待在我身邊,你是不是也覺得辛苦,是不是跟我媽一樣想死?”
精緻的牆紙上有凸起的紋路,露在外頭的皮膚被摩-擦得生疼。程知瑜背對着他,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和動作,他一呼一吸的氣息都讓她感到恐懼。
她不言不語,他逼問:“你這是在默認了?”
她輕輕地顫抖,連聲音都帶着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問好不好?”
“不知道?”鍾厲銘冷笑,他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抽出自己的皮帶一圈一圈地將她的手腕捆住。她的身體先是一僵,接着就開始掙扎,他並不把她的動作放在眼內,她越是亂動他就收得越緊。
相比於內心的恐懼,手腕傳來的痛楚簡直不值一提。程知瑜萬分低微地哀求他,“不要這樣對我,求你……”
鍾厲銘不聽不睬,他直接將手繞到她胸前,隔着衣服粗-暴地揉-捏着她嬌軟,“不知道也沒關係,我們慢慢耗着,我就不信我撬不開你的嘴。”
他那磨牙吮血的架勢讓程知瑜更加害怕,她從來沒想過他會用這種方式凌遲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和踐踏她殘存不多的自尊。當他將衣服下襬掀起的時候,她懷着最後的一分希望去求他,“解開它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最不該做的事情就你縱着你、慣着你,你真以爲自己有不答應的權利嗎?我爲你費了那麼多的心思,你居然還這樣不知好歹。”他嗤之以鼻,同時乾脆利落地拉下她褲子的拉鍊,手探到她最不堪折磨的地方,並着兩指毫無留情地擠了進去。
溫熱緊緻的內層包裹着他的手指,程知瑜咬着脣低聲悶哼的樣子讓鍾厲銘潛藏在身心深處的暴虐因子都蠢-蠢-欲-動。他只覺得全身的血脈都在奔騰,那股躁-動讓他的忍耐和理智全數消退。緊緊地將她控在懷裡,他在她身上亂蹭,脣貼在她的後頸處密密地留連,最後竟然惡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站也站不穩,而他乾脆將她推倒在牀上。
程知瑜被那陣劇烈的震動晃得頭暈眼花,她尚未回過神來,他已經褪掉了她的內-褲,野蠻地挺-進。身體因他的動作而晃動,他連她的衣服都不需要脫,手推開她的內衣就捏住她敏-感的地方隨心所欲地玩弄。
她難受得哭也哭不出來,張着嘴邊喘氣邊嗚咽着說:“好痛……”
鍾厲銘擡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將頭扭了過來,“我就是讓你痛,就是讓你知道什麼是痛。”
那包含情-欲的聲音傳入程知瑜耳中,她聽得不太真切,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看着她額角冒着的冷汗和那血色盡褪的臉,鍾厲銘有幾分不忍,他終於解開了那條將她捆住的皮帶,托起她的肩重重地吻了下去。
她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一股狠勁,他剛纏上她的舌就被她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尖銳的痛楚讓他更加興奮,他不甘示弱地反擊,專挑她最脆弱的地方下手。淡淡的血腥味道蔓延開來,失控的快-感徹底地摧毀這一切。
大部分的時間裡,程知瑜都是閉着眼睛的。鍾厲銘有好幾次看見她睜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自己,裡頭似乎藏着某些他讀不懂的憂傷。他鮮有地露出了一絲慌亂的神色,接着便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細緻的親吻一路往下,鍾厲銘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或許是壓着了那圈勒痕,她痛苦的蹙起了眉頭。他視而不見,反而更加用力地撞擊着她柔弱的裡層,她難耐地搖着頭,“不要了,求你……”
鍾厲銘慢慢地退了出來,她有點意外又有點驚喜,她正想舒一口氣,但他卻翻過她的身體,環着她的腰側身擠了進去。一口氣梗在喉中,她猛地抓緊他臂上奮起的肌肉。她的身體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粉紅,他將手罩在她的左胸,上面的汗水凝在了他的掌心,他貼在她耳邊說:“我要你的身體,也要你的這裡。把你的心給我,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程知瑜經不起他這般折騰,她的意識漸漸地模糊,他迫使她承受的究竟是快-感還是痛,她早已無法辨認。
直至她昏睡在自己的懷裡,鍾厲銘都沒有放開她。被子只掩過腰際,她弓着身體,雙手很固執地護在胸前。指腹輕輕地摩挲着她密密滿布的深紅印記,他知道它們明天就會變成青紫青紫的瘀痕。
她睡得不好,身體時不時會亂動,嘴巴偶爾會吐出幾句碎言碎語。身體已經得到極大的滿足,但他還是不覺愉快。低頭看了她半晌,他纔將房間裡的燈關掉,拉上被子擁着她一同睡覺。